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鹅毛大雪,肆虐在北境的草原上,将那片广袤的土地裹成了一片银白。狼山隘口的戍边营垒里,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被寒风瞬间扑灭。巴特尔披着厚重的兽皮披风,立在营垒的望楼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远处的草原,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就在半个时辰前,巡哨的草原铁骑带回了消息——辽王耶律烈逃回辽境后,并未甘心蛰伏,反而暗中勾结了草原上的三个小部落,纠集了两千余骑,趁着大雪封山,偷袭了北境的一处边寨。边寨的三十名戍兵,除了两人侥幸逃脱,其余尽数殉国,寨中的百姓也被掳走了数十人,房屋被烧得只剩焦黑的残垣。
“将军,辽狗实在欺人太甚!”一名草原铁骑的百夫长攥着弯刀,大步走到望楼下,声音里满是怒火,“那三个部落的首领,往日里受我大周恩惠,如今却为了耶律烈的一点好处,便背信弃义,帮着辽兵作恶!末将请命,愿率五百铁骑,踏平这三个部落,为死去的兄弟和百姓报仇!”
望楼上的巴特尔缓缓转过身,粗犷的脸庞上覆着一层寒霜,他沉声道:“急什么?耶律烈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若是我们贸然出兵,恰好中了他的奸计。他就是想引我们深入草原,再设下埋伏,报狼山隘口的一箭之仇。”
百夫长闻言,脸上的怒色稍缓,却依旧不甘:“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辽兵和叛徒在北境肆虐?”
“当然不是。”巴特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远处的草原,“你看,这大雪封山,草原上的部落粮草本就紧缺,那三个叛徒部落敢跟着耶律烈作乱,无非是觉得我们鞭长莫及。我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是大雪天,我巴特尔的弯刀,也能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他走下望楼,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凌空一甩,发出清脆的声响:“传我将令,集结两千草原铁骑,备足三天的干粮与御寒的烈酒,随我去‘拜访’那三个部落!记住,只带弯刀,不带弓箭,我们要的是威慑,不是杀戮。”
“遵命!”百夫长抱拳领命,转身朝着营垒内大喊,声音在风雪中传得老远。
半个时辰后,两千草原铁骑集结完毕。他们身披兽皮铠甲,胯下的骏马裹着防雪的毡布,个个腰悬弯刀,眼神凌厉。巴特尔一马当先,率领着队伍,朝着那三个叛徒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破积雪,留下深深的蹄印,在白茫茫的草原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风雪越来越大,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可草原铁骑的将士们却没有一人叫苦。他们都是草原上的汉子,跟着巴特尔南征北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护北境,守护大周,绝不让辽兵和叛徒再踏足这片土地半步。
两日后,队伍抵达了第一个叛徒部落的营地外。那是一个只有数百人的小部落,营地的帐篷稀稀拉拉地分布在雪地里,门口只有十几个守卫,正缩着脖子烤火,看到突然出现的草原铁骑,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手中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巴特尔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缓步走向营地门口。他身材魁梧,往那里一站,便如一座铁塔,散发着慑人的气势。那十几个守卫吓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个看似首领的人,颤巍巍地问道:“巴……巴将军,您……您怎么来了?”
巴特尔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弯刀:“我来问问你们的首领,为何要勾结辽兵,偷袭我大周的边寨?难道忘了,是谁在你们部落遭遇雪灾时,送来粮草和棉衣?是谁在辽兵欺压你们时,为你们出头?”
那首领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讷讷道:“是……是耶律烈威胁我们,若是不答应,他便要踏平我们的部落……”
“威胁?”巴特尔猛地提高声音,吓得那首领一哆嗦,“草原上的汉子,宁死也不该做叛徒!你们的骨气,都被狗吃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部落的首领便带着一众族人从营地里跑了出来,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巴将军饶命!我们一时糊涂,中了耶律烈的奸计,求将军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巴特尔看着他们惶恐的模样,沉声道:“念在你们是被胁迫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但你们必须交出参与偷袭边寨的族人,交由大周处置。另外,上缴部落一半的牛羊,作为赔偿。若是再有下次,我定将你们的部落从草原上抹去!”
“是是是!我们照办!我们照办!”部落首领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违抗。
随后,巴特尔又率领队伍,前往另外两个叛徒部落。过程与第一个部落如出一辙,两个部落的首领皆是吓得魂飞魄散,乖乖交出了叛徒,上缴了赔偿。
处理完三个部落,巴特尔并未立刻返回营垒,而是带着队伍,直奔耶律烈派来联络叛徒的使者营地。那名使者正带着数十名辽兵,在营地里饮酒作乐,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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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率铁骑冲入营地,如入无人之境。辽兵们醉醺醺地拿起兵器反抗,却被草原铁骑轻易斩杀。那名使者被巴特尔一脚踹倒在地,弯刀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回去告诉耶律烈,北境是我大周的土地,容不得他放肆!若是再敢派一兵一卒来骚扰,我定率铁骑,直捣他的王庭!”
那使者吓得面如死灰,连连点头:“我……我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巴特尔收回弯刀,命人将那使者绑起来,连同三个部落交出的叛徒,一起押回戍边营垒。
当队伍返回营垒时,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金红。巴特尔站在营垒的望楼上,望着被押走的使者和叛徒,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耶律烈绝不会善罢甘休,北境的平静,终究只是暂时的。但他无所畏惧。只要他在,只要草原铁骑在,北境的国门,就永远不会被攻破。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跑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将军,京城来的密信,陛下说,让您在北境立威之后,邀请草原各部落首领于狼山会盟,签订盟约,彻底断绝辽兵勾结草原部落的可能。”
巴特尔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攥紧密信,沉声道:“好!那就让草原的所有部落都知道,大周,才是草原真正的主人!”
风雪渐渐停了,一轮明月从云层后探出头,洒下清冷的光辉。营垒里的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草原铁骑将士们坚毅的脸庞。
巴特尔望着北方的天际,心中默念:陛下,您放心,北境有我,万无一失。
而在遥远的京城,柴宗训站在勤政殿的窗前,望着北方的方向,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他知道,巴特尔定能圆满完成任务,北境的稳定,很快就会到来。
这万里江山,正在一步步走向他期盼的盛世。而北境的安稳,便是这盛世最坚实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