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真的吗，尊上？”
碧姬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后辈就此消逝，如果能以灵魂形態存活下来，哪怕只是留个念想，也是天大的好消息。
“当然。”
张麟渊点了点头，隨即又补充道：“不过，这种契约目前还只是理论阶段，你是第一个实验品。”
他看向青羽，神情严肃。
“签订契约后，你的灵魂能完整保存在我的魂环中。你可以像活著的时候一样思考，甚至可以被我召唤出来一同作战。”
“但代价是，你会失去自由。在我成神將你復活之前，你將会和我绑定在一起。”
“而且，因为是第一次尝试，契约有失败的风险，一旦失败，你可能会魂飞魄散，连復活的机会都没有。”
张麟渊將利弊都讲得清清楚楚。
虽然有伊莱克斯这个玩弄灵魂的大师在，出现魂飞魄散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还是把最坏的结果说了出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献祭，和我精神之海里的大虫子一样，成为智慧魂环，但在復活前也只能在精神之海內沉睡。”
他不想欺骗这个为族群牺牲自己的善良魂兽，因此將选择权交给了她。
听完张麟渊的话，碧姬的脸上满是纠结和犹豫。
然而，没等她纠结多久，怀中的青羽却发出了微弱但坚定的声音。
“我我愿意。”
“青羽，你”碧姬担忧地看著她，还想说些什么。
“族长，反正我也度不过这场死劫了，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青羽衝著碧姬虚弱地笑了笑，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能成为尊上的助力，是我的荣幸。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已经没有遗憾了。”
对她来说，完全不需要选择。
与其在沉睡中等待一个虚无縹緲的復活机会，不如用这残躯和灵魂，跟著张麟渊赌一把。
哪怕最终失败，能为他提供一点点微小的帮助，也已经足够。
“好。”
张麟渊点了点头，对青羽的意志表示讚赏。
“伊莱克斯，开始吧。”他轻声说道。
“交给我吧。”
一位灰袍的俊美青年，悄无声息地从张麟渊的阴影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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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姬心中一惊，下意识將怀中的青羽护住。
修为接近六十万年的自己居然都看不透眼前的这位。
这位，就是尊上口中的友人吗？
“开始了！”
无视碧姬的警戒，伊莱克斯站在张麟渊与碧姬中间，手中出现一根华丽的法杖。
来自异世界的古老文字自他的口中吐出，一道金色的六芒星法阵在地上瞬间出现。
密密麻麻的符文包裹住张麟渊和碧姬怀中青羽的身体。
碧姬和其他翡翠天鹅紧张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金色的法阵消散之时，碧姬的怀中已经是空空如也。
在碧姬喜极而泣的目光下，一枚崭新的红色魂环出现在张麟渊的第三个魂环位置，散发著十万年魂兽独有的威势。 一白两红。
他的第二枚魂环，在稳固修为后就用天梦冰蚕的本源提升到了十万年级別。
隨著第三枚魂环凝聚完成，张麟渊的修为瓶颈瞬间被衝破，魂力等级开始不断向上攀升，最后停在了三十七级的位置。
“嘖，一枚十万年魂环才突破这么点。”
他脸色一黑，终於切身体会到极致属性魂尊后修炼困难这句话的含金量。
更何况，他还是身负七种极致元素和极致之力的怪物。
与此同时，一只迷你的翡翠天鹅从张麟渊的身体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尊上我们这是，成功了？”
喜悦的声音从迷你翡翠天鹅的口中吐出，正是青羽的声音。
“当然，欢迎回来，青羽。”
张麟渊微微一笑，对她点了点头。
“太好了！”
青羽欢呼一声，化作一道碧色流光，激动地扑向不远处的碧姬。
碧姬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青羽小巧的灵体，感受著后辈重获新生的喜悦，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
不远处，古月娜静静站著。
远处青羽与碧姬拥抱在一起的场景是如此温馨，她的视线却不自觉落在张麟渊的身上。
刚才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魂灵契约，以及那枚特殊的魂环。
作为曾经的神王强者，她自然能看清那枚魂环的本质。
那只十万年翡翠天鹅的部分本源，加上一些她看不懂的符號。
两者结合下，一枚能帮助张麟渊突破的魂环就出现了。
这和神祇利用神力与信仰之力作为粘合剂，凝聚而成的神赐魂环完全不同。
整个过程，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神力，更没有藉助任何信仰之力。
这让古月娜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魂师不用再屠杀魂兽来获取魂环的可能。
“不错，看来我们的研究方向是正確的。”伊莱克斯满意地看著张麟渊的第三魂环，笑呵呵地说道。
“嗯，辛苦你了。”张麟渊也对自己第一个魂灵颇为满意。
“不必，不过这次魂灵契约让我又有了些灵感，就先回去继续研究了。”
伊莱克斯摆了摆手，打了声招呼，身形便化作灰光消散，重新回到了张麟渊的生灵之眼中。
与伊莱克斯告別，一转头，张麟渊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紫色美眸。
不知何时，古月娜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少女整个人都快贴到他的身上，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著他，张麟渊甚至能从她的眼底看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与渴望。
“古月娜？”
“这个魂灵契约，可以给我吗？”
虽然是平淡的询问，张麟渊却能从语气中听出浓浓的期盼。
张麟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很遗憾，我不能答应你。”
“你应该也看到了魂灵契约的效果，这份契约实际上还是人类占优。而且魂兽群体中，大限將至和濒临死亡的数量根本供不应求，一旦这些群体被消耗完，人类会不会为了契约对其他魂兽出手？这样不就和猎杀魂兽猎取魂环没有区別了吗？”
事实也確实如此，原著中魂灵契约的推出不仅没有缓和人类和魂兽的矛盾，反而在万年后龙王传说的时代，加剧了人类对魂兽的迫害。
古月娜的眸子黯淡了些许，张麟渊的话也点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