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主要是看杜滸的状態很认真,於是出了个半考研半玩笑的题给他。
没想到最后直接给杜滸的cpu干冒烟了。
看到杜滸透出无语的表情,赵昺哈哈大笑,之后看著杜滸说道。
“杜卿分析的不错,颇具战略眼光,而且无惧前方城坚兵强。
一往无前的精神,朕很满意,工匠那边基本完工了,你看完就明白了朕为何只带两舰了。”
赵昺很满意杜滸的分析,最主要的是忠心,无论自己提出多过分的要求。
就是明知道五千步卒两艘战船的胜率几乎为0的情况下,还给出了最优解。
杜滸听明白了官家的意思,看来是要中用自己。
心中有些窃喜。
赵昺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带著杜滸先去陆大有哪里看看。
如果能从军士角度出发,改造下战舰应该会有所提升。
正要开口,就听外边充满了恭维的嘈杂声。
“谢大人,再商量商量,能不能十税一,俺这是农產品,都是农民的辛苦钱。”
“谢大人,通融通融吧,保证金少点吧。”
“谢大人”
到了正堂门口,谢志年抬头就看到了赵昺,厉声大喝。
“都闭嘴,安静!”
然后快步走到赵昺面前,把手里的宝剑小心翼翼的放在案几上,躬身行礼道。
“见过官家,事情已经办妥。”
王炎午也跟在谢志年身后行礼,赵昺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上前站在自己身后。
眾商人听到是大宋官家,这才快步入內,也无人下跪。
王炎午看到这些商人做拱手式,两眼一瞪,厉声大喝。
“你们是什么身份?见了大宋官家还不跪拜?”
声音震耳欲聋,赵昺看了眼身后的王炎午,暗自庆幸自己收了他当嘴替。
身边有个嘴炮的感觉就是好,而且还是个连自己恩师都不放过的嘴炮。
眾商人闻言纷纷跪倒高呼。
“大宋万年!官家万岁!”
但是中间却有三个商人立在当场,显得特別的显眼。
不是他们有意不跪,毕竟从商日久,这点情商还是有的。
一个是王炎午的惊呼,再加上心中对大宋不抱有任何希望,只是他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说白了就是內心瞧不起这流亡的大宋官家,见三人跪倒,赵昺对吕武说道。
“丟出去!”
吕武和李成早就看这几人不顺眼了,进门前一脸諂媚,进门后又见官家不跪。
三两步来到跟前,吕武一手一个,隨手就拋向了正堂外,三四米的距离,两个人刚好丟在了门槛外。
李成更是拉著一条胳膊直接拋出,比吕武稍微远了一点。
那三个人被丟出去后,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一眼的,都快步往外跑。
他们小瞧了这官家,现在明白了。
官家嘛,有兵又不讲理,惹不起,惹不起,於是仓皇逃窜。
赵昺看到二人利落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
“都平身吧,谢卿你说你的吧,朕坐一会。”
谢志年看官家生气了,也不想跟这些人再多说什么了。
这光復舰的威力这些人已经见到过了。
下水后,在水上的速度,急转。
上岸后,看到那密集的炮管和整个坚固的盖子,著实的震慑人心。
这些商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期货司必须要加入,前提是这光復舰能在这海峡护一下自己航行。
然后这一路上,他们以同为商贾,又是多年交集的话语,想要道德绑架谢志年。
谢志年也是苦於一路上被他们嘰嘰喳喳的说蒙了。
刚才就已经让这群人害的自己在官家面前丟了脸面,现在官家给了自己机会自然不能不找回面子。
谢志年冷著脸,用强硬的口气开口说道。 “泉澎两地隔海相望,同属大宋海贸之要塞,凡过大宋之疆域者。
宋人十税三,其余十税四。
所有宋人登记入期货司海运商队商会,入会费每家五万两白银,註销时退还,发大宋海事旗。
期货司期货坊市,运转坊市已经给你们讲过了,本官不再多讲。
海运商队商会,冠大宋海商身份,期货定金由普通商户的四成,减至两成,由大宋期货司做保。
大宋海商可预先缴纳质保金,在期货坊市申请掛牌期货买、估货物,结算冲抵货款。
普通商人质保金需要一次一交,根据货物需求查验资金。
如果没有问题,一会去期货司班房交钱,五日后统一来领大宋海事旗和商会定製牌匾。”
说完之后,谢志年向赵昺行了个礼,退到了一侧,这时有几个商户大著胆子开口道。
“官家,谢大人,不知咱们这会费和质保金能不能少些,或者质保金能否按货款比例少交一些。”
一旦有人开了口,利益群体的受益者们就会纷纷发言。
“是啊,官家仁慈!”
“我们都是挤出家当来跑海运的,哪有些许钱財,少点吧!”
“官家降个恩典,让光復舰给我们这些商家护航吧。”
“是啊!”
谢志年现在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適合做官,原来写这些规划的时候都觉得挺好的,
而且呈报官家,官家看了也觉得挺好的,怎么一到执行,现在就这样了?
一天之內两次在官家面前丟脸,刚要喝止这些人。
赵昺拿起桌子上的宝剑,剑身平著在案子上敲了敲,立马安静了下来。
赵昺拿著宝剑,缓缓起身,开口说道。
“光復舰你们看到了,旁边的大船你们想必也看到了。
为保证大家的財產安全和期货司海运船队的既得利益。
以后澎泉之间,只认大宋海事旗,未悬掛旗帜的一律轰沉。
顺便说一声三日后,兵发泉州,你们有在泉州湾的商船抓紧撤吧。”
说完就出了正堂门,正堂內异常的安静,落针可闻。
走到门口,对堂內眾商户说道。
“今天散了吧,明天早上开始正式登记,谢志年你跟我来。”
赵昺说完之后就带著杜滸眾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传来眾商户的齐齐声音。
“恭送官家!”
赵昺轻轻一笑,身后再无声音,谢志年也跟著他往后边走,一声不敢吭。
回到住的院子里,让吕武搬些凳子放在了廊檐下,吩咐眾人都坐。
让陆青去给这几个人点茶,他自己却抱著瓷壶滋溜著。
赵昺看了看谢志年猪肝一样的脸色,爽朗的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谢卿,为官之道不轻鬆吧?”
谢志年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官家,臣有罪,臣办砸了,要不是官家力挽狂澜,臣今天就要羞死在正堂上。”
赵昺听完谢志年的话,大笑著缓解谢志年的情绪,开口道。
“哈哈哈哈!谢卿先平身,此事非你之错,商人如此乃朕未兴宋氏之过。”
看著王炎午几人都要纷纷下跪,赵昺摆了摆手,再次开口。
“朕不是拒諫饰非的君王,朕也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你们也不必如此。”
说完之后看了看谢志年,看著谢志年开口说道。
“谢卿,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你错在,没有大宋官威,你昨天是看过光復舰的。
朕今日说的那些话,是替你说的,今日之事朕不怪你。
不过朕希望你以后做事要有底气,光復舰就是你的底气。
朕同样是你的底气。”
谢志年跪倒谢恩,痛哭不起。
他不是哭自己的错误,而是哭官家的信任和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