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包间。
维伦与凯芙拉相对而坐,左右两侧是小队其他人。
桌面上摆放著热气腾腾的饭菜、一桶麦酒,以及一摞堆放整齐的金幣。
“你不是第一个邀请我的客人。”
凯芙拉端起自己的高脚杯,礼貌地在空中点了两下,“但老实说,你的確有些与眾不同的魅力。”
“谁会拒绝一堆亮闪闪的金幣呢?”
维伦將面前的金幣向前推了推,“跟我说说公羊镇的一切吧,凯芙拉小姐,你的回答將会决定这些金幣今晚属於谁。”
“乐意效劳。”
凯芙拉抿了一口酒,“首先,我想你一定猜不到公羊镇这个名字的由来。”
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公羊镇的所有人都崇尚情慾,即使是孩子,在他们成年的那晚,要做的最重要的事,也是去找个姑娘睡上一觉。”
“这或许是某个久远时代遗留下来的诅咒,但这里的人都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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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公羊镇女性数量並不多,也並非所有人都能被姑娘看上,因此那些单身汉通常会养上一两只母羊,有些穷人甚至还会去偷別人家的羊。”
凯芙拉轻蔑地笑了笑,“那和抢別人老婆有什么区別?”
“所以这群爱上母羊的人会自称公羊吗?”
吃著饭的布伦达好奇问了一句,“虽然我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迫害母羊总比某些神父迫害小男孩要更能让人接受。
“不,朋友。”
凯芙拉摇了摇头,“除了少数生活在悬崖峭壁上的种族外,没有人会把自己和羊相提並论。”
“事实是,男人总是贪婪的,他们不仅要求女人满足他们的欲望,还要让女人带来財富,即使她只是一头母羊。”
“由於母羊的泛滥,这里的人急需公羊来配种,但仅靠游商来传播消息显然是十分困难的。”
“因此他们把小镇命名为公羊镇,那说明,只要你愿意牵著一头健康的公羊来到这里,你就能收穫渴望的財富。”
闻言,维伦单指敲了敲桌子,“我还是觉得叫母羊镇比较合適。”
“呵呵,先生,谁会愿意把房事公之於眾呢?”
凯芙拉半开玩笑地反驳道。
依照凯芙拉的说法,公羊镇是个情慾泛滥之地,那爱抚酒馆的状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生死依旧是最大的事,既然城外的村民都被卡拉一批批送走,那这些镇子上的人就不怕自己是下一个吗?
“说说卡拉女士吧。
维伦转移了话题。
“儘管我从卡拉女士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但我也不得不说,她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凯芙拉压低了嗓音,“她当初毒杀了镇长的夫人和三个孩子,自己则顺利成为了镇长的情妇。”
“她长得確实美丽,即使是初次见面的男人,也会无条件的爱上她,但我身为一个女人,只觉得她是荆棘丛生里的玫瑰。”
“她都帮了你什么?”
维伦並不关心卡拉的长相和魅力,能让异性爱上自己的办法有很多,而卡拉既然是一名女巫,她大概早已掌握了魅惑类的魔法。
“她会定期为我送来合適的姑娘。” 凯芙拉直起身子,靠在了座椅靠背上,“这些姑娘长得都不错,也很听话,她们从不会害羞,即使是站在几百个人面前。”
她朝著包间外舞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两个就是前几天才刚送来的,而我的客人已经疯狂地爱上她们了。”
“嗯”
维伦朝著包间外瞟了一眼,结合之前的推测,他现在怀疑台上跳舞的女人早已被旧日所控制,没准会突然变成令人作呕的怪物,一口將台下那些看客的脑袋扯下来。
“作为交换呢?你需要为卡拉女士提供什么?”
思考片刻,维伦继续问道。
“没什么。”
凯芙拉轻巧地將左腿翘在右膝上,长裙滑落,露出了她白皙丰腴的大腿,“我刚才说过,卡拉女士是慷慨的,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不过这群姑娘通常不会在我这里待太久,在客人厌恶她们的身体前,她们就会被卡拉女士派人接走,然后又会有新的一批姑娘被送来。”
“你刚才提起的姐妹,就在前两天被接走了。”
她双臂撑著椅子,挺了挺胸,以审视的目光看著维伦。
“好吧。”
维伦更加坚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这些姑娘,一定有问题。
但他还有一件事需要確认。
“旧日的威胁近在咫尺,你们难道不害怕吗?或者说,你们认为卡拉女士能为你们提供绝对的安全?”
“哈,只有少数人才会那么天真。”
凯芙拉喝了一口酒,“可至少那群傢伙现在还没有完全降临,不是吗?”
她耸了耸肩,“一个靠著提供美酒和情色服务的酒馆老板,你指望她能做什么呢?”
“我只想好好享受为数不多的安静,等命定之时来临,我大概会跪在旧日面前,向他们表达我的忠诚,然后尝试在他们攻下的城池里继续开一家酒馆。”
凯芙拉眉梢轻挑,“没有谁能拒绝欲望的漩涡。”
她指了指维伦面前的酒桶,“还有,你的谨慎令我佩服,但这酒很乾净,你该在意的是,卡拉女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进入小镇的陌生人。”
凯芙拉站起身子,扯了扯有些皱褶的长裙,“我想我该走了,先生,如果我再不出现,楼下的那群醉汉就要把我的酒馆拆了。”
经过维伦时,凯芙拉並没有拿取桌上的金幣,而是拍了拍维伦的肩膀,躬身凑到了他的耳边:
“明早卡拉女士会在她府邸的阳台上开会,主动过去总比被抓过去要体面一些。”
“如果你想多了解卡拉女士一些,那是个不错的机会。”
说罢,凯芙拉就缓步离开了包间。
维伦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有说话。
他本想隨意地打探一下关於卡拉的消息,但没想到从进入小镇时,他们这一行人就很有可能被盯上了。
维伦咽了两下口水,喉咙的乾涩像是刀片在刮,他抬手握住酒桶的把手,望著泡沫早已散去的麦酒。
烛光倒映在麦酒略显浑浊的表面,其中似乎还有一个
有些熟悉的身影!
维伦豁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