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俞年的强烈要求下,杰森把那四颗人头以及他们的尸体好好地“安葬”了。
说是安葬,其实杰森只是把这些肉块一股脑塞进麻袋,偷偷摸摸地丟进了湖底。
水葬也是葬,对吧?
有有,现在电影进度是多少了?】
好快哦】
如果宿主做了支线任务,进度会涨得更快。】
俞年沉思,除了这个,支线任务还有別的奖励吗?
系统又补充道:不过支线任务有难有易,所以没有强制性。毕竟没活到电影结束,完成了也没用。】
干嘛又嚇我!】俞年脸一皱,又生气了,这个臭系统,乱说什么呢!
只是在阐述事实的系统:呃。
不过,她对杰森的身世和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也很好奇,毕竟那天他可是不小心透露出了两个字。
驱魔
杰森又在厨房捣鼓出了一大盘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居然还有一杯果汁。
“你哪来的?”俞年新奇地拿起玻璃杯,看著里面黄澄澄的液体。
杰森把盘子放到她面前,“附近有果树。
不敢想,杀人魔居然还会榨果汁。
俞年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厨房哪里有榨汁的工具。
杰森把沾著果肉的手不经意地在俞年眼前晃过,俞年果然被吸引了,“你不会是用手捏的吧?”
他点点头。
俞年:“你洗手了吗?”
这很重要吗?不过看女孩脸上的表情,杰森还是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俞年立刻就放心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开始吃这一大坨预製菜。
杰森似乎格外喜欢肉贴肉的感觉,不喜欢隔著衣服触碰俞年。
依旧是那个陈旧的浴缸。
俞年坐在男人怀里,拨弄著他骨节粗大的手指。
“你那天说的驱魔,是怎么回事?”俞年问。
“不重要。”杰森盯著她的后脑勺。
俞年猛地转身,在浴缸里掀起一大片水,“怎么不重要?如果你想我一直陪著你的话,你就得如实交代。”
女孩的神情严肃认真,杰森觉得胸口好烫,心臟也跳得好快,就快要飞出来了。
半天,杰森將头靠了过来,额头贴在俞年的额头上。
一段不属於她的记忆逐渐清晰。
不久后,他们就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取名叫做杰森·霍布斯。
在故事的开始,一切都很幸福。
温柔美丽的妻子,勤快善良的丈夫,年仅五岁的杰森觉得爸爸妈妈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在杰森七岁那年,母亲时常躲在小房间里,低声说些什么。
可那个房间里,除了母亲,再也没有別人了,只有一个黑色的、扭曲的怪异石像掛在墙壁上。
父亲经常因为这件事与母亲吵架。
“格蕾塔,你不能再继续了,我们还有个家。”
“哦约翰,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吵完架,父亲总会把泪流满面的母亲抱进怀里安慰。
某天夜里,电闪雷鸣,杰森听见了一阵细密的耳语。
他循著声音找去,发现母亲又躲进了那个房间。
她跪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汗,头髮乱糟糟的,眼里都是红血丝。
“妈妈?”
母亲回头,盯著杰森盯了很久,忽然笑了,“杰森,到妈妈这来。”
自那天后,杰森时常能听见有人在他的耳边喃喃自语,他听不懂那种语言。
深夜,母亲会抱著他哄他入睡,在杰森的耳边重复著一个人名,“vethariel,vethariel”
杰森小的时候比同龄人都要瘦小,因而经常被人欺负。
年幼的孩子做起恶毒的事情来比成年人更可怕。
“嘿,杰森,和你的女巫妈妈一起下地狱吧!”
孩子们把杰森锁进了箱子。
等大人们找到杰森时,杰森已经窒息而死了。
镇上为杰森举办了葬礼,教堂里坐满了人,约翰哭得肝肠寸断,但格蕾塔的脸上却掛著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
“咚、咚、咚。”
摆放在牧师面前的棺材被剧烈撞击,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妈妈”
男孩的声音將眾人嚇得四处逃窜,只有格蕾塔走上前去。
她打开了棺材,躺在里面的杰森被闷出了一脸汗,满眼茫然。
“vethariel”母亲再一次唤出了这个人名,冰凉的手抚摸著杰森的脸。
神父以驱魔为由,用不同的方式將杰森杀死。瘦小的男孩哭喊著,被关进装满铁钉的木箱,被绑在装有铁剑的十字架上,被烈火灼烧
可每一次他都会在第二天睁开眼。
“约翰,你必须把他们赶走!”
“怪物!”
“女巫!”
“恶魔!”
杰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觉醒来后,和蔼的神父一次次的伤害他,镇上的人都要把他和妈妈赶走,连爸爸都不要他们了。
“格蕾塔,你害了我,害了杰森,也害了你自己。”
约翰残忍地给格蕾塔宣判了死刑,“你带著杰森走吧,別再回来了!”
在森林里的每一天,对于格蕾塔来说都是折磨。
她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被黑暗侵袭。
一边为真神降世而喜悦,一边又恨他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家,她的生活,她的幸福,全都在那一天如烟尘一般消散。
阴沉了很久的母亲突然容光焕发,仿佛变回了最初的样子,她穿上自己最喜欢的那条长裙。
母亲笑得很温柔,“杰森,想不想去野餐?”
杰森当然愿意,他再次如愿地牵著母亲的手,走向了那片湖。
半晌,俞年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这段记忆太痛苦太沉重,让她像溺水了一样喘不过气。
俞年鼻子一酸,抱住了杰森,哭得一抖一抖的。
“为什么哭?”
“我心疼。”
“心为什么会疼?”
俞年抬头和杰森对视,“因为他们伤害了你,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擦掉俞年脸上的眼泪,布满疤痕的脸凑近,吻在她的眼皮上。
滴!支线任务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