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阵斋內。
几位头髮白的阵法师，正满脸愁容的看著眼前的林凡。
“林少，您说得布置一个让全城人如同身临其境般观看，甚至还要让周围几个城池的人也看见，这道理上来说，並非不可能。
其中一位最为年长的老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水镜术可映照影像，万里传音阵可扩散声音，但要將二者结合，並放大到覆盖全城，所需灵力堪称海量”
“稍有不慎，阵毁事小，灵力吞噬可不是开玩笑”
话里话外，都是一副“此事太难，你还是另请高明”的推脱之意。
“好说！”
林凡隨手一挥，將六个储物袋甩在桌面上。
身旁的何信快步近身上前，利落的將其中一个储物袋倾倒在地。
“哗啦啦。”
晶莹剔透，蕴含著精纯灵力的灵石，瞬间如小溪一般涌出，眨眼间便將房间一角堆得满满当当。
“灵力不是问题。”
林凡指向灵石堆，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里是五千灵石，连同桌上的，一共三万，当然，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林凡尚有三万灵石奉上。”
“诸位大师，如何？”
几个老头儿哪见过这种阵势，眼睛瞪得溜圆，连同眼角的鱼尾纹都惊得消散开来。
刚才还在推脱的那个老头喉咙滚动一下，脸上的为难之色瞬间便被震惊和喜悦所冲淡。
“够！太够了！林少够意思！林少果然豪气干云！”
老头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站起身来，拍著乾瘦的胸口保证道：
“我灵阵斋，必当竭尽全力，就算拼上我这把老骨头，也要为林少將这旷古绝今的『幻影大阵』给布置出来！”
“需要多久？”
“三天！三天即可！”
“三天，这么久啊”
林凡闻言，皱了皱眉头，几个老头一见阵势不对，面面相覷，其中一个老头立马起身，拍板道：
“一天！我立马安排下面的人，联繫其他城池灵阵斋分斋，就今晚，今晚就布置好！”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细节，便不再多言，带著何信转身离开了灵阵斋。
走出喧囂的城区，两人一路向著城外那片已初具规模的宫殿群走去。
何信跟在林凡身后半步，忍不住低声问道：
“林少，这个就是你先前给小的说的直播，我感觉和你给我讲的不太一样啊？”
他现在脑袋都仍然混沌一片。
一大早，林少就把自己叫了过去，嘴里面念叨著一些“手机”、“网络”、“带货”、“基站”、“直播”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词儿，將自己本就不太聪明的大脑搅成浆糊。
林凡听了这话，也有些汗顏。
他確实著急了一些，想著一蹴而就，立刻把“直播带货”这个设定给引入这个世界，结果却忽略了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这些概念。
但他心底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完备的计划。
“凡哥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声音在侧方响起，敖泡泡从另一条小径走了过来。
“我按你说的，去万宝阁找了他们的炼器长老，把你画的那些『手手机』的图样给他们看了。”
敖泡泡开始努力回忆那些陌生的词汇，继续说道：
“可是他们说，要把留影、传音、小型聚灵阵还有你说的那个『触控』功能全都做到巴掌大的东西里面，还要能量產，这太难了。
“光是材料强度和微型符文的稳定性就解决不了，他们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听见这话，林凡奇道：
“你没有把灵石给他们吗，我记得你那边足足有二十万灵石呢。”
敖泡泡脸上露出一股不忿之色：
“他们说要製作这个东西，还得研究去怎么弄，要想让他们动手去研究，得先交一百万灵石，当时气得我差点就动手了，不过我怕给你添麻烦，就想著算了。”
林凡：“”
一百万灵石？这群奸商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倒不是出不起灵石，只是现在系童已经不能凭空给他生產灵石了，得省著点，才能让后续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没关係，泡泡。”
林凡看著敖泡泡气鼓鼓的样子，轻轻理了理她的头髮，语气温和的说道：
“你做得对，一百万灵石確实不是小数目，確实不该这么轻易的给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万宝阁的方向。 “他们要这一百万的灵石，並不是因为这东西真的需要那么多研究经费，只是因为他们还没看见其中巨大的利益，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个异想天开的小玩意儿。”
说道这里，林凡转过头，看向敖泡泡：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现在已经在他们心里埋下了种子，等他们真的看见其中的利益了，自然会因为利而来求著你合作，你再等等。”
听见这话，敖泡泡的神色才缓和了许多：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凡哥哥。”
“我们先去百战擂台那边，之前来参加百战擂台的那批修士，还没安顿好。”
敖泡泡应了一声，便和林凡一同並肩向百战擂台的方向走去。
走在后方的何信倒是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林少这话说得真对。”
几人一路前行，百战擂台因为今天没有林小胖登台，周围的人显然少了很多，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摊位在有气无力的叫卖。
林凡没有管这萧条的一幕，而是直接走向之前敖泡泡进行剧本教学的教室。
一打开门，里面塞满了二十来位宗门天骄，有的正捧著剧本大声朗诵，有的正双手比划著名招式，更有几个会幻术阵法的，直接在课桌上幻化出林小胖和自己的模样，开始模擬演练。
真够刻苦的。
听见声响，里面的宗门弟子都齐刷刷向门的方向往来，一见来者，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整齐坐好。
“敖先生好！”
这是给训成啥样了。
林凡嘴角抽搐，也不知道敖泡泡这些天来给这群人施加了多大的压力。
他眼角瞄向身侧的敖泡泡，把她盯得脸色有些发烫：
“话话本上是这样的。”
看著这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宗门天骄，林凡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台前朗声道：
“诸位同学同道，辛苦了。”
林凡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脸：
“之前的百战擂台，承蒙各位关照，林凡在此谢过。”
底下鸦雀无声，眾人眼神复杂，都在等待林凡下文。
“但戏，总有落幕的一天。”
林凡继续说道：
“接下来，大家都不必再参加百战擂台了，当然，承诺的灵石，我林凡依然会照常发给大家。”
这话一出口，台下顿时就炸了开来，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喜色，但却有人脸上却是愁容。
这时从人群中钻出来一个光头。
“林施主，此番行为不妥！”
慧明法师双手合十，欠身后说道。
慧明法师这话一出，不仅林凡愣住了，连敖泡泡和台下的其他宗门天骄们，也纷纷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无功不受禄！”
慧明正色道：
“此前我等虽行权宜之事，尚算劳有所得。但如今平白受禄，岂非玷污师门清誉，令我等与巧取豪夺之辈无异，此风断不可长！”
他一番大道理说得一些麵皮薄的修士訕訕低头，也引得不少修士直接急眼，但碍於面子没有发作。
林凡心底正感嘆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清高之人，这慧明话锋又是一转：
“更何况！”
他指了指台下眾人：
“王道友为了演好败相，私下找我切磋吐血角度十余次！追云观师妹为了寻求衣裙纷飞的悽美感耗费了多少心神？铁掌宗的道友苦练硬功，就为了不让对手打向自己的拳头骨折！”
说道这里，慧明法师停住了，眾人都在等他继续下文，他却没有再多言语，只是立在原地浑身颤抖。
就连敖泡泡也有些不明所以，小声的向林凡问道：
“凡哥哥，他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入戏太深？”
林凡看著慧明那副义正辞严、浑身颤抖仿佛在压抑巨大悲愤的模样，再瞥见他桌上那捲被摩挲得边缘都起了毛边的剧本，恍然大悟。
这光头哪里是清高，分明是戏精附体，生怕没了舞台，妄图给自己加戏。
隨即林凡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慧明法师，言之有理！”
林凡朗声道，声音盖过了现场的议论：
“是林凡考虑不周！诸位道友殫精竭虑，付出的又何止是时间灵力，更是一份追求极致的心血！岂是区区灵石能够衡量的？”
“假的擂台结束了，接下来我林凡另有安排。”
“我將会带领大家，参加我的首次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