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磊已经杀了太多人,不计代价,吸收太多人的记忆。
虽然吸收记忆的过程会损失大部分,但积少成多,强磊的记忆总量已经不是一般亡者可以比擬的。
亡者的能力需要支付记忆。
换句话说,只要记忆总量没有超过强磊,就很难贏过他。?
十天?还是半个月?
“两个小时。”李陌坦然说道。
这一回答顿时让嘈杂的大厅变得鸦雀无声。
死寂,死寂,还是死寂,后面排队的人都傻眼了,包括確认任务的阮朵。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人都不一定能找到!更別提杀死先天亡者强磊!
“这是在做什么?两个小时杀强磊?做梦呢?”
“笑死,两个小时都不一定能找到强磊,一趟来回都快一个多小时了!”
人群传来一阵唏嘘,尤其是在阮朵介绍完李陌的情况后,这股唏嘘声更为猛烈。
“李陌先生,您確定吗?”
“我们数据显示,您刚成为俱乐部预备役,只通关了一次幽世。也就是说,您是刚復生的新人亡者。您確定要接取”
阮朵没有拒绝亡者接取任务的权利,她只能进行建议。
看著同样年轻的李陌,让阮朵不禁多提醒了几句。
在她看来,李陌这种行为和自杀没有区別。
可阮朵听到的,只有平淡的一句:“確定。”
顿时,人群譁然,杀马特亡者忍不住说道:“不是哥们,你是真勇还是真莽啊?你想撩这小姐姐,可这也太下血本了,一个月都不能接任务啊!”
显然,杀马特亡者和其他人一样认定李陌不会去执行,只是新人来大厅装个逼,吸引一下前台小姐姐的注意,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
阮朵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又一次打破规矩轻声叫住他:“真的確定吗?会死的,如果一个月內被封禁执行任务”
李陌脚步没停,快速朝门外走去。
快到门边时,他半侧过身,轮廓被外面的光影勾勒得清晰。
“確定,没什么好犹豫的。如果我死了,那就是我技不如人。”
“就这样,两个小时后见。”
说完,李陌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杀马特亡者立刻上前询问:“哎,阮姐,这新人什么来头啊?他过的那个幽世有啥特別的吗?”
整个大厅原本嘈杂的交谈声霎时低了下去,不少亡者都默默转过头,目光聚焦过来,明显都竖起了耳朵。
阮朵没说话,沉默地在终端屏幕上滑动了几下,调出最新录入的档案。
几秒后,阮朵突然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存活』类幽世评语:十名先天亡者通关概率不高於一成,倖存者四人,其中一人,李陌值得重点培养” “存活”幽世?!
大厅內的亡者听到这个词,脸色顿色变得煞白,完全没想到刚才那个长相稚嫩的少年,居然是“存活”类型幽世的倖存者!?
档案的评语都是有专业人员进行分析评估,动用了极其特殊的记忆之种来获取对应幽世的信息,评语绝对中肯。
十名先天亡者通关概率只有一成是什么难度?一名先天亡者约等於十个以上的人工亡者,这意思是说,整个大厅的人进入那个幽世,通关概率不到一成?
“原来是一个隱藏的狠人啊这下有看头了。”
“同样是先天亡者,不知道强磊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陌,谁能活到最后?”
“强磊吧,毕竟是老牌亡者,名字都带一个『强』字!新人再厉害,终究也只是一个新人而已。不过应该能在强磊手里过两招,期待后面亡者论坛上的直播或者视频吧!先天亡者之间的对决还是很难得的。”
“对对对,把这消息发到亡者论坛上去!让目击的亡者拍下来给我们瞧瞧!”
大厅內,有亡者將李陌接下强磊通缉任务的消息发布。
亡者论坛上,期待两人跌宕起伏、势均力敌的战斗这一话题,热度逐渐上涨。
李陌离开亡者俱乐部的瞬间,外界的光线与声浪瞬间涌入感官,让他下意识地恍惚,眯起了眼睛。
他看见了扑面而来的、喧囂而鲜活的人间。
午后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高楼林立的街道被染上一层柔和的滤镜。引擎的低鸣、偶尔响起的喇叭声,年轻人的说笑声
一切都充满了活力,充满正常的生活气息。
李陌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俱乐部门口阴影与外界阳光的交界处,像是一个刚刚从深海上浮,骤然暴露在强烈日光下的枯木,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这过於“明亮”的世界。
“该出发了,两小时內解决强磊。”
李陌闭上眼睛,开始想像。
亡语並非单纯的言灵术,要想对现实进行编辑,首先得在脑海里进行构思。
李陌开始想像,一只鸟正翱翔於城市的天际,掠过高楼,视线“偶然”地捕捉到了下方街道上强磊的身影。
现实中有这只鸟吗?
之前没有。
“我说有就有。”
李陌驀地睁开双眼,眸中倒映著方才虚构之鸟所见的景象,无比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找到你了。”
確认了强磊的方位,接下来就是混进人群进行观察与收集信息。
从先前在大厅得到的情报,李陌自信,拥有亡语与此时彼刻之人,在圈子里能与他掰手腕的人並不多。
除非碰到顶尖亡者。
亡语全能,想像即现实;此时彼刻之人打辅助,用於储存记忆与支付代价,还顺便强化了身体。
两者搭配,再加上有先手的机会,李陌不信拿不下强磊。
若不是任务介绍里说强磊的记忆之种疑似获得了二次滋润,李陌大概率会直接骑脸输出,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李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街道上的人潮,顺著亡语指引的方向,穿过一条略显清冷的街巷尽头。
来到简陋的饭店门口。
空旷地正举行著一场小小的葬礼,黑白的圈倚靠在门边,一名身形单薄的小女生身著白衣,脸色苍白地站在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