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將目光移到看上去最老实巴交的丁羊,结果发现丁羊心虚到手指不停来回搓动,站立不安,坐实了猜想。
该死,早知道应该选在第二批睡的。
李陌在心里想道,第二日的危机已经开始展现,可他完全没有看见过程。
醒著的洛姮三人一脸心虚,却完全没有想要解释的跡象。
说明醒著的人得到的信息必然与他们三人有关。
秦时清了清衣领,又简单揉搓了几下蓬鬆的耀眼金髮,充满绅士气质,来到洛姮面前礼貌开口:“洛姮,在我们睡觉时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掌握所有能掌握的信息,放心,出去后我不会亏待你。”
李陌观察著,秦时一言一行尽显宠溺,记忆里似乎看过,某些软体上读到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在秦时身上得到了完美復刻。
优雅的谈吐,俊俏的样貌,以及最最最令人嫉羡慕的財富。
洛姮应该会听话地说出来吧?李陌假设自己是一个普通女孩,肯定会拒绝不了这种请求,毕竟只是透露信息就能卖个人情,成为朋友后还可以多一份助力。
“对,对不起”洛姮眼神依旧躲闪,完全没受到影响,“我知道这么做很自私,但玉琴说了,绝对不能告诉你们。你们知道后,反而会让第二天变得更加危险。我是为了让大家都活下去。”
“哼!”陈逆则剑眉如星,燃著一股无名的怒意,两米高的硕大身躯两步跨到丁羊面前,语气强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別忘了,昨晚是我们救了你,没有我们,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这话是对丁羊说,也是对洛姮说。
“我,我我只能和李陌说!”丁羊拗不过压力,最终选择折中的做法,“至於李陌听完后不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怪我”
“可以。”陈逆则后撤几步,向李陌递去一个眼神。
所有人的表现、神態、反应,李陌都在计算。
原本根据未来日记的提示,他重点提防的一直是丁羊和冯玉琴。但今早这件事之后,他反而更加在意起洛姮。
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縈绕不去。表面上像个单纯热心的少女,可拒绝秦时时的反应却过分正常,甚至有些平淡。
是自己太物质了嘛?李陌不禁反问自己,昨晚她的確很善良,在所有人都默认张贵仁死掉时,洛姮是第一个站出来救人的自愿者。
李陌撤去思绪,被丁羊拉到角落。
丁羊用极低的声音问道:“李陌,你觉得秦时这人怎么样?”
“还不错。”
“他杀过人!”
“是么,可以理解,万一是坏人呢?毕竟在他那个圈子,我估计也没几个善茬。”
李陌觉得很无语,就因为这种事选择蒙蔽信息?然而下一秒,丁羊甩出一个,足以让李陌重新审视秦时的重磅炸弹
“秦时在上一个幽世即將通关的阶段,把所有与他並肩作战的同伴杀死!在年幼的时候找人阉了唯一的亲弟弟,自己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长大后又利用重病的爷爷奶奶胁迫亲生父亲退位,自己则全盘接手家族企业!”
“” 丁羊说得信誓旦旦,仿佛確有其事。
如果所言属实,或许一人通关幽世,和多人通关得到的奖励是不同的,秦时是一个足够狠辣,偽装得足够真实的,真正的亡者。
选择与他携手通关幽世,是绝对错误的选择。
因为像这种手段狠辣的人,只要奖励足够吸引,他就能不择手段,哪怕杀死所有同伴。
令人胆寒
李陌虽然心有余悸,但秉持信任原则质问:“理由呢?我不认为你能把秦时的身世甚至是小时候都调查得这么清楚,是亡灵跟你说的吧,死掉的人回来了?”
另一边,被洛姮拦住的陈逆则和秦时发现李陌脸色不对。
从一开始云淡风轻,像是在听丁羊说书一样的悠閒状態,陡然一顺变得凝重,变得死寂。
转变,就在一瞬间。
李陌的变化让陈逆则和秦时意识到,第二天的危险,已经进入小木屋,甚至早已根深蒂固。
角落里,丁羊肯定地点了点头,“在你睡下去的时候,外面来了其他人的亡灵。我们听你的没有开门或开窗,但他们丟了几张纸,上面有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平。”
“起初,我们没有人相信,墙壁上的血字你解读过,第二天会有谎言。”
“但后面我们发现,亡灵们写的好像都是真话,没有任何错误地对应过去。如果不信,可以去试探秦时,然后你就会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陈逆则的情况也差不多,杀了队友。”
丁羊没再补充下去。
“说不定是半真半假,可以確认的,就说真话;无法確认的,就说谎话。”李陌提醒道,“你点名只和我说这话,恐怕是因为亡灵谈及我的过去,並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丁羊忧心忡忡地问:“那你相信了我的话?”
“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相信与否並不重要,我有自己的判断。”
李陌说完便回到秦时和陈逆则身边。
始终暗中观察的洛姮触到他的目光,像受惊般缩了回去。
“李陌怎么样?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秦时上前问道,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的確发生了一些事,第二天的危险已经开始了。而且”李陌眼神跃动,目光在秦时和陈逆则之间来来回回。
“即使我隱瞒不说,你们也很快知道真正的危险是什么。”
“在那之前,秦时,你觉得你还是你自己吗?迄今为止,所有你做的事,说的话,全部都是出自於你本人的意志吗?”李陌目光炯然,一边与秦时对话,一边观察身后的两人。
“你在怀疑我?丁羊和你说了什么?”秦时表情凝固。
“先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