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们可以(1 / 1)

李鱼的身边,是一群垂头丧气的队友,他们低著头,带著明显的疲惫走向球员通道。

沈心澜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李鱼,作为小鱼儿的长辈,她希望小鱼儿能贏下这场战斗。

这个球场,和他所面对的强大对手,就是他选择的证明自己的“法庭”。而她现在,想看到他拿到那份无可辩驳的“证据”。

“好奇怪啊!我们不是都输习惯了吗?怎么一个个现在这么难受啊?”坐在凳子上的菲茨杰拉德,似乎在自言自语。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如果不跨越他们的话,疯狂三月,我们也只是去做一回游客。”而另一边帕特曼的话多少有些丧气。

是的,这支球队差了一些贏球的基因了,或者说他们已经输的太久了。所以在上半场,李鱼一直没有使用超频模式,他想要改变球队的基因,让球队变成想贏,敢贏的队伍。

而这,只靠他一个人是不行的,而今天的这个挫折是最好的时机。李鱼希望队友们在享受了几次胜利以后,开始变得想贏了,但是这个想贏的心,得他们自己去发现。

单纯的鸡汤,走的最远的也就被逆转王里弗斯了。虽然李鱼不认识里弗斯,但是道理是相同的,在篮球火,竞爭的火焰也得由球员自己点燃。

“砰”的一声巨响,眾人齐刷刷地看向巴尼特,他把自己的进攻欲望,发泄在衣柜上。

衣柜吃不住壮汉的攻击,凹陷进去。

忽然,一声更重的“砰”响起,更衣室的门被撞开,索恩教练铁青著脸走进了更衣室。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索恩教练的怒吼让更衣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他一把拍在战术板上,上面的磁铁掉落在地。

“看看你们上半场的样子!脱光了衣服,任人摩擦是吧?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索恩教练的声音因为吼声变得沙哑,“罗格斯的紧逼是厉害,但你们忘了怎么用掩护撕开防线?”

巴尼特猛地抬起头:“教练!是我没用!我顶不动那个 jr!”

“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索恩教练看著垂头丧气的球员,语气软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战术板前,手指重重敲在“大绿队”的半场区域。

“其实该道歉的是我。”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索恩教练的肩膀垮了些,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疲惫,声音变得温和:“我应该夸一夸你们。错的是我,我知道罗格斯的快攻厉害,在防守上却没有多少布置;看到你们被包夹慌了神,没能及时喊暂停调整。你们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支任人宰割的队伍了,你们能贏康奈尔,能在布朗的主场掀翻他们,这些都是你们用汗水拼来的。

他捡起地上的磁铁,一个个摆回原位:“上半场落后15分算什么?想想我们去年输了多少场20分以上的比赛?但今天不一样,你们眼里有贏球的欲望了,这比任何战术都重要。”

帕特曼的声音带著疑虑:“可是教练”

索恩教练笑著摇了摇头,“篮球不是比谁跑得更快,不是比谁跳得更高。当年我在肯塔基当助教时,见过比罗格斯天赋好十倍的队伍,最后还不是输在『想贏』这两个字上?”

他一巴掌拍在了巴尼特的屁股上:“那个jr不是喜欢做割喉手势吗?我们就撕开他的喉咙,去饮他的血。”

“教练,这好像犯罪了。”怕特曼的小声嘀咕被听到,索恩教练也给他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索恩教练扫视了一圈他的球员们,看他们一个个都抬起了头,吼道:“来,回答我!你们想贏吗?!”

“想贏!”

“想贏!”

“大不了就是输,但不能输得像孬种!”队友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更衣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索恩教练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球员们,欣慰地笑了,可转身布置战术时,眉头又悄悄皱了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光有气势填不平天赋的鸿沟,罗格斯的五上五下轮换能把他们的体能拖垮,就像用钝刀子割肉。

就在这时,一直靠墙站著的李鱼动了。

他走到战术板前,指尖点在罗格斯的半场,声音平静却带著穿透力:“他们的打法有个死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快节奏必然伴隨高失误。”李鱼点点头,“事实上,他们反击的时候极度依赖快传,这就像一把锋利却没开刃的刀,看著嚇人,其实容易崩口。”

队员们喘著粗气围拢过来,每个人的眼神都带著不甘和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燃烧的渴望。

李鱼手指在战术板上画线,语速极快,目光如炬:“听著!他们想快?我们就让他们快不起来!”

“帕特曼、费恩、巴尼特、菲茨杰拉德!”他快速点出五人,“放弃对位盯人!我们以多打少!”

“什么?”眾人一愣。

“看到他们反击启动点了吗?”出几个点,“安东尼、jr·英曼,还有那个替补控卫!他们三个是发动机!其他人都是跟著跑的!”

“费恩!你拖后,守最后一道防线,不轻易起跳,高举双手干扰!”

“菲茨杰拉德、巴尼特!你们两人一组,像这样!”李鱼画出两个重叠的三角形,“卡住他们反击的必经之路!一个人顶住持球人,另一个掐死他最近的接应点!不要想著一个人防住,你们是一个战斗小组!互相补位!”

“帕特曼、埃尔金!你们负责轮转补位,抢断他们慌乱中的传球!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立刻抢断,是让他们减速,让他们失误!”

李鱼的声音带著一股魔力,似乎轻易就能说服人:“他们快,我们就慢下来,扎紧篱笆!逼他们在不舒服的位置处理球!失误就是我们的机会!”他环视眾人,“撑住!用脑子!我们是团队!”

索恩教练走到战术板前,“李的防守思路很对,不过让我这个老头子给大家的胜利再添上一笔。”他拍了拍李鱼的背,继续说道:“接下来的阵地防守,我们收缩篮下,让他们隨便投。”

巴尼特挠了挠头:“隨他们投?”

“对。”索恩教练点点头,“他们的投篮杀不死比赛。”

教练、李鱼、篮球队的眾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筹谋划策,为自己的胜利叠加胜率。

半场休息结束,队友们看著李鱼自信的眼眸,然后一个接著一个的伸出右手,大家把手交叠在一起。

“兄弟们,说出我们的口號!”帕特曼吼道。 “让他们看看知识的力量!”

索恩教练看著眼前这群眼睛发亮的年轻人,突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战术板用力一敲:“都给我听好了!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是雪地里的『大猫』!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嗷——!”这一刻,他们灵魂都仿佛在吶喊!!

震耳欲聋的吼声撞破更衣室的天板,惊得走廊里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脚步。

当达特茅斯的球员们重新走出球员通道时,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著一团火,那是名为“反击”的火焰。

篮球果然让人欢喜,这让李鱼想起了在篮球火第一次爱上篮球的时候。他感觉有股热血正在身上流淌,他拉开更衣室的门带头走了出去。

但是,更有一股骄傲和不屈正在他们身上显现。

下半场哨响,罗格斯变本加厉。他们延续了高压的全场紧逼和闪电快攻。

但是与李鱼说好的三件事,队友完完全全地去坚持做下去,他们相信李鱼,就像李鱼开始相信他们一样。即使罗格斯大学的动作升级了。

“嘿,书呆子!回图书馆算微积分去吧!这里不適合你们!”罗格斯的替补席传来刺耳的鬨笑。

“那个黄皮猴子。被嚇尿了吗?”法默在一次成功防守后,做了一个水平低的手势。

来自象牙塔的这群好好学生们,第一次为了自己喜爱的篮球,向对手露出锋芒。

英曼的一次快攻上篮,菲茨杰拉德直直地挡在他面前,只为製造一次进攻犯规,即使因此被撞飞,即使因此擦破了皮。

队友们的鲜血、怒吼和不顾一切的拼抢,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注入李鱼的心中!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在地球,他无法单凭个人能力復刻篮球火里飞天遁地的神跡。但现在,他的队友们用行动告诉他:他们想贏!他们愿意拼!他们配得上胜利!

李鱼对此的回应就是,我会带领你们取得胜利!

面对对手的绞杀式防守,李鱼玩出了一种沾衣十八跌的打法。

他把属於天武人的空间感发挥到极致,每一次出球,眼前的安东尼根本不知道他的意图,每一次的出手,即使是粗暴的犯规,李鱼七扭八歪的身体总能把球放进篮筐。

而送李鱼上罚球线,就是等於送分。

又一次轻鬆在罚球线上投进罚球,巴尼特兴奋地拍了一把李鱼的屁股,“hohit!bro,你还有这一招,怎么不教我?简直跟韦德一样!”

李鱼回了一个白眼,“跟著我训练的时候,你多努力一下,腰差不多也能像我一样好了。”

在“大绿队”的努力下,两队之间的分差被拉近,比分来到了55:46。

罗格斯大学被迫请求了暂停。

台上的观眾们坐不住了,更加大声地的宣泄著对书呆子们的怒火,而其中的矛头更是直指李鱼。

“该死的黄皮猴子,滚回树上去吧!”

“作弊!他肯定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准!”

“滚出我们的球场!chk!”

这些充满恶意的声音如同冰水泼在油锅里,让原本就火药味十足的球场更加沸腾。

观眾席上,沈心澜似乎有所触动,她可以接受竞技层面的对抗和垃圾话,但这种基於肤色的赤裸裸的侮辱,触及了她的底线,更触及了她想要保护的“自家孩子”。

当又一声极其刺耳的“chk”响起时,沈心澜猛地站起身。她一把脱下那件定製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简洁干练的白色丝质衬衫。她將西装外套高举过头顶,用力地挥舞起来!

她大声用中文喊道:“加油!李鱼!”

板凳席上,李鱼侧身回头望去,看见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沈心澜,他站起身朝著沈心澜的方向,在耳边比了一个我听到了的手势,然后背过身去,走上球场,举起右手,猛然捏紧。

战斗,远未结束!罗格斯大学逐渐有些无能狂怒。他们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场上的火药味迅速升级。而裁判,在索恩教练的唾沫下,依然无动於衷。

在一次进攻中,安东尼在李鱼面前又一次展示了他的节奏运球,但他的节奏早已被看破,他手里的球被李鱼拨到界外。菲茨杰拉德为了球权,整个人鱼跃而出,在他手指触及到篮球的瞬间,jr·英曼的身子砸在了他的身上。

“砰!”菲茨杰拉德完全没料到这背后偷袭,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撞在了场边的gg牌上,发出一声闷响,一时竟无法起身。

球证的哨响了,一个普通犯规。

火上再添了把油,巴尼特当头冲了出去,一胸膛撞到了jr的身上,两边的球员衝到一起,一场架似乎在所难免。这时候球证的哨声只不过是在亡羊补牢。

在激烈的对喷中,双方掐起了架,忽然一句坚定的声音响起,“我没事!”菲茨杰拉德站起了身,拦在了双方队员之间。他看向自己的队友们,“让我们在场上打回来!”

一场衝突就此瓦解,也不知是担心饭碗,还是良心发现,此后的哨声紧了许多。

赖以生存的三板斧通通被瓦解,罗格斯大学似乎有些死了。第二节还剩1分45秒的时候,帕特曼三分线外开炮不中,李鱼观察到篮球的轨跡,在3秒区,他螺旋360°起跳,绕开了身前卡位的对手,接住篮板球,单手硬生生把篮球塞回它应该去的地方,这一招叫——暴龙无用逆火式灌篮!

——虽然还是勉扣版本。

这个扣篮之后,攻守易型,士气暴涨的“大绿队”在比分上完成了反超,至此,罗格斯大学彻底蹦躂不起来了。

终场哨响!

达特茅斯学院 72 : 67罗格斯大学!

爆冷!惊天大冷门!

本场比赛,李鱼拿下了三双,得到22分,10篮板,10助攻,5抢断,3盖帽!

面对赛后內斯勒的採访,李鱼得体的回答了所有问题,在最后他忽然对著镜头说道:“这就是我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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