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君!怎么会是你!”
“柴山君!对不起了!”
“不要!”
“轰!轰!轰!”
“狗子哥,萝卜黄醒了!”
“阿凤,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管他。
“哼,你们不管我管,他爹是他爹,他是他。萝卜黄是好人,他帮过我们。”
“萝卜黄的爹是给日本人做事的,给日本人做事就是汉奸,他爹是汉奸,萝卜黄就是汉奸的儿子小汉奸!”
“汉奸就是坏人!”
“汉奸儿子汉奸黄,死了也该鬼子忙。”
“他就是好人!”
“好人又咋样?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他这个样子,给炸弹炸过的,不死也肯定带內伤,你能管他一辈子?明天老爹就要带我们离开上海去金陵了。”
狗子哥是谁?阿凤又是谁?我叫萝卜黄?不对!苍天!难道我穿越成汉奸的儿子了?!
一个破败的窝棚里,陈捷华醒来,先听到狗子和阿凤的对话,自己没有动,眼睛透过破洞的窝棚顶,看著天上的星星。
星星闪了一下,像在嘲笑自己。
那么多c4烈性炸药都没把自己炸的魂飞魄散?老周配的啥辣鸡c4?
“萝卜黄,你醒了咋不动?你是被炸傻了吗?”
“看看这是什么?”阿凤把自己的辫子在陈捷华面前晃了晃。
同时在陈捷华面前晃的还有视野左上角的介绍!
乞丐阿凤:林凰在上海结交的朋友,玩伴。
是红鸞回来了!??
“是头髮?辫子?”陈捷华有气无力的,又有点不確定的给了两个答案。
“回答正確,但是没有奖励了。最后一点小米粥被狗子哥拿给阿牛吃了,本来是要留给你的,我抢不过他们。”
“就是不该留给他,小汉奸不配吃,你和他说什么,赶紧走了,再不去討饭,今晚又要饿肚子。”
“还要加上一顿竹丝子麵条。”
“哦”很显然,竹丝子麵条五个字把阿凤嚇得一哆嗦,“萝卜黄,我不能照顾你了,我们还要去討饭。”
“竹丝子麵条”,看来不是什么正经麵条。
阿凤和陈捷华说完自顾自追出了门,一会儿又风一样的跑了回来,就像下定决心一样,往陈捷华手里塞了一片刀片。
“这是我在那个爆炸的地方悄悄捡的,当时被你压在屁股底下,他们都不知道,送给你防身。明天老爹就要带我们去金陵,我不能来看你了。”
“不要去金陵!去山城”
陈捷华极力坐起来,看清楚了阿凤的脸,灰扑扑的,秀气的小脸。
狗子哥和阿牛他们一群小乞丐都跑远了,阿凤也没时间问为什么不能去金陵,点点头再次追了出去。
但至少萝卜黄的话是记住了,要去山城,山城是什么城?
陈捷华摊开手掌,一把手术刀片,刀片上一个很小的“华”字標记。
爆炸,应该把自己和柴山都炸的尸骨无存了吧?就是可惜了那么实用的三个立方空间。
现在没有了空间,这刀片还真没法一直带著。
造孽啊!
也不知道老刘的北风团队逃出包围圈没有。
对了,红鸞!
“红鸞,红鸞?红鸞!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陈捷华心中默念,可惜,没有回应。
原来是一场空欢喜。
陈捷华萝卜黄再次躺下,两眼有神的看著外面的星星,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这个身份的记忆正在慢慢融入。
林凰,16岁,父亲林三腿,两人都是阪西机关的嫡系,被阪西惠子带到了上海特高课。
阪西惠子返回津门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带走自己的全部嫡系人马。
在围捕北风团队的时候,林三腿跑的太快,和很多同僚一起被当场炸死,林凰跟在后面,冥冥中自有天意,因为没有父亲跑得快,只是远远的被衝击波震晕了。
归阪西惠子管?特高课外围?
这个身份看起来还有点用,“汉奸黄”就先汉奸黄吧。
这个身体,有拳脚基础,貌似还不弱,只是饿的有点虚,稍加科学锻链,以后自己突然变强也不会太突兀。
至於语言,在阪西机关也多多少少学了一些日语,控制控制口音,倒也没大问题。
再向后推理,汉奸老爹的真正身份问题,貌似也是有点迷,但身死道消,这时候想了也没用,只是家里的东西要赶紧起出来换个地方藏。
这才是重点!要命的!
林凰適应身体后,快速起床,像幽灵一样趁著夜色回到家,小心翼翼的將家里唯一的柜子挪开,將老爹藏在柜子后面墙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很传统的一块红布,红布包裹著的东西很简单,一个印章,五块银元。
印章上只有两个字,“清杜”?
不对,民国印章习惯还是从右向左读,“杜清”?
还是不认识,林凰认识的人里没有这个人。
陈捷华认识的人里也没有这个人,但是以自己对歷史的了解,这个印章大概率是接头信物,也可能是“汉奸林三腿”唯一的身份標识。
暂时没有头绪,没时间纠缠,只能先放一放。
林凰將自己的刀片和印章放一起,五块银元拿出来,再次小心翼翼的將红布包好,塞到腰里。
砖头装回去,柜子归位,再擦掉地面挪动的痕跡,地面的污跡再次融为一体。
这一套流程全部搞完,已经到了深夜。
这时候日本驻沪大使馆应该正在处理现场、辨认尸体、確认死亡人员,估计最迟明天就会有人来家里。
所以,林凰还不能睡觉,必须出去,找个地方將红布包藏起来。
没了空间,真是不方便。
想来想去,离这里最近的也就是位於hk区山阴路施高塔路千爱里13號的別墅,那里现在是日本人生活区,以后也將是日本占领区,青木青玄的房子,至少七年內是安全的。
林凰从闸北出租屋摸到千爱里13號別墅的路上,摸了点吃的填了下肚子。
在別墅地下室找到自己装修的时候预留的位置,將红布包藏好,再回到位於闸北的那个窝棚,上床睡觉。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林凰迷迷糊糊被一阵像地震一样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的同时,林凰用来遮羞的假门被一群日本兵踹倒了。
视野左上角再次显现:
田中义三:阪西机关特务,林凰同僚。
“林君果真在这!他还活著!”
“田中先生?是田中先生!我的父亲呢?”
“吆西!林君还活著,真是太好了。不过林君父亲为帝国玉碎了,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