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地下秩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
红头罩帮由一个小打小闹的不起眼帮派,在一两个月內迅速崛起,就好像一场已然迫近的风暴,迅速击败了法尔科內家族针对他们举行的黑帮联盟,甚至一夜之间就荡平了哥谭黑道第二大势力马洛尼家族。
这股混乱、癲狂、毫无规矩可言的新兴势力,以自己的方式,替哥谭这座罪恶之城注入生命最后的烈性毒药,让哥谭的黑夜陷入前所未有的高潮。
但是,当街头的那些企图搭上红头罩帮这艘大船,获取新时代的利益,为哥谭新王的诞生而欢呼时,他们无从得知,这场喧闹的盛宴已经惊扰了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这些隱藏在哥谭建筑的夹层中,盘踞於这座城市的命脉里,掌控哥谭数个世纪的古老巨兽,已经缓缓睁开它冰冷的黄底黑瞳。
与此同时,哥谭大学的校园里,作为这场即將迫近的风暴的中心之一,刘林却正在面临著比单挑十个筋肉改造人还要折磨的麻烦。
“嘿,刘林同学!听说你把克莱恩教授送进阿卡姆了?!”
“你真的去gcpd报案了?听我在那当差的表哥说你被銬起来了。
“先是阿尔贝托残疾,现在又是乔纳森被关进疯人院,你这傢伙是哥谭大学的死神吗?”
刘林刚进教室,就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將刘林团团围住,堵得那叫个水泄不通。他们脸上满是对八卦的好奇,想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现在校园里的人都知道哥谭大学化学系有这么一位奇人,这个消息甚至盖过法尔科內家族大败、马洛尼家族团灭、红头罩帮成为新王的消息。
毕竟地下世界发生的事情离这些学生太远,而刘林这人却是切切实实存在於他们身边,看得见摸得著。
这群嘰嘰喳喳的人吵得刘林头疼,他已经四天没睡觉了,每天晚上出去给法尔科內家族的人下黑手,回到家就玩游戏光明之魂到天亮。
他打了个哈欠,很敷衍地说道:
“就是配合调查啦,具体事情你们可以去看警察局的公告,我想要不了几天就会发布了。
他实在是懒得跟这群同学解释自己是怎么把一个中年男人玩得嚎啕大哭,这听起来就不太雅观,实在是有损自己的风评。
其中一个围著他的女同学见刘林如此敷衍,有些不满,撅起小嘴,抱住刘林的胳膊,刘林只感觉到胳膊传来柔软的触感,她说:
“刘林,你就说嘛。”
咳咳,不是不行。
他看著刘林这川剧变脸的模样,一头黑线,刘林这底线灵活得超出他的想像。他挤进人群,一把拦住刘林的胳膊,替他解围,笑著说:
“你们问他有什么用,他只会告诉你们,他只是个路过的,受到校园霸凌的无辜可怜大学生,这种鬼话你们会信吗?”
眾人发出一阵鬨笑,快活的气氛布满教室。
刘林瞥了一眼这好哥们塞隆,笑道:
“你们看,他都比我知道多,你们去问他,他爹可是布罗克警探,各种独家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塞隆用胳膊肘顶了刘林一下,刘林装作一脸痛苦地模样捂著腹部,踉蹌著后退,用名侦探柯南中的语气说:
“凶手就是你” “看,我就说吧。”
塞隆朝著眾人摊摊手,人群也看出刘林没有想说的意思,扫兴离开。
塞隆走到刘林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
“说真的,你没事吧。我爸前天回家后脸黑得离谱,对我妈念叨著什么『无法无天』、『刘林这小子迟早闯大祸』,我还问了他半天。”
“我能有什么事,我就一个遵纪守法的五星好市民。”
刘林一脸无辜。
“你现在可是法尔科內家族的重点关注对象,索菲亚那个疯女人在疯狂悬赏你,他们打不过红头罩帮,只能报復你,你最近小心点,別走夜路。”
“我知道。”
刘林敷衍著回答,他丝毫没有把法尔科內家族的残余势力放在心上。巴不得走夜路钓鱼执法,怎么会小心。
就在两人插科打諢的时候,教导主任敲了敲教室的门,走了进来:
“刘林同学,校长先生在等你,请现在跟我来。”
他言简意賅,语气虽然平和,却没留下一丝让刘林拒绝的空间。
塞隆脸上的笑容顿住,用手肘碰了碰刘林的胳膊,满是担忧。
刘林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隨即拍了拍衣服,跟在教导主任身后,向著校长办公室走去。
最终,他们来到一扇低调奢华的门前,主任敲敲门,门內传来浑厚的男声:
“请进。”
教导主任侧身让刘林进去,自己就留在门外,把门带上。
这办公室比刘林想得还要古典,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古地图,从最初来哥谭的殖民者画的草图,到近现代的城市规划蓝图,记录著这座城市的全部歷史。
一位头髮白,身穿棕色西装的老者转过身,脸上摆出一副慈祥和蔼的微笑,就好像公园里下象棋的老爷爷:
“请坐,刘林同学,要来杯红茶吗?”
这是哥谭大学的校长,具体叫什么刘林懒得记,而且开学典礼上的演讲又臭又长,刘林当时一直在和塞隆打游戏。他只记得同学们都称呼他为奥尔森校长。
“谢谢,校长先生,不用了。”
刘林在一堆杂乱无章的草稿中,找到一处没被覆盖的沙发,很是放鬆地坐下去。
虽然他知道这校长来找他绝对是因为稻草人那事,但是他也没必要过於紧张。
校长也不坚持,亲自为自己沏了一壶茶,升起的白雾覆盖在他的眼镜上。他坐在刘林对面,以閒聊的方式开口:
“克莱恩教授的事情我听说了,他的研究一直是由我个人资助的。”
什么鬼,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