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杯在林辰指间转了半圈,猩红的酒液贴着杯壁划出浅弧。他抬眼时,眼底的锐利恰好藏在灯光阴影里,只留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这是李科长反复教他的“买家姿态”,既不能露怯,也不能显得太过急切。
“‘北极星’?”黑鹰放下酒杯,指节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在盘算什么。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死死盯着林辰,“林先生倒是消息灵通,不过这东西可不是普通货,你拿什么来换?”
林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银色u盘,轻轻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国最新的无人机导航代码,黑市上至少能卖三千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黑鹰的眼神扫过u盘,才继续说,“我知道‘北极星’的价值,这只是定金。只要你能拿出真货,后续还有更硬的筹码。”
黑鹰拿起u盘,对着灯光看了看,又递给身边的技术人员。那人插在笔记本电脑上,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流。大概半分钟后,技术人员抬头,用眼神示意黑鹰——u盘里的东西是真的。
“林先生果然有诚意。”黑鹰脸上的笑容深了些,亲自给林辰倒了杯红酒,“不过‘北极星’不在我手上,我需要跟总部请示。你也知道,这种级别的东西,不是我能做主的。”
林辰心里冷笑——果然在拖延时间。他早从李科长给的资料里知道,黑鹰手里根本没有数据盘,所谓的“请示”,不过是在确认外围埋伏的人手是否到位。但他没戳破,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故意露出手腕上的名表:“我可以等,但别让我等太久。我的时间很宝贵,要是总部那边没诚意,我有的是其他买家可以谈。”
这话刚好戳中黑鹰的顾虑。“暗网组织”最近因为几次任务失败,已经被总部问责,要是连送上门的“大客户”都留不住,他的位置恐怕保不住。黑鹰立刻拿起卫星电话,走到船舱角落,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外语——林辰能听出是泰语,大概意思是“买家有诚意,先稳住,等支援到了再动手”。
林辰的指尖悄悄按了按西装袖口的微型通讯器——这是国安局特制的设备,能实时传输声音和定位。他知道李科长和特警队员就在码头外围,只要他发出信号,三分钟内就能冲进来。但他不能急,他需要从黑鹰嘴里套出更多关于“暗网组织”总部的信息,尤其是基地的具体位置。
“总部那边怎么说?”林辰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总部同意交易,但需要你跟我去一趟中转站,”黑鹰挂了电话,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狠,“数据盘在中转站的保险库里,只有我能打开。不过林先生放心,中转站离这里不远,一个小时就能到。”
林辰心里立刻警铃大作。所谓的“中转站”,十有八九是个陷阱。但他要是拒绝,之前的铺垫就全白费了。他假装思考了几秒,故意皱了皱眉:“去中转站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我不坐你的船,我开我的车跟在后面。要是你们玩什么花样,我随时可以走。”
黑鹰犹豫了一下,很快答应:“可以。不过为了安全,我的人要跟你一起坐车,避免路上出意外。”他这话看似合理,其实是想在林辰的车里放眼线,方便后续控制。
林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随便,只要别耽误我的时间。”
两人达成“共识”后,黑鹰让人把u盘收好,然后对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走到林辰身边,一左一右,看似护送,实则监视。林辰不动声色地跟着他们走出船舱,目光飞快扫过码头——夜色里,隐约能看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能确定,那是黑鹰的埋伏。
走到跑车旁,林辰刚想拉开车门,左边的保镖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林先生,麻烦配合一下,我们需要检查你的车,确保没有危险。”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让他们检查,藏在车座底下的麻醉枪和微型炸弹肯定会被发现。他故意冷笑一声,用力甩开保镖的手:“怎么?黑鹰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他自己?我要是想带危险物品,你们刚才在船舱里就该查出来了。”
他的声音故意提高,引得周围几个黑鹰的手下看过来。黑鹰怕闹僵,赶紧走过来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林先生是贵客,不用检查了。”他瞪了那个保镖一眼,示意他别多事。
林辰趁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两个保镖也跟着坐进后座,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林辰发动汽车,后视镜里,黑鹰正站在货轮边打电话,应该是在跟中转站的人确认情况。
跑车缓缓驶出码头,后座的保镖突然说:“林先生,路线我来指,你别开错了。”林辰没反驳,只是悄悄按了按袖口的通讯器——这是他和李科长约定的“安全信号”,表示暂时没有危险,让外围的人继续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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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驶离了市区,往郊区的山路开去。路上越来越偏僻,两边的路灯渐渐消失,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面。林辰注意到,后座的保镖开始频繁看手表,而且眼神越来越紧张,像是在等什么。
“还有多久到?”林辰故意问。
“快了,前面转过弯就是。”右边的保镖回答,声音有些发紧。
林辰心里有数了——转过弯肯定有埋伏。他悄悄放慢车速,手指摸到方向盘下方的隐藏按钮——这是他特意改装的,按下后能瞬间锁死后座车门,还能释放催泪瓦斯。但他没急着用,他想看看黑鹰的“中转站”到底是什么地方。
转过弯后,前面果然出现一座废弃的工厂,门口停着三辆越野车,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手里都拿着枪。林辰的跑车刚停下,那些人就围了上来,手里的枪对准了车窗。
“林先生,下车吧。”后座的保镖推了推林辰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
林辰没有动,反而笑了笑:“黑鹰倒是会选地方,这么偏僻,就算杀了人,也没人会发现吧?”
这话让后座的保镖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就见林辰突然按下方向盘下方的按钮。“咔嗒”一声,后座车门瞬间锁死,同时,一股刺鼻的催泪瓦斯从后座的出风口喷了出来。
“咳咳……什么东西!”两个保镖被催泪瓦斯呛得剧烈咳嗽,手忙脚乱地想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锁死。林辰趁机推开车门,跳下车,同时从车座底下掏出麻醉枪,对准围上来的人扣下扳机。
麻醉针带着“咻咻”的声音,精准地射中两个人的胸口。那些人没想到林辰会突然动手,一时乱了阵脚。林辰趁机往后退,靠在跑车上,掏出藏在西装内袋的手枪——这是国安局特批给他的,装有消音器,不会惊动太远的人。
“砰!砰!”两枪,又放倒两个人。剩下的人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射击。林辰赶紧躲到跑车后面,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黑鹰的车正从后面赶来,车顶上还架着一把机枪。
“不好!”林辰心里暗叫一声,赶紧从跑车后面跑出来,往工厂旁边的树林里跑去。他知道,硬拼肯定不行,黑鹰的人手太多,而且有重武器,他必须等支援。
刚跑进树林,身后就传来机枪的扫射声,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林辰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同时按下袖口的通讯器——这是“紧急信号”,表示他已经暴露,需要立刻支援。
“李科长,我在郊区废弃工厂附近的树林里,黑鹰带着重武器,请求支援!”林辰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急促。
“收到!我们已经出发,五分钟内赶到!你注意安全,尽量避开敌人!”李科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林辰刚挂了通讯器,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黑鹰的人追进树林了。他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当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跑过树旁时,林辰突然从树后跳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出声!”林辰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十足的威胁,“告诉我,‘暗网组织’的总部在哪里?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找‘北极星’数据盘?”
那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总……总部在东南亚的蛇岛……数据盘……数据盘能改进我们的导弹导航系统……”
蛇岛?林辰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他刚想再问点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黑鹰的喊声:“找到他!死活不论!”
那个男人趁机挣扎,想要摆脱林辰的控制。林辰没跟他纠缠,用匕首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然后继续往前跑。树林里的光线很暗,他只能借着月光辨别方向,身后的追兵还在紧追不舍,枪声时不时响起。
跑了大概十分钟,林辰的体力开始有些不支。他退役三年,虽然每天都坚持锻炼,但长时间的高强度奔跑,还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是李科长和特警队员来了!
黑鹰的人听到警笛声,明显慌了。林辰趁机停下脚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掏出枪,对准追上来的人。“砰!砰!”两枪,又放倒两个人。剩下的人见支援来了,不敢再追,纷纷往工厂的方向跑。
林辰没有追,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等李科长他们过来。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和越野车就开进了树林,李科长带着几个特警队员跑了过来。
“林辰,你没事吧?”李科长看到林辰,赶紧问,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灰尘和划痕。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辰喘了口气,“我从一个俘虏嘴里问出,‘暗网组织’的总部在东南亚的蛇岛,他们要‘北极星’数据盘,是为了改进导弹导航系统。”
“蛇岛?”李科长皱了皱眉,“我们之前查到的线索,也是蛇岛,但那里地形复杂,而且有很多暗礁,很难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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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黑鹰应该还在工厂里,他手里有卫星电话,肯定会跟总部联系。”林辰提醒道,“我们得赶紧去工厂,说不定能抓住他。”
李科长点了点头,立刻对手下说:“所有人听令,包围废弃工厂,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特警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拿着枪,小心翼翼地往工厂的方向移动。林辰也跟着他们,手里的枪时刻准备着。走到工厂门口,李科长示意大家停下,然后让一个特警队员用无人机侦查工厂内部的情况。
无人机飞进去后,屏幕上显示,工厂里还有十几个黑鹰的手下,正拿着枪在里面巡逻,黑鹰则坐在工厂的办公室里,拿着卫星电话,不知道在跟谁通话。
“里面大概有十五个人,都有武器,黑鹰在办公室里。”李科长压低声音说,“我们分两队,一队从正门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队从后门绕进去,突袭办公室,抓住黑鹰。林辰,你跟我一起走后门。”
林辰点了点头,跟着李科长和几个特警队员,绕到工厂的后门。后门是一扇生锈的铁门,上面有个小窗户。李科长让一个特警队员用破障钳剪开铁门的锁,然后示意大家做好准备。
“三、二、一,行动!”李科长低声喊到。
特警队员猛地推开铁门,冲了进去。工厂里的人听到动静,立刻开枪射击。李科长和林辰趁机冲进办公室,看到黑鹰正拿着卫星电话,脸色狰狞地说着什么。
“黑鹰,别跑!”林辰大喊一声,举枪对准他。
黑鹰看到他们,脸色一变,赶紧放下卫星电话,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林辰。“砰!”枪声响起,林辰赶紧躲到办公桌后面,子弹打在办公桌上,溅起木屑。
李科长趁机开枪,射中了黑鹰的肩膀。黑鹰痛呼一声,手枪掉在地上。林辰立刻冲过去,一脚踩住黑鹰的手,然后用手铐把他铐了起来。
“你们别得意!”黑鹰忍着疼痛,恶狠狠地说,“总部不会放过你们的,蛇岛的防御不是你们能攻破的,‘北极星’数据盘,早晚是我们的!”
林辰冷笑一声:“是吗?那我们就等着瞧。”
这时,正门进攻的特警队员也冲了进来,把工厂里剩下的人都制服了。李科长让人把黑鹰押下去,然后走到林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不仅抓住了黑鹰,还查到了总部的位置。”
“只是可惜,没找到‘北极星’数据盘。”林辰有些遗憾。
“没关系,”李科长笑了笑,“黑鹰是‘暗网组织’的中层头目,他肯定知道更多关于总部的秘密,我们可以从他嘴里审问出来。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蛇岛的位置,接下来就是制定计划,捣毁他们的总部,找回数据盘。”
林辰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这次任务虽然惊险,但总算是有了收获。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对了,你母亲那边怎么样了?”李科长突然想起什么,问。
“我已经把她接到安全屋了,应该没事。”林辰说,心里有些担心母亲,想早点回去看看。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处理。”李科长说,“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联系你。”
林辰点了点头,跟李科长告别后,离开了工厂。他打车回到安全屋时,母亲已经醒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看到林辰回来,母亲赶紧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辰辰,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一身灰尘,还有划痕?”
“妈,我没事,就是跟同事去郊区考察,不小心摔了一跤。”林辰赶紧编了个理由,不想让母亲担心。
母亲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你啊,总是这么不小心。快洗手吃饭,我给你做了排骨汤,补补身体。”
林辰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走进卫生间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几道轻微的划痕,衣服上也沾满了灰尘,他突然觉得,自己虽然退役了,但还是像以前在特战旅一样,每天都在经历危险。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家人,保护这个国家。
吃完早餐后,林辰陪母亲聊了会儿天,然后就接到了李科长的电话。“林辰,黑鹰招了,”李科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说‘暗网组织’的总部在蛇岛的地下,里面有很多高科技武器,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队伍。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你拿到了后勤处长留下的线索,准备派人来东海市,对你和你母亲下手。”
林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清楚,可能随时都会来。”李科长说,“我们已经加强了安全屋的防御,还派了更多的人保护你母亲。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想让你暂时离开东海市,去一个隐蔽的地方,等我们捣毁蛇岛的总部后,你再回来。”
林辰犹豫了一下,他不想离开母亲,但他也知道,留在东海市,只会给母亲带来危险。“好,我同意。”林辰说,“但我想先跟我母亲商量一下。”
“可以,你尽快给我答复。”李科长说。
挂了电话,林辰走到客厅,看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妈,最近单位有个项目,需要我去外地出差一段时间,可能要走很久。”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林辰,眼神里满是不舍:“要去多久?什么时候走?”
“不清楚,可能要一两个月,”林辰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我明天就要走。”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去吧,工作重要。你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
林辰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母亲其实很舍不得他,但为了不让他担心,还是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妈,我会的。”林辰抱了抱母亲,“你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李科长派来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负责保护母亲的特警队员也已经到位。林辰跟母亲告别后,坐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安全屋,林辰从车窗里看着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暗暗发誓:等他回来,一定要彻底捣毁“暗网组织”,让母亲能过上安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