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忽有一剑化虹而来。
那名正张弓欲射的炼筋境武道高手,甚至来不及露出惊容,便被白虹透胸而过!
一股沛然莫御的凌厉剑意在他体內轰然爆发,瞬息绞灭一切生机。他都未能发出一声惨叫,便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仅是他,周围另外九名刺客也同时身形一僵,眉心浮现一点细微不可察的血痕,隨即齐齐毙命,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江年愣在原地,有些呆滯地看著那柄插在身前土中的锈剑,满脸不可思议。
这把被他丟在墙角吃灰,几乎锈穿了的铁剑,居然显灵救了他!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际,身前光影微微一晃,一道青衫已悄无声息地佇立眼前。
夏长虹倏然现身,他未看四周倒地的尸体一眼,目光径直落在锈剑之上,隨手拔出端详许久,不禁赞道:“真是好剑!”
江年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恭敬行礼:“夏叔。”
直到此刻,他才对红袖那句『能在世间横著走』有了真切的概念。
村子离此地足有两里之遥,夏叔却能瞬息即至,这般手段,已非凡俗。
“嗯。”
夏长虹微微頷首,目光终於从锈剑移到江年脸上,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探究:“江年,此剑是你的?”
江年心头一紧,看了眼锈剑老实交代:“回夏叔,这剑是我几个月前在河边捡到,之后就一直丟在角落旮旯里没理会,未曾想竟是个宝贝,今日若非锈剑显灵,我恐怕已遭不测。
夏长虹闻言,再次看向锈剑,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那斑驳锈跡,看到其內蕴的灵光。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唏嘘:“飞剑通灵,外锈內蕴,昔年锋芒恐十不存一,而今灵韵大损,可惜可惜。”
他轻抚锈跡斑斑的剑身,细细体悟其中剑蕴,忽一点明悟涌上心头,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万丈剑意猛然冲霄而起。
江年瞠目结舌,只见此方天地瞬息之间狂风呼啸,江涛怒卷,电蛇狂舞,黑云压顶,声势骇人至极!
“无剑无我,心剑自成原来,这便是渡劫之机”
夏长虹仰首望天,青衫猎猎,意气风发。他並指如剑,隨手朝天一划——
“散!”
一字出口,竟如天宪!
那滚滚黑云竟如一幅巨幕被无形利剑当中劈开!
隨即乌云倒卷,狂风敛息,巨浪平復,不过片刻功夫,已是云销雨霽,天朗气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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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看得目瞪口呆,沃日啊,指剑开天门?!
这就是夏叔的实力吗?
真牛逼!
“此间事了。
夏长虹气息內敛,復归平静,把锈剑还给江年,说道:“你若心有疑问,可来铺中寻我。”
“是,夏叔。”
夏长虹微微点头,转向孤坟郑重一拜,隨即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消散无踪。
“呼”
江年长长舒一口气,原以为只是一场生死袭杀,没想到先有锈剑化虹显圣,后有夏叔一言开天,真是大开眼界。
“方才那人,剑心通明,十年之內,必入渡劫境。”忽然,一道空灵清澈的声音突兀地在江年脑海中响起。
他微微一怔,这明显不是红袖的声音。
“你居然没死!?”红袖的声音紧接著响起,语气充满震惊。
江年这才恍然,將目光投向手里重归寂静的锈剑。 然而锈剑並未理会红袖,只继续对江年道:“江年,你可愿拜我为师?”
“喂!明明是我先来的!”
红袖顿时炸毛,她天天跟江年打口水仗,甚至被威胁著扔茅坑里与屎为伴,这小子好不容易才答应跟她习武,凭什么这破剑突然横插一脚啊?
若是让她得逞,自己这些时日的苦心经营岂不成了笑话?
见锈剑无视自己,红袖当即冷笑道:“小子,別忘了你是五系废灵根,此生註定仙路断绝,隨我习武,倒是有那么一丝迈入超品武圣之境的希望。”
“五行俱全,可不见得就是废灵根。”
锈剑的声音忽然带上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气韵:“这世间,无人比我更懂修仙!”
江年心头一动,听这话的意思,他的修仙天赋居然还行?
果然,这破戟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夏叔他是修仙者?”
“是,与纯粹熬炼体魄的武夫不同,修仙流派眾多,而剑修当属杀伐第一。”
“什么狗屁杀伐第一,本座一拳,十方寂灭,管叫他人死剑折,剑心破碎!”红袖不屑嗤笑。
锈剑一阵无语,普天之下,能挡她巔峰一拳而不死的,恐怕还真没几个。
“肉身都没了的傢伙別说大话。”
“肉身没了又如何?总好过某羽化大真君,神魂囚禁於破烂锈铁之內,从此休戚与共,剑断人亡。”
锈剑懒得与她爭论,继续对江年道:“仙道十二境,你那位夏叔,之前已是第九境洞虚巔峰,如今修成心剑,十年之內,必入渡劫。”
“哼,方才若不是你暗中显化剑意点拨,他想摸到渡劫的门槛,少说还得二十年!”红袖立刻揭短。
锈剑不置可否,她不过隨意流露了一丝昔日感悟,能否领会全凭个人造化。却未料夏长虹天赋如此之高,竟当场顿悟,心剑圆满,半只脚迈入了渡劫之境。
这般资质,即便放在她那个时代,也属凤毛麟角。
江年在一旁听得暗暗咂舌,夏叔修为通玄已令他仰望,而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锈剑竟能指点夏叔,它全盛之时又该是何等恐怖?
“前辈,请问您也是剑修?”他小心问道。
不待锈剑回答,红袖闻言大怒,控制著断戟飞起来“啪”地打了一下江年的屁股。
“小子,你叫我秀秀,却称呼她为前辈?你是不是找死!”
江年顿时尷尬,锈剑显圣救他性命,下意识的以前辈恩人相待。
却忘了这俩一看就是积年的老冤家,一声『前辈』无形之中显得红袖矮了一头,以它的暴脾气自是不能忍。
“江年,不必担心,拜我为师,她杀不得你。”锈剑悠悠道。
红袖冷笑一声:“小子,你一向多疑,好好想清楚,你怎知她不是为了你那仙宝玉碟?真以为修仙者个个都是心怀天下的圣人不成?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罢了!”
江年心中顿时警觉,虽然明知红袖是在挑拨离间,但仙宝事关重大,確实不得不防。
“我若是为了玉碟,方才何必救你。”锈剑淡然回应。
“哟,抢了我的活儿,还好意思居功?”红袖讥讽道,“说得好像没你出手,我会袖手旁观似的!再说了,人夏叔还没走远呢!”
锈剑:“”
江年暗忖,觉得秀秀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
自己何必低人一等?反正它俩是对头,想要討好自己,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他打定主意,一视同仁。
“秀秀,你且认为,我该如何叫它?”
红袖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喜不自胜。
“她名號『灵霄』,我看你还缺一个端茶递水的丫鬟,瀟瀟这名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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