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奔走在陆大有的炼钢坊和谢志年的班房。
赵昺终於说服了文天祥,可以出船寨门了,但是也只能转到陆大有那里看看。
陆大有几千工匠的奋斗之下,铁水哗哗流淌。
在赵昺的指导和建议之下,又製作了许多工字钢和槽钢做框架。
赵昺和陆大有及几个技术工种一起商量好了,现有的铁矿用完之前,也只够一大一搜两艘战船的。
索性赵昺挑选了一艘中型20车车船和一艘飞虎战舰。
20车车船在陆大有的指挥下已经开始在拆桥楼和桅杆了,船大所以问题不大,铁盖子做好后就是减配就能下水了。。
可飞虎战舰属於小型车船,旁设 4轮,每轮 8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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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战船是没有帆的,全靠人力绞车,所以减配减重上要多下功夫。
陆大有按照赵昺的要求打了些相对较薄的铁皮,內置木製框架。
照这样下去,月底之前就能全部完成,下水试航。
陆大有这边是有条不紊的进行著,也不需要赵昺太过担心。
只是谢志年也在船寨办公,现在忙的不可开交,只要知道自己在船寨就会前来请教。
於是赵昺最近总是往陆大有的工坊跑。
谢志年现在还没有开始招商,他把他老爹叫了过来做顾问。
然后又找了几个色目商人和福建商人,开始商量品类和各项章程。
谢国明其实不是反对儿子入仕,而是对大宋朝廷不看好,也可以说是太过失望。
但是他现在见了官家之后稍有改观,加上谢志年又直接封了五品官。
他就欣然接受了,毕竟那是五品官,光宗耀祖的,家业嘛,还有其他儿子。
后来听了谢志年说了官家的规划,心中更加是有了决断,就开始帮著儿子处理期货司的事宜。
二月二十六日一大早,陆大有就在赵昺的门外候著了。
因为飞虎战舰已经升级完成,可以下水了,大车船顶盖的钢架也已经完工了。
陆大有想请官家前去验收,所以天不亮就在这候著了。
嘴里还哼著打铁时的俚语小曲。
“小高炉啊,高又高。
一下捅著老天爷的腰。
老天爷,往家跑。
抱来劈柴把火烧。”
赵昺刚起来就听到门外陆大有的哼唱声,陆青递过她亲手为官家做的牙刷。
当时赵昺说了之后,陆青第二天就办了,用竹子做的竹柄,打磨的很光滑。
赵昺沾了下陆青调製的香粉,快速的洗漱之后,就出了门。
陆大有看到赵昺走出来,停止了哼唱,高兴的说道。
“官家,咱们今天飞虎下水,俺特意来请官家去校验。”
赵昺在院子里扎好了架势,一边打著太极一边开口说道。
“老陆啊,吃饭了吗?”
陆大有听到官家没有问铁甲船的事情,反而问自己吃饭了没。
他一直以为官家挺著急的,这会儿怎么不著急了,陆大有急忙回道。 “回官家,俺一早就来了,还没吃呢。”
赵昺专注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不回头的说道。
“那朕今天再管你一顿,你去伙房把早饭取来,一起吃。”
陆大有知道官家一直有晨练的习惯,只好应是去取早饭了。
等陆大有回来,赵昺也完成了日修课,开始吃起了早饭,也示意陆大有开吃。
陆大有拿著馒头就往嘴里塞,有些急口。
赵昺一边吃一边开口说道。
“以前不觉得,现在发现,你每次陪朕吃顿饭,都有好事儿,不过朕也喜欢看你吃饭。”
接触这几天下来,陆大有也了解了官家的脾气,很平易近人。
他吸溜了一口粥,开口说道。
“那以后俺就经常来蹭饭。”
就在这时,文天祥来了,行色匆忙,看到官家在吃饭,就站在了一边。
陆大有看到丞相来了,就赶忙起身,把剩下的一口馒头塞进了嘴里。
赵昺看到文天祥神色有些凝重,开口说道。
“有什么事儿?说吧。”
文天祥这才递过手中的札子,开口说道。
“回官家,张枢密来了札子,请罪的。”
赵昺一愣,才反应过来,是出事了,伸手接过了札子。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摆了摆手,陆青就开始收拾碗筷。
赵昺打开一看,是真出事儿了,张世杰带人去建城,开始还好好的。
隨著琉球北新城周围山边,山石树木的採集加大,当地的土著就开始不断的袭扰。
最早就是製造点小麻烦,但是看张世杰没有停止的意思,土著们就开始升级了袭扰的行动。
白天伐木工人莫名其妙消失,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樑的木柱就被点燃。
张世杰手下的兵警戒也没有用,又不敢贸然进山。
后来只好,白天士兵们带著木工去伐木,晚上士兵们轮岗。
开始还好一点,可因为新城的选址范围比较大,兼顾不到每一个地方。
士兵巡逻也不时有疏漏的地方,还是被土著钻了空子。
这两天事情更加严重了,白天进山伐木不断的有人掉进陷阱,然后被土著用弓箭远程攻击来救援的人。
晚上直接新城周围,四面起火,看来是摸准了巡逻的时间和路线。
到前天为止,已经损失了二三十名工匠和一百多名军士。
轻重伤者三百余人,张世杰这才上了请罪的札子。
赵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人家土著依託地形跟你打游击,你除非把整个山都点了。
人家躲在山里,一辈子不出来也饿不死。
赵昺缓缓开口道。
“文卿,你看这样行不行,让谢志年组织一些和琉球有过接触的商人。
让这些商人出面交涉,张世杰砍了人家的树,挖了人家的山,肯定会有反抗。
最好是能先安抚住这些土著,等泉州事毕再专心处理琉球的事情。”
文天祥一直觉得,泉州的事情有点过於著急了,他虽认为泉州该打,可泉州和琉球的事情总要有个轻重先后。
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官家,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