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大厦顶层,哥谭的夜色难得的在法庭眼里变得丑陋。
远处,市中心伯恩利区,倒塌的钟楼还在燃著缕缕黑烟,在夜色里画出一道丑陋的伤疤,倒映在每一个成员冰冷的白瓷面具上。
“钟楼被炸成了烟,而那个怪胎通过市中心的大屏幕,向我们的城市宣读了他的登基詔书,该死,这是我们的城市!”
一个成员说道。
“卡迈恩说得对,他们不只是在爭夺地盘,他们在顛覆规矩,我们的规矩。”
另一位成员接话,烦躁地在桌面上敲击。
红头罩帮崛起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法庭最初的预估。
就像昨天议会上说的,法庭的原计划是將这群疯狗控制在奥迪斯堡区和码头的范围內,让他们成为一块完美的磨刀石,用来塑造林肯·马奇的政绩。
他们会让这场在控制范围內的混乱持续数月,让市民的恐惧发酵到极致,然后再由林肯·马奇和刘林配合,辅佐以新上台的gcpd局长,一举將其消灭掉。
事成之后,法庭能收穫一个完全听话的市政府,还能以战后重建的方式,美美收取大批市政资金,並廉价地吞併土地。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就和法庭在过去几百年里执行过的任何一个计划一样。
但他们失算了,红头罩一號与他们以往所有的对手的不同,更加失控,更加混乱,更加疯狂。
一位成员翻著情报文件说:
“根据夜梟提供的情报,红头罩帮的火力、后勤和渗透能力完全远超常理,他们在这几周內完成的扩张,法尔科內家族用了很多年,这不符合逻辑。”
“是旧势力倒台留下的真空期,”
坐在首位的首领断言,
“法尔科內和马洛尼家族倒塌得太快,给了红头罩帮吸纳所有残余力量的机会,红头罩一號是个极具煽动性的傢伙。”
至於红头罩帮展现出的最强战力,红头罩四號,在他看来不过尔尔。比拼武力,猫头鹰法庭认为自己占据全面优势。
这是个致命的错误。
法庭的成员习惯了从权力的顶层俯瞰哥谭,他们算计人心、政治和利益,认为哥谭的一切都逃不过猫头鹰的双眼。
但他们无法计算到一个隱藏在棋盘背面的力量。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红头罩帮这条疯狗的背后,有著韦恩集团的资助。
源源不断的资金和尖端技术,才让红头罩帮的獠牙变得如此锋利,如此恐怖,能够撕破猫头鹰法庭的布局。
“一个疯子竟然想当哥谭的主人,”
起初发言的那位成员怒道,
“他把我们的城市当成了什么东西,他的私人游乐场吗?!”
“法庭无法容忍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在我们的园里肆意妄为,是时候修剪枝叶了。”
首领冷冰冰地说,做出了判决,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成员,
“法庭该出手了,唤醒他们,执行一场手术,控制他们的势力范围。
去哥谭的阴影里告诉这些老鼠,黑夜究竟属於谁。”
当晚,哥谭的黑夜比以往更添一丝血色。
一座刚刚被红头罩帮解放的夜总会內,狂欢正达到高潮。
酒正酣,意正浓,曲在兴头夜未央。 “为了红头罩一號!”
一个喝的满脸通红的头目举起酒瓶,往里面撒下成包的毒品。
酒精、古柯碱、以及对新王登基的崇拜,让这里每一个人都处於癲狂之中。
“法尔科內那帮老不死的傢伙算个屁!从今天起,这条街姓”
话音未落,音乐戛然而止,夜总会的电源在瞬间被切断,整个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草,这t是怎么回事,哪个傢伙把t电关了?”
“比尔,你人呢?快t开灯!不开灯老子怎么嗑药!”
在慌乱之中,这个头目没有注意到,身边磕嗨的同伴越来越少。
没人回话,他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柱晃动,这头目才发现身边的同伴尽数消失。
他有所感应地抬头,光柱向上,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面部呈现明显的猫头鹰象徵的人,就那么静静地掛在天板上的球形吊灯上。
像一只猛禽,歪著头,用金色的护目镜盯著他。
盯得他遍体生寒。
“你你是谁?!”
银光闪过,他来不及发出尖叫,手机衰落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天板上。
十几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被吊在天板上,他们的喉咙被割开,卡著一枚猫头鹰铜幣。
而在吧檯的地板,利爪用他们的鲜血画出一个古老的符號。
一只猫头鹰。
这样的暗杀在红头罩帮核心势力范围之外的所有地区上演著。
法庭派出的小股利爪部队,一个人负责一大片区域,以一种精准的柳叶刀的方式,在红头罩一號成王的这个夜里,对红头罩帮的势力进行了一次血腥的大清洗。
而几个小时后,在王牌扑克厂內,红头罩一號正坐在他的王座上,左手把玩著一颗从手下头颅中取出的子弹。
一个昨夜血洗的倖存者,猫头鹰法庭特意留下来的信使,此刻正跪在地板上,看著身旁被一號一枪毙命的同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语无伦次地为一號匯报他所看到的恐怖:
“头儿,他们是魔鬼!子弹打不死他们,他们从天板下来,都是血”
他亲眼看到一个利爪正面挨了四五枪,甚至被打穿了喉咙,也只不过是晃了晃身体,就以恐怖的速度將开枪之人的心臟掏出来。
“他们留下了什么。”
一號平静地说,依旧把玩著那颗子弹,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下的信使。
信使看到不一號的表情,只能看到冰冷的金属面具,把握不住一號的情绪,接著说:
“一个猫头鹰的图案,有人说,是那个童谣,”
他颤抖著说出那个名字,
“猫头鹰法庭”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座上的一號没有任何害怕与慌张,癲狂的笑声在大厅內迴荡,让信使感到比面对利爪时更恐怖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