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旅的晨光总带着股凛冽的锐气,林辰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看着新兵们完成最后一组战术折返跑。王虎冲过终点线时,迷彩服后背已经洇出深色的汗渍,却还是挺直腰板喊出“报告”,眼神里再没有初入营时的傲气,只剩被打磨过的坚毅。
“不错,比上周快了八秒。”林辰走下高台,手里捏着个磨损的秒表——这是他当年在特战旅的老物件,表盘上的划痕还记着边境缉毒时的磕碰。他拍了拍王虎的肩,指腹触到对方肩上磨出的薄茧,“格斗训练时注意卸力,你力量够,但总把自己绷得太死,真到实战里容易伤着自己。”
王虎用力点头:“记住了,林教官!”
远处突然传来集合哨声,尖锐的哨音划破晨雾。陈锋快步跑过来,手里拿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语气里藏不住兴奋:“林辰,总部的嘉奖令下来了!你在边境解救人质的任务立了一等功,下午旅长要亲自给你授勋!”
林辰的脚步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摩挲着作训服领口的“狼牙”徽章。从退役时把军功章锁进抽屉,到如今重新站上授勋台,这一路的枪林弹雨、深夜潜伏,突然都凝在了这枚即将到来的勋章里。他没说话,只是朝着旅部的方向望了一眼,阳光刚好落在办公楼顶的国旗上,红得耀眼。
中午回家时,母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排骨汤的香气从门缝里钻出来,裹着熟悉的暖意。林辰刚换完鞋,就看到餐桌上摆着个崭新的相框,里面是他穿着特战服的照片——那是蛇岛任务结束后,李科长帮他拍的,背景里的两栖突击舰还冒着淡淡的烟。
“昨天去洗照片,老板说这张拍得精神,”母亲端着菜走出厨房,眼里笑出细纹,“我就多洗了几张,一张放家里,一张给你带宿舍去。”
林辰走过去,帮母亲把菜摆好,目光落在相框里自己的肩章上。“妈,下午旅里给我授勋,一等功。”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训练的科目。
母亲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放下盘子,快步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像是要确认这话的真假。过了几秒,她才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发颤:“好,好……我儿子就是厉害。下午我能去吗?想亲眼看看。”
“当然能。”林辰握住母亲的手,她掌心的温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暖,只是多了些做家务磨出的茧子,“我已经跟旅里说了,他们给您留了位置。”
下午的授勋仪式在旅部的操场上举行,新兵方阵整齐地站在两侧,阳光洒在他们的肩章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林辰穿着笔挺的常服,胸前的资历章排得整齐,他走到主席台下时,余光瞥见母亲坐在嘉宾席的第一排,手里紧紧攥着块手帕,眼神里满是骄傲。
“现在,授予林辰同志一等功勋章!”随着旅长赵烈的话音落下,激昂的军乐声响起。林辰立正站好,看着赵烈将一枚银质的勋章别在他的常服上,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却烫得他心头发热。
授勋结束后,母亲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勋章的边缘,又怕碰坏似的收回手,反复叮嘱:“戴的时候小心点,别磕着碰着。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好庆祝庆祝。”
林辰笑着点头,刚想说话,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在西南边境,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是林辰同志吗?我是边境派出所的老张,有件事想麻烦你……”
电话里的内容让林辰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老张说,最近边境线上总有不明身份的人活动,昨天他们在巡逻时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上带着“暗网组织”的标识,手里还攥着半张地图,上面标注的坐标,刚好是林辰当年护送“北极星”数据盘时经过的路线。
“我们查了好久,都没摸清这些人的底细,”老张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听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能不能来帮我们看看?边境的老百姓都怕得很,晚上都不敢出门。”
林辰看了眼不远处还在和陈锋说话的母亲,心里有些犹豫。授勋刚结束,他本该陪母亲好好吃顿庆祝饭,但边境的情况紧急,那些“暗网”的残余势力,很可能是在寻找当年数据盘运输路线上的漏洞,一旦让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天一早就过去。”林辰的语气很坚定,“张所长,你们先别轻举妄动,保护好现场,我带队员过去支援。”
挂了电话,母亲走过来,看出他脸色不对,轻声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又要出任务?”
林辰把情况简单跟母亲说了一遍,尽量说得轻松:“就是去边境帮着看看,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咱们再补吃一顿红烧肉。”
母亲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常服的衣领:“去吧,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红烧肉我先冻在冰箱里,等你回来热了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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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辰带着陈锋和五名精英队员,乘坐直升机前往边境。机舱里,陈锋展开那张从尸体身上找到的地图,指着上面的红点说:“这些坐标都是当年‘北极星’任务的补给点,看来他们是想顺着补给点找漏洞,说不定是想破坏边境的通讯线路。”
林辰的手指落在地图最边缘的一个红点上——那里是个叫“石头村”的地方,当年他护送数据盘时,曾在村里的卫生站借过急救包。“先去石头村,”他沉声道,“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藏人,而且村里只有一个卫生站,要是通讯断了,老百姓看病都成问题。”
直升机降落在离石头村五公里外的空地上,林辰带着队员们徒步前进。边境的山路崎岖,随处可见裸露的岩石,风里夹着沙粒,刮在脸上生疼。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石头村的轮廓——几十间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建在山脚下,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小孩正围着一只小狗玩耍。
“看起来很平静,”陈锋压低声音说,“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林辰摇了摇头,眼神警惕地扫过村里的房屋:“越平静越危险。你们看,村里的烟囱只有寥寥几个在冒烟,按理说这个点,老百姓应该在做午饭。”
他的话刚说完,村口的老槐树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小孩指着远处的山坡,大喊:“有人!好多人!”
林辰立刻让队员们隐蔽,自己则爬到一块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山坡上,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朝着村子的方向走来,手里都拿着枪,腰间还别着炸药包——正是“暗网组织”的残余势力。
“准备战斗!”林辰低喝一声,队员们立刻举起枪,瞄准山坡上的敌人。
敌人很快发现了他们,率先开枪射击。子弹呼啸着飞来,打在岩石上,溅起碎石。林辰趴在地上,瞄准一个敌人的胸口,扣下扳机。“砰”的一声,敌人应声倒地。
“分两队,”林辰对着通讯器喊道,“陈锋,你带两名队员从左侧迂回,绕到敌人后面;我带剩下的人从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明白!”陈锋立刻带着队员们,朝着左侧的山坡爬去。
林辰深吸一口气,带领队员们朝着敌人冲去。枪声密集,子弹在耳边呼啸,他时不时翻滚躲避,同时精准地射击。很快,正面的敌人被他们压制住,开始往后退。
就在这时,陈锋带领队员们从敌人后面发起了进攻,敌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林辰趁机冲上去,一把夺过一个敌人手里的枪,对着其他敌人大喊:“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大部分敌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只有一个领头的男人,趁着混乱,朝着村里的卫生站跑去。林辰一眼就认出他——是“暗网”首领的副手,代号“毒狼”,当年在蛇岛基地,他曾和这个人交过手。
“别跑!”林辰立刻追了上去。毒狼跑进卫生站,一把抓住正在给老人看病的医生,用枪指着医生的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卫生站里的老百姓吓得纷纷往后退,医生的脸涨得通红,身体不停地发抖。林辰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说:“毒狼,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毒狼冷笑一声,“你们毁了我们的基地,杀了我们的首领,还想让我投降?做梦!”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疯狂,“我告诉你,我们在村里的通讯塔上装了炸药,只要我一开枪,整个村子的通讯就会断,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被总部问责吧!”
林辰的心里一紧,他没想到毒狼竟然在通讯塔上装了炸药。通讯塔就在村头的山坡上,一旦爆炸,不仅村里的通讯会断,附近几个村子的信号也会受到影响。
“你想要什么?”林辰放缓语气,试图稳住毒狼的情绪,“只要你不伤害老百姓,不引爆炸药,什么条件我都可以跟你谈。”
毒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就在这时,卫生站的后门突然传来动静,陈锋带着两名队员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毒狼:“放下武器!”
毒狼吓了一跳,手里的枪晃了一下。林辰趁机冲上去,一把抓住毒狼的手腕,用力一拧。“啊!”毒狼痛呼一声,枪掉在地上。林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按在地上,用手铐把他铐了起来。
“炸药在哪里?”林辰厉声问道。
毒狼咬着牙,不肯说话。陈锋走过来,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应该是这个。”他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没有任何反应——看来炸药还没被引爆。
林辰立刻让队员们去拆除通讯塔上的炸药,自己则带着毒狼走出卫生站。村里的老百姓纷纷围上来,对着他们鼓掌,嘴里说着感谢的话。一个老奶奶拉着林辰的手,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小伙子,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村就危险了。”
林辰接过烤红薯,心里暖暖的。他看着村里的烟囱重新冒出炊烟,孩子们又回到老槐树下玩耍,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和危险,都是值得的。
下午,林辰带着队员们押解毒狼,准备返回特战旅。临走前,石头村的老百姓都来送他们,村口的老槐树下,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布条——那是村里的习俗,用来祈求平安。
直升机起飞后,林辰看着下方的石头村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陈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这次任务又圆满完成了,回去又能拿嘉奖了。”
林辰笑了笑,喝了一口矿泉水:“嘉奖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百姓能平平安安的。”
回到特战旅时,已经是深夜。林辰刚下直升机,就看到母亲站在旅部的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妈,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不早点休息?”
母亲走过来,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我算着时间,你差不多该回来了,就把红烧肉热了带来。快尝尝,看看味道变了没有。”
林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母亲的关爱和牵挂。他看着母亲,眼眶有些湿润:“妈,味道没变,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母亲笑了笑,帮他擦了擦嘴角:“好吃就多吃点。你呀,每次出任务都这么拼,妈看着都心疼。”
林辰放下筷子,握住母亲的手:“妈,我是一名军人,保护老百姓是我的责任。只要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我再拼也值得。”
接下来的日子,林辰依旧每天带领新兵训练,偶尔也会参与一些紧急任务。他把自己的经验和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新兵,看着他们从青涩的新兵蛋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特种兵,心里充满了欣慰。
这天,林辰正在训练场带领新兵进行格斗训练,王虎突然走到他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林教官,我申请加入精英小队,想跟着您一起执行任务!”
林辰看着王虎坚定的眼神,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他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但你要记住,执行任务不是靠冲动,而是靠智慧和勇气。在精英小队里,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队员的生命,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王虎用力点头:“请林教官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夕阳西下时,林辰站在训练场上,看着新兵们训练的身影,耳边传来他们的呐喊声。远处的家属区,炊烟袅袅,母亲应该正在厨房里忙碌,准备晚饭。他摸了摸胸前的一等功勋章,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却让他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他知道,只要国家需要,只要老百姓需要,他就会一直站在这里,穿着这身军装,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他是林辰,是退役又归队的兵王,更是一名永远的中国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