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维伦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凯芙拉特意来提醒他参加卡拉女士的清晨会议,而小镇上几乎所有人都要去参加这个隆重的会。
街上人流悉数朝著曾经的镇长府邸涌去,维伦没有在其中发现艾弗那小傢伙的身影。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维伦想起前世一句谚语,镇长跟著领主跑了,镇长情妇就成了这里最大的领头人。
人群中不乏连酒都没醒的傢伙,浑身酒气的同时,站都站不稳,可他们嘴里没有一句怨言。
要知道,连教堂每周定期的礼拜都会引起某些信徒的不满,可这些人显得极其虔诚。
“维伦,我们真的要去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会议吗?”
布伦达显得有些担忧,“我总觉得这群人都很奇怪。”
“我当然知道。”
维伦瞥了布伦达一眼,“可你有得选吗?谁知道如果我们现在调头走出公羊镇,会发生什么?”
他朝著布伦达凑近了几分,“而且昨晚不是你先大发善心,要求我答应艾弗的请求,拯救公羊镇百姓於水火吗?”
“好吧,但”
布伦达一时语塞,“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很快,一行人隨著人流来到了一座极为宽大的庄园,它有著气派的大门,精心修剪过的园,以及一栋三层高刷著白色漆面的高楼。
眾人在大门前站定,纷纷抬起头,朝著三层楼阳台的方向望去。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维伦耳边只剩下眾人的呼吸与心跳声。
“吱呀。”
忽地,三楼阳台处,原木色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著白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想必她就是所谓的卡拉女士。
正如凯芙拉所说,卡拉长得年轻貌美,皮肤虽不像传统审美那般白皙,但却是健康的小麦色,双眸深邃,鼻樑高挺,丰满的嘴唇泛著深红顏色。
礼服的一字领將她的肩头裸露在外,锁骨轮廓清晰,肩膀肌肉线条极为匀称,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量美。
她走到阳台边,单手轻抚围栏,视线扫过脚下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地笑意。
“诸位,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晨会。”
卡拉话音柔和,如果不是昨夜听凯芙拉说了卡拉之前做过的事,维伦恐怕会认为她是个“母仪小镇”的统治者。
“今天召集你们过来只有一件事,我需要招募一支更加忠诚的佣兵队。”
卡拉皱了皱眉,“毋庸置疑,多恩背叛了我,背叛了伟大的旧日,无论他在执行任务期间遇到了什么事,他至少应该完成任务。
“他的过错使我受到了旧日大人的责罚,我必须要让真正有罪之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话语间,卡拉拍了拍手,紧接著,人群自然的让开一条路,两名穿著兽皮甲的男人领著一对母女走了过来。
这对母女显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刑罚,她们手脚都被铁链锁住,身上有数不清的淤青,脸上带著绝望的泪痕。
维伦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对母女,母亲看上去三十来岁,女儿则是十岁出头的样子,他望著这小女孩的眉眼,总觉得有几分相似。
“这不会是多恩的女儿吧?”
布伦达下意识开口,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小镇的人本就不多,外来者更是稀少。
而一个陌生面孔能在短时间內认出本地人的孩子,这明显不合理。
周围的镇民纷纷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凑近些。”
与此同时,卡拉朝著身著兽皮甲的男人招了招手,两人顺从地將母女推到了人群最前面。 “呵。”
卡拉冷哼一声,身形隨意轻转,象徵著魔法能量的混白色光芒快速在她身侧凝实为一扇传送门。
下一秒,卡拉出现在了母女的面前。
她先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勾起年轻母亲的下巴,如审视猎物般打量著母亲的长相,又捏了捏她单薄衣衫下柔软的胸部,旋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过去,让大家好好看看你。”
隨著母亲被男人控制著转过身子,卡拉也扭著腰肢走到眾人面前,“诸位,宽容的旧日大人给了我將功折罪的机会,而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知道你们都是忠诚的勇士,但即便是彪悍的雄狮,也需要眾多母狮的侍奉。”
卡拉笑著朝前走了几步。
维伦闻到了一阵奇怪的苦涩气息
那就像是牧草被压碎、渗出汁水的味道。
“是某种强行保留自然风格的香水吗?”
维伦瞟了一眼卡拉,这气息与看上去高贵的卡拉全然不符。
“勇士们!如果你们愿意屈尊前往瑞吉坎村,为我带回不少於二十名健康的信徒,我会十分乐意將罪人的妻女赠与你们。”
卡拉张开双臂示以號召,“毫无疑问,你们可以隨意地使用她们,无论是据为己有,还是慷慨分享,这都是你们的自由。”
“想想看吧!多恩曾经是那样的囂张跋扈,他仗著我的垂怜,欺负过你们无数次,不是吗?”
“而你们现在只需完成我的任务,就可以將他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甚至狠狠地压在身体底下!”
卡拉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了回应。
“那小子曾经打过我一拳!只因为我拿了他一枚金幣!”
“我曾想加入他的佣兵队,可他却说我少了条腿,拒绝了我的请求!”
“他在街上瞪了我一眼!”
“他在我的家门口吐过口水!”
“他”
好吧,在话语刺激下,死去的多恩引起了眾怒,即使大部分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卡拉满意地站在人群中,欣赏著这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而那对无助的母女
甚至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这对母女不该遭此横祸!”
阳光下的弥拉娜双拳紧握,胸中气愤不言而喻,“多恩固然有罪,但他的妻女是自由民,不是奴隶,卡拉无权將她们定义为商品。”
“或许我们当初不应该杀掉多恩。”
布伦达囁嚅著插了一句。
“不!”
弥拉娜瞪了布伦达一眼,“有罪之人应当得到最严厉的审判,可谁也不能给无辜之人强加罪名。”
“要不你俩现在打一架?”
维伦双臂抱胸,感觉脑仁有点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走到卡拉的身旁,单手抚胸微微頷首:
“尊贵的卡拉女士,我想我和我的朋友们能够堪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