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陆星野驾驶著房车,缓缓驶入了达松城。
达松城位於藏域边缘,山脊如一道巨大的屏风,地势自此陡然拔起,海拔也隨之快速抬升。
这里不如清水市那般繁华,城不大,却异常洁净,主街笔直悠长,白塔与经幡隔段排立。
这一路上,白瑶和林映夏两人一直在后边聊天,轻声笑语,好不欢乐。
两人相处了才一天不到,就已经无话不谈,没有半点的生分。
这次陆星野將房车直接停到了酒店,住的仍旧是本地最好的酒店。
白瑶依旧不顾反对,开了间套房,不同的是这次的套房只有两间房间,她晚上要跟林映夏一起睡。
陆星野有些不理解,这才一天不到,两人就已经熟络到能通宵畅聊的地步了?
到底是有什么聊不完的?
他今天一整天,跟林映夏说过的话恐怕都不超过十句。
开好房后,三人就离开了酒店,打车去往了当地最大的商场。
或许是因为地域的原因,这里商场的装饰虽然与之前见过的差別不大,却有一股独特的异域风情。
整个商场里都飘散著一股淡淡的酥油香,混著奶茶的甜气,在空调的带动下一层层的铺开。
白瑶拿起了一条藏蓝色的特色披肩,搭到了林映夏的肩上,送给她配刚刚买的白裙子。
又挑了一条围巾掛在了陆星野的脖子上,然后继续为他挑选適合的穿搭。
林映夏很会挑衣服,给了不少意见,这让她和白瑶的关係越发亲密。
两女就这样一路买,一路拍照,陆星野完全充当了工具人,就负责拎东西。
一家特色民族服饰店里,两人分別买了一身藏装,还强拉著给陆星野也换了一身,而后就到处拍照。
“夏夏!帮我照相!”
“拍得真好看,比某些人拍得好看多了!”
闻言的陆星野朝她翻了翻白眼。
林映夏同行后,他安逸了很多,起码没有再被逼著拍照,还要求这要求那!
这一路,陆星野的话不多,特別是和林映夏,他的性格有些內向,不爱与陌生人交谈,这点白瑶是清楚的,特別是对女士,从来不会自来熟。
除了苏璃!
偶尔想到苏璃,白瑶就牙根痒痒,更气得是陆星野竟还被人家给甩了。
等这次回去学校后,定要去嘲讽一番!
一趟商场逛下来,他们了不少钱,算上两女相互送的那两只奢品的提包,大几十是已经出去了。
陆星野在学校旁取的那四万块基本上没动,一路就光白瑶那提箱里的钱了。
而且据白瑶说,提箱不止一个,桑拉城要换的那辆车里也还锁著一个,且还有不少备用计划。
若不是找策划的人是那暴力女,陆星野真怀疑白瑶是不是被人做局了,別的不说,单单是提箱里的现金就已经不算少了。 眼下他已经不介意白瑶的钱了,谁的钱不是,之后补回来就是了。
也就是不想动卡,怕被那妖女追查到,不然直接刷卡就是了,他的存款虽然远远比不上白瑶,却也是小几百万了。
不知是因为那妖女给他开出了天高的价码,还是他意识到梦境远比想像中的要有价值,他以往的金钱观已经被完全鬆动。
这两年来,他靠做工艺品的收入已经不低,虽没到节衣缩食的地步,却一直在给自己压力,这其中大半的原因还是来自白瑶。
逛完商场后,三人就直接回酒店了,但陆星野的购物清单中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买。
藏域地广人稀,且地处高原,环境特殊,需要採买的东西並不少。
药品之前在白瑶的提醒下已经买部分,但並不齐全,一些诸如生存方面的东西都还欠缺。
他自己的身体问题倒不用担心,但白瑶的却要注意下,这一路上她过於亢奋了。
虽天色还早,但回酒店后陆星野就没再出门,他列了张清单,交给了酒店的经理,请他们代为购买,並询问了一些进入高原的注意事项。
酒店的办事效率很高,也或许是本身就备有东西,天才刚黑就將陆星野要的东西装进了房车里。
夜间,因为有了林映夏的陪伴,白瑶没再来开过门,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开锁的工具被陆星野没收了。
陆星野仍旧睡不著,一整夜都精神抖擞,藉助这个时间,他在脑海中梳理起了接下来的行程。
后半夜,他实在无聊,开始探索起了心域的各种用法。
这一路,感到安心和愉悦的不止是白瑶一人,还有林映夏。
或许是跟解除了合约有关係,这一路,林映夏都出奇的安心,就连之前更新作品时的焦虑都消失了。
她没有过问陆星野和白瑶两人的关係,却从他们亲密的举动和白瑶的眼中看出端倪。
同时,她也对白瑶的身份感到了好奇,从在商场购买东西就可以看出,白瑶家应该是非常非常的有钱,不然养不出这么一位豪气的小公主。
第三天傍晚,他们才来到桑拉城,这里的海拔已经上升到了三千多,白瑶也不像开始那么活跃,似乎有了轻微的高反。
这让陆星野不禁降低了车速,比计划慢了整整一天才到达桑拉城。
他们要换的车就停在桑拉城的一处民宿里,三人就地住了下来。
他们要换乘的车是一辆揽胜,还是创世加长版,这让陆星野感到有些惊讶,同时也隱约觉得不对劲。
他清晰的记得,路上白瑶曾提到过,在桑拉城要换乘的是辆酷路泽,怎么到地就变成揽胜了?
要不是车钥匙已经拿到手,他真怀疑是白瑶弄错了。
正当他犹豫著是否先將东西搬进车里时,远处快步走来的一道人影让他面色一凝,想要转身躲起来时已经被那人看到了。
“hi!阿野!好久不见!”
陆星野的身形不禁僵了一下。
走来的人正是被他称为暴力女的白寧薇。
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將目光转向了白瑶,投去了疑惑和略带威胁的目光,似乎在说:好啊你!话都不会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