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被墨染过一样，沉沉压在边境线上。
风从山谷里穿过去，卷起沙砾，打在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林辰趴在一处山脊的乱石堆里，迷彩油把他的脸涂得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醒。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唐磊压低的嗓音：
“一号目标进入视野，距离你直线八百米，峡谷出口左侧，白色越野车，车牌号确认无误。”
“收到。”林辰声音压得很低，“周围警戒情况？”
“三道游动哨，两道固定哨，还有至少两辆皮卡改装的火力车，车上有机枪。”唐磊顿了顿，“还有一条，他们带了人质。”
林辰眯起眼：“人质？”
“两个，一男一女，看样子像是游客，被押在越野车后座。”唐磊道，“卫星图刚解出来，你自己看。”
林辰视线微移，扫了一眼腕上战术终端。
屏幕上，峡谷出口附近的热成像画面清晰起来——白色越野车停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周围十几个人影来回走动，有几个人影集中在车旁，其中两个明显被控制，动作受限。
“任务变了。”林辰低声道，“优先保证人质安全。”
“明白。”唐磊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兴奋，“这次你可别一个人全干了，给我们留点。”
“看表现。”林辰淡淡道。
他慢慢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肌肉像蛇一样放松，又随时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力量。
边境这一带，是三不管地带。
毒贩、雇佣兵、叛军、军火商，都喜欢在这里活动。
这次的目标，代号“蝰蛇”，真实姓名不详，是边境线上最近冒出来的一个军火商，手底下有一支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专门给各路叛军和恐怖组织输送武器。
更麻烦的是，他背后有人。
情报显示，蝰蛇最近接了一笔大单子，准备把一批重武器运过边境，卖给一支正在闹独立的武装组织。那批武器一旦到位，整个边境局势都会被搅乱。
“蝰蛇必须死，武器必须截下。”这是上级给的命令。
而现在，又多了两个无辜的人质。
林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重新落回瞄准镜。
十字准星稳稳套在白色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透过玻璃，他能隐约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影。
“蝰蛇，男，三十岁左右，惯用右手，左眉有疤。”情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微微调整枪口，准星一点点往上移，对准驾驶座那人的侧脸。
风有些乱。
林辰抬眼看了一眼风向指示器，又低头看了看弹道计算机给出的数据。
距离八百米，风速每秒四米，风向偏左，湿度偏高，弹道会有轻微下坠和偏移。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扣下去。
“还不是时候。”他在心里说。
蝰蛇身边至少有四个保镖，而且都是全副武装，只要他一倒下，剩下的人很可能会立刻把人质当盾牌，甚至直接开火。
更重要的是，那批武器还没出现。
“唐磊，”林辰低声道，“武器在哪里？”
“还没看到。”唐磊道，“可能在后面的车队里，或者藏在峡谷里。”
“再等等。”林辰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风越来越冷，吹在皮肤上像刀子一样。
林辰一动不动，像一块长在乱石堆里的岩石。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瞄准镜，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牢牢记在脑子里。
越野车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开了车门，从车里下来。
那人穿着黑色战术服，外面套了一件防风外套，手里拎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左眉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蝰蛇。”林辰在心里默念。
蝰蛇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掏出一支烟，身边一个保镖立刻上前给他点上。
烟雾在夜色中散开。
蝰蛇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嘴里不知道在骂什么，声音不大，被风吹散。
林辰手指微微一紧。
机会其实已经出现了——
八百米，对他来说，不过是呼吸之间的距离。
只要他愿意，现在扣动扳机，蝰蛇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更完美的时机，一个既能一击必杀，又能最大程度保证人质安全，还能顺藤摸瓜找到那批武器的时机。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别动！”唐磊压低的声音响起，“右后方，三百米，有人靠近。”
林辰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在瞄准镜里，只是眼角微微一抽。
“确认身份。”他道。
“看装备，不像蝰蛇的人，也不像正规军。”唐磊道，“像是……本地的武装。”
“多少人？”
“至少一个小队，十个人左右。”
“目的？”
“不清楚，可能是来接头的，也可能是来抢生意的。”唐磊冷笑，“这种地方，狗咬狗很正常。”
林辰心里一动。
狗咬狗？
如果是这样……
他的视线从蝰蛇身上移开，扫向右侧的山谷方向。
夜色里，几道人影正在快速接近，动作虽然谈不上多专业，但明显受过训练，战术间隔拉得很开。
“有意思。”林辰嘴角微微勾起。
“要不要先解决他们？”唐磊问。
“不用。”林辰道，“让他们先咬一会儿。”
“你想坐山观虎斗？”唐磊有些兴奋，“这可是你一贯的风格。”
“我只是不想浪费子弹。”林辰淡淡道。
话音刚落，峡谷出口那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
蝰蛇扔掉烟头，抬手指了指右侧山谷的方向，嘴里喊了一句什么。
他身边的几个保镖立刻举起枪，对准正在靠近的那队人。
“停下！”有人用本地语言大吼。
那队人也不示弱，立刻散开，枪口同样抬起。
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林辰微微眯眼。
“唐磊，翻译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蝰蛇问他们是谁的人。”唐磊语速很快，“对方说，是‘老板’派来的，来接货。蝰蛇骂了一句，说时间还没到，让他们滚。对方说，‘老板’有新的安排，要现在就把货拉走。”
“新的安排？”林辰若有所思，“看来蝰蛇背后的人，也不怎么信任他。”
“狗咬狗升级了。”唐磊道，“要不要我先打掉几个，让他们打得更激烈一点？”
“再等等。”林辰道。
双方还在对峙。
蝰蛇似乎有些恼火，突然举起枪，对着天空“砰砰”就是两枪。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退后！”蝰蛇吼道，“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对面那队人没有退，反而有人笑了一声：“蝰蛇，别这么大火气，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板’说了，这批货，不能经过你的手。”
蝰蛇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人话音未落，突然抬手，枪口火光一闪。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蝰蛇身边一个保镖眉心爆出一团血花，直挺挺倒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辰的手指动了。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山脊上响起。
对面那队人中，刚刚开枪的那人脑袋猛地一歪，子弹从他眉心穿过，带起一蓬血雾。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蝰蛇反应最快，几乎是本能地往车后一滚。
“敌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枪声像炸开的锅一样，瞬间连成一片。
“突突突——”
“砰砰——”
突击步枪、手枪、机枪，各种枪声混杂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
那队“老板派来的人”显然没料到还有第三方势力，一时间被打得有些懵。
蝰蛇的人也没想到会突然挨一枪，更没想到远处还有狙击手。
混乱中，越野车的车门被猛地拉开，两个被绑着的人质被推了出来。
“谁敢乱动，我就杀了他们！”一个保镖大吼，用枪顶着其中那个女人的脑袋。
林辰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唐磊。”他低声道，“看到那个人没有？”
“看到了，越野车右侧，挟持人质的那个。”唐磊咬牙，“狗娘养的。”
“交给你。”林辰道。
“收到！”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声枪响从侧面山坡响起。
“砰！”
那个拿女人当盾牌的保镖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下。
女人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旁边那个男的也被吓得脸色惨白，手脚都在发抖。
“别乱动！”林辰对着麦克风，用本地语言大吼，“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在山谷里回荡。
两个人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蝰蛇从车后探出头，脸色阴沉得可怕：“谁？出来！”
没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又一声枪响。
“砰！”
越野车的前轮胎炸开，车身猛地一歪。
“狙击手！”蝰蛇怒吼，“给我找出来！干掉他！”
几个保镖立刻朝山脊方向盲目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林辰却已经换了位置。
他像一只幽灵，在乱石堆中快速穿梭，每一步都踩在最安静的地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唐磊，左前方火力车。”林辰低声道。
“看到了。”
“我去解决机枪手，你负责司机。”
“没问题。”
林辰伏低身体，在一块岩石后停下。
那辆改装皮卡上，一挺重机枪正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向山脊方向。
机枪手显然有些亢奋，整个人几乎半个身子探出车厢。
“砰！”
林辰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打在机枪手的肩膀上，直接把他半个肩膀打烂。
机枪手惨叫一声，整个人从车上栽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唐磊的枪声也响了。
“砰！”
皮卡司机的脑袋猛地一歪，倒在方向盘上。
皮卡失去控制，猛地冲向旁边的一块巨石，“轰”的一声撞在上面，车头瞬间变形。
蝰蛇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不是普通的伏击，而是有备而来的猎杀。
“撤！”他大吼，“先撤进峡谷！”
他的人立刻开始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胡乱射击。
那队“老板派来的人”也不傻，看到蝰蛇要撤，立刻追了上来。
“别让他跑了！”有人大吼，“‘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支队伍在峡谷口混战在一起。
子弹乱飞，不时有人倒下。
林辰没有急着开枪。
他在等。
等他们靠近峡谷。
峡谷地形复杂，一旦进去，就会变成近距离战斗，对他和唐磊这种狙击手来说，发挥空间会被压缩。
但同时，那也是最适合特种小队发挥的地方。
“林队。”耳机里传来赵猛的声音，“我们已经到预定位置，随时可以发起突击。”
“等我命令。”林辰道。
“明白。”
蝰蛇带着剩下的人，边打边退，终于退到了峡谷入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那队人还在逼近，怒吼一声：“手雷！”
两个保镖立刻掏出几颗手雷，拔掉保险，朝身后扔去。
“轰！轰！轰！”
连续几声爆炸，碎石飞溅，那队人被压制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冒头。
蝰蛇趁机带人钻进峡谷。
“就是现在。”林辰低声道。
“赵猛，行动！”
“收到！”
峡谷两侧的山坡上，几道人影突然跃起，像猎豹一样冲进峡谷。
突击步枪、冲锋枪，火力全开。
“突突突——”
蝰蛇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血泊中。
“又是谁？！”蝰蛇怒吼。
“你爷爷！”赵猛大吼一声，一个滑铲，从一块岩石后滑出，手里的突击步枪喷出火舌。
两个保镖应声倒地。
林辰从山脊上站起身，没有再停留，顺着早已选好的路线，快速往峡谷方向移动。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猛，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位置，仿佛这片山地就是他自己的后花园。
“唐磊，掩护。”林辰道。
“交给我。”
唐磊的枪声不时响起，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一个敌人倒下。
峡谷里，战斗进入白热化。
蝰蛇的人虽然装备不错，但在赵猛带领的这支小队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些人，都是经过地狱训练出来的特种兵，每一个都可以以一敌十。
更何况，他们的对手现在已经被打得士气全无。
“撤！快撤！”蝰蛇一边开枪一边吼。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任务彻底栽了。
不仅货没拿到，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他不甘心。
但他更不想死。
“往峡谷深处走！”蝰蛇大吼，“那里有我们的人！”
他带着剩下的几个保镖，拼命往峡谷深处跑去。
赵猛紧追不舍。
“别让他跑了！”赵猛吼道。
“林队，要不要追？”有人问。
“追。”林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但注意警戒，峡谷深处可能有埋伏。”
“明白！”
峡谷深处，光线越来越暗。
两侧的山壁像两堵高墙，把天空挤成一条线。
风从峡谷里穿过，带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蝰蛇跑得气喘吁吁，他的战术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老大，我们的人呢？”一个保镖喘着气问。
“就在前面。”蝰蛇咬牙，“仓库就在前面的山洞里。”
他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亮起几束强光。
“老大！”有人大喊。
蝰蛇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山洞入口出现在眼前，洞口两侧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
“快！进去！”蝰蛇大喜。
他带着人拼命往前冲。
山洞里的人也发现了他们，立刻端起枪：“谁？！”
“是我！”蝰蛇大吼，“别开枪！”
那些人愣了一下，随即收起枪，让出一条路。
蝰蛇一头冲进山洞，身后的保镖也紧随其后。
刚一进洞，他就大声吼道：“把门关上！快！”
几个手下立刻推动一块巨大的铁门，试图把洞口封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的阴影里冲出，像一道闪电一样，直扑铁门。
“想关门？问过我没有！”
林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侧面，利用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山洞。
他猛地一脚踹在铁门上。
“砰！”
巨大的铁门被踹得微微一震，几个正在推门的手下被震得手一松。
林辰没有停，整个人借着反冲力，像一头猎豹一样冲进山洞。
“敌——”一个守卫刚喊出一个字，喉咙就被林辰的匕首割断。
鲜血喷溅而出。
林辰手腕一抖，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又刺进另一个守卫的胸口。
“有敌人！”有人大吼。
山洞里瞬间乱成一团。
蝰蛇回头一看，见林辰像杀神一样冲进来，吓得脸色发白：“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个保镖立刻举起枪，对准林辰。
林辰却根本没有停。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像一条蛇一样，从几个人的射击死角穿过。
“突突突——”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飞溅。
林辰人在空中，手中的匕首已经换成了手枪。
“砰砰砰——”
三枪，三个眉心。
三个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地。
剩下的人被吓傻了。
这还是人吗？
这速度，这枪法，简直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
“杀了他！杀了他！”蝰蛇歇斯底里地吼。
他一边吼，一边往后退。
山洞深处，一排排木箱整齐地码放在那里。
每一个木箱上，都印着一个骷髅头的标志。
那是——军火。
林辰目光一扫，心里微微一沉。
火箭筒、重机枪、突击步枪、子弹、手雷……
甚至还有几箱迫击炮炮弹。
这批武器一旦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赵猛，”林辰对着麦克风道，“山洞里，大批军火，准备爆破。”
“收到！”赵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们马上进来！”
“小心，里面还有不少人。”林辰道。
“放心！”
山洞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蝰蛇的人虽然被打得节节败退，但毕竟人数不少，而且占据地利。
林辰一边前进，一边不断变换位置，每一次停顿，都会有人倒下。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个动作都直奔杀人而去。
这就是兵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大，我们顶不住了！”一个保镖大喊。
蝰蛇脸色铁青。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把人质带出来！”蝰蛇突然大吼。
两个手下立刻从山洞深处拖出两个人。
一男一女。
正是之前那两个游客。
他们显然被吓坏了，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别杀我……别杀我……”女人哭着求饶。
蝰蛇一把抓过女人，用枪顶着她的脑袋，对着林辰大吼：“停下！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林辰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冷得像冰。
“放开她。”林辰道。
“放下你的枪！”蝰蛇吼道，“扔在地上！踢过来！”
林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蝰蛇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林辰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手中的手枪突然一扬。
“砰！”
子弹擦着女人的耳边飞过，直接打穿了蝰蛇的肩膀。
“啊——！”蝰蛇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女人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林辰没有停。
他像一头猎豹，瞬间扑了上去。
蝰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辰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木箱上。
“咔嚓——”
木箱被撞裂，几枚炮弹滚落出来。
林辰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冲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木箱上。
“说。”林辰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指，“这批武器是谁让你运的？”
蝰蛇脸色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林辰的手。
那只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锁住他的喉咙。
“不说？”林辰微微用力。
蝰蛇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要被捏碎了。
“是……是‘幽灵’……”蝰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幽灵？”林辰眯起眼。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那是一个神秘的雇佣兵组织，在国际上臭名昭着，专门接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
情报显示，幽灵组织最近在这一带活动频繁，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动作。
“他在哪里？”林辰问。
“我……我不知道……”蝰蛇脸色惨白，“我只是负责运货……他只跟我通过几次电话……”
林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
他看得出来，蝰蛇没有撒谎。
这个家伙，不过是幽灵组织的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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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唐磊。”林辰对着麦克风道，“有没有发现可疑信号？”
“正在扫。”唐磊道，“刚才有一个加密信号，从峡谷深处发出，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断了。”
“方向？”
“山洞深处。”
林辰目光一冷。
山洞深处，还有出口？
“赵猛，”林辰道，“带人守住外面，防止有人逃跑。山洞里交给我。”
“明白！”
林辰松开手。
蝰蛇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离水的鱼。
林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枪口顶在他的脑袋上。
“山洞深处，还有什么？”林辰问。
“没……没什么……”蝰蛇脸色惨白。
“你觉得，我会信你？”林辰微微用力，枪口顶得更深。
“有……有一条小路……”蝰蛇颤抖着说，“可以通往山后面……”
“还有呢？”
“没……没有了……”
林辰盯着他，突然笑了笑。
那笑容，却让蝰蛇心里一阵发凉。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林辰道。
蝰蛇咽了口唾沫：“什……什么？”
“撒谎。”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砰！”
蝰蛇的眉心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死得不能再死。
周围剩下的几个蝰蛇的手下，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喊：“别杀我！别杀我！我们投降！”
林辰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山洞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
“幽灵……”林辰在心里默念。
他慢慢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山洞深处的空气越来越冷，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辰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划过，照亮了前方的路。
那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划痕，显然经常有人走动。
林辰没有急着进去。
他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一颗震撼弹，拔掉保险，扔进通道里。
“轰！”
一声巨响，强光闪过。
通道里没有任何反应。
“没人？”林辰微微皱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通道很窄，他几乎是贴着墙壁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都会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有声音。
很轻，很细。
像是……呼吸声。
在他上方。
林辰猛地抬头。
一只脚，从上方的黑暗中狠狠踩下来。
那是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带着惊人的力量，直扑他的脑袋。
如果被踩实，普通人的脖子绝对会被踩断。
但林辰不是普通人。
他身体微微一侧，那只脚擦着他的肩膀踩在地上，“咔嚓”一声，地面的石板被踩裂。
林辰没有停，整个人顺势一矮，手中的匕首向上一挑。
“噗！”
匕首刺进那人的小腿。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从上方的岩石上跌落下来。
林辰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踹飞出去，重重撞在通道的墙壁上。
那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林辰用枪顶住了脑袋。
“别动。”林辰道。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幽灵？”林辰问。
那人笑了笑，声音沙哑：“不错，眼力不错。”
“你是谁？”林辰问。
“你可以叫我——影子。”那人道，“幽灵组织的影子。”
“幽灵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林辰问。
“做生意。”影子淡淡道，“军火生意，很赚钱。”
“那批武器，是给谁的？”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影子笑了笑，“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林辰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影子没有回答。
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
林辰目光一冷，手指微微一紧。
“别动。”林辰道。
影子突然笑了：“你觉得，你能一直盯着我吗？”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滴”声。
林辰心里一沉。
是炸弹！
“你——”
他话还没说完，影子突然从腰间掏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朝林辰扔过来。
“轰！”
手雷在半空中爆炸。
强光和巨响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
林辰本能地闭上眼，身体向后一滚。
碎石飞溅，打在他的身上，火辣辣地疼。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影子已经不见了。
通道深处，一片漆黑。
“林队！”耳机里传来赵猛的声音，“你那边怎么了？刚才有爆炸！”
“没事。”林辰道，“有人跑了。”
“要不要追？”
“不用。”林辰道，“他跑不掉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变得更加冷冽。
幽灵。
影子。
这批武器。
这背后，显然有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已经被卷入了这张网的中心。
“唐磊。”林辰道，“信号呢？”
“刚才有一个信号，从山后面发出，已经锁定了大致位置。”唐磊道，“但对方很狡猾，只暴露了几秒钟。”
“位置。”
“离这里大约五公里，一个废弃的村庄。”
“赵猛。”林辰道，“立刻带人过来，我们要去抓一条大鱼。”
“收到！”
山洞外，夜色更浓。
边境线上的风，越来越冷。
林辰站在山洞口，看着远处的群山。
那里，有一张网在等着他。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兵王。
刀锋边缘，才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幽灵……”林辰低声道，“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