“阿嚏!”
忘尘大师跟福宝面对面下棋,突然打了个喷嚏。
福宝手中捏着棋子正在思考下一步如何走?听到忘尘大师打喷嚏,便抬头担忧地道,“师傅,您没事吧?”
“无妨。”忘尘大师嘴上这般说。
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处,心脏跳动的速度非常快。
“师傅,小楼那为何还没传来动静?萧酒酒不会今晚不去那小楼里吧?”福宝下了一步棋,有些担忧地问。
忘尘大师摇头道,“不会。我派去盯着东宫的眼线已经传回消息,萧九渊父女已经出门。”
“那为何还没动静?”福宝问道。
“许是时候未到,再等等便是。”忘尘大师这般说。
福宝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下棋都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时不时朝窗外望去,想知道萧酒酒到底有没有死?
一个心里越来越不安,却找不到不安的源头。
直到后半夜。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忘尘大师面前。
“大师,不好了,舍利塔爆炸了!”
“哐当”一声,忘尘大师震惊之下掀翻了棋盘桌。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怎么可能?好端端舍利塔为何会爆炸?”
来人道,“具体情况目前还不知道。”
“如今寺内人心惶惶,都在等着大师回去主持大局。”
忘尘大师当即脚步匆匆地朝外走去。
目送忘尘大师匆忙离开的福宝脸色也有些阴沉。
直觉告诉她,舍利塔爆炸一事,肯定跟萧酒酒有关。
不然怎会如此巧合?
她跟忘尘大师白日里给萧酒酒设局,晚上想要萧酒酒的性命。
半夜,舍利塔就爆炸了。
肯定是萧酒酒搞的鬼。
萧酒酒可真是福大命大,机关重重的小楼都没能让她死。
福宝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怨毒。
天蒙蒙亮时,街上开始有人出来走动。
有往城内运送蔬果的农户。
也有挑着箩筐或是推着板车来往的商贩。
随着人越来越多,街上也越来越喧哗。
突然,天上凭空落下许多写满字的纸张。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好奇,捡起地上的纸张看。
纸上写了很多字,有人认识,但大多人都不认识。
有人就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谁能念一念?”
这时,就有个读书人倒吸一口凉气后,念出了手里纸上的内容,“妖僧忘尘,妖言惑众,曾霸占农户田地,后将人全家害死。”
“妖僧忘尘?说的是忘尘大师吗?”有老百姓就问。
那个读书人拿起另外一张继续念,“妖僧忘尘,曾杀害临泉村三百多人性命,只因临泉村的药泉,可入药。”
每念一张,那个读书人的脸色就越加难看几分。
在场的老百姓们也更加的愤怒。
这种愤怒在有人站出来,满脸泪痕地说,“是真的,都是真的!我就是临泉村的村民,我……我们全村三百多口人,活下来的不到两位数。”
“我们村出事之前,曾有个老和尚留宿过。”
老百姓们出奇的愤怒,“肯定是忘尘那个妖僧,肯定是他没错!”
街上汇聚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振臂一挥,高声道:“诛杀妖僧,诛杀妖僧……绝不能让妖僧继续活着害人!”
“诛杀妖僧!”
“诛杀妖僧!”
越来越多的百姓添加队伍。
百姓们来到大理寺外,高呼要诛杀妖僧。
这一喊一闹,就是半日。
大理寺卿范大人下朝回到大理寺,看到大理寺外乌泱泱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待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后,范大人脸色也异常难看。
他气得浑身颤斗,一张一张地翻看那些纸上的内容。
“诛杀妖僧——”
百姓们还在高声呐喊,要求诛杀忘尘那个妖僧。
范大人喊了好几声,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这上面写的东西是真是假目前还不得而知,你们放心,待本官派人去查明,徜若属实,本官定会禀告皇上,依法论处!”
好不容易才让那些气愤的百姓离开。
范大人马上派人去查纸上内容的真假。
尤其是临泉村灭村惨案。
三百多口人离奇死亡,着实惨绝人寰。
范大人这边还没查清楚事情的真假。
皇城中那些茶楼的说书先生,已经开始讲起了妖僧的故事。
戏班子也开始唱妖僧生吃人心的戏文。
就连街边孩童,玩的游戏都是斩杀妖僧。
而这个妖僧,就是忘尘大师。
彼时的忘尘大师还在护国寺里,带着人把被炸成废墟的舍利塔扔到一旁,开始仔细地找寻舍利子的踪迹。
“找到了。”
有人举起一颗象是翡翠玉石般圆润有光泽的石头高声大喊。
忘尘大师当即大喊,“给我,快给我……”
找到舍利子的人赶紧一双手捧着那颗疑似舍利子的东西,双手奉上给忘尘大师。
就在忘尘大师伸出去拿舍利子的瞬间,一只筒体漆黑的乌鸦飞快朝忘尘大师袭来。
忘尘大师都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舍利子不见了。
“那只鸟抢走了我的舍利子,快带人去找回来。”
反应过来的忘尘大师大声下令让人去追那只抢走舍利子的乌鸦。
可乌鸦长着翅膀,很快就消失在忘尘大师等人的视线中。
他们追了出去,却于事无补。
消失的舍利子没找回来。
舍利塔也被炸成废墟。
忘尘大师低眸时,眼底是浓浓的杀气!
傍晚时分,有个小沙弥来找忘尘大师,说是方丈请他去大厅说话。
嗯?
忘尘大师也很疑惑,方丈他师侄找他作甚?
忘尘大师便去了。
片刻后,忘尘大师看着面前那些纸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阴沉难看。
方丈告诉忘尘大师,“如今坊间已经传遍了,百姓们都觉得你是人面兽心丧心病狂的妖僧。有茶楼的说书人把纸上这些内容到处说,戏班子里还专门排了戏来表扬,就连街边孩童口中喊的都是诛杀妖僧……”
“若是任其发展下去的话,只怕师叔清白不保。”
方丈没说的是,不止清白,性命也不保。
“荒谬!这定是有人造谣想害我,老衲自幼出家,归依我佛多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方丈看向忘尘大师的眼神,复杂又悲泯。
他安抚好情绪激动的忘尘大师后,才道,“阿弥陀佛!如今这些纸落满了皇城的每一处街道。”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师叔若是没有破解之法,只怕……”
“阿弥陀佛,此事老衲自会处理,方丈师侄你别管了。”忘尘大师压抑着怒火,对方丈道。
他脑海中浮现出酒酒那小小的身影,眼神阴毒。
萧酒酒,你好得很!
既如此,你就别怪我给你来一招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