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在刘林眼皮上。他哼了一声,抓起被子挡住眼睛,试图挡住这不解风情的光线。被子带著香水味,稍稍有些刺鼻。
叮铃铃铃。
手机在床头柜上响起,刘林胡乱地伸出手摸索,拿起手机,扯起被子眯著眼看屏幕,塞隆的名字明晃晃地出现在其中。
他將声音调到最小,按下接听:
“餵?”
“林,你特么人呢?说好十一点来我家玩新出的光明之魂,我已经下好了你怎么还没来”
塞隆的声音喋喋不休,充满活力,讲得刚睡醒的刘林脑袋嗡嗡,连忙制止他:
“嗯,我知道了,就来。”
刘林含糊地回答,连忙掛断电话,动了动,宿醉对他这具身体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正想要起身,感觉一条纤细的胳膊搭在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一张有些陌生的俏脸埋在他胸口,睡的正沉。刘林有些无聊地把玩她那凌乱的红髮,盯著洁白的皮肤和无底的深渊回忆。
他记不太清她的名字了,好像是艾米丽?艾丽丝?反正是什么i开头的名字,隔壁化学系还是生物学系的硕士,刘林当时没有认真记。开学晚宴上认识的,昨天晚上行动结束后他被约出来喝了点酒,她对他那辆新跑车很感兴趣,然后
就这样了,小高、小帅、小富,不管是在哥谭还是在刘林进入轮迴空间前的世界,都是无往不利的房卡。
刘林小心地將胳膊挪开,女人闷哼一声,翻了个身,露出曼妙的脊背曲线。他掀开被子站起身,踩在地毯上,捡起散落在其上的衣服,扒开盖在他衣服上的累死內衣。
他乾净利落地穿上衣服,在酒店便签上潦草地写了几个字:
“好好休息,房间开到了明天中午,有事联繫。”
他把便签压在喝了半杯的香檳下,拿起放在旁边的车钥匙,没再看床上的人,轻轻带上房门。
一小时后,跑车停在布洛克家门前。
刘林推开车门,闻到浓郁的烤肉香味。他低头整理整理著装,按响门铃。
“来啦!”
围著围裙的布洛克太太连忙开门,见到是刘林,热情地招呼,
“林!快进来,正好赶上吃饭。”
她声音洪亮,盖过了屋內的谈话声。
“谢谢,布洛克太太,打扰了。”
刘林换上拖鞋,脸上表现出一副靦腆的笑容。
这套流程他很熟悉了,经常来找塞隆玩,顺便蹭饭。嘴甜加上“父母双亡”的可怜標籤,可以轻易博得像布洛克太太这种善良主妇的同情和关照。
刘林跟著布洛克太太走进餐厅。餐厅內,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布洛克坐在桌边交谈。
戈登看起来很糟,黑眼圈很重,头髮也没有打理,乱糟糟的,他正切著盘子里的肋排。哈维则大口嚼麵包,眉头紧锁。
“嘿,小子,早听塞隆说你要来。”
哈维含糊地和刘林打了个招呼,指著桌边的空位说:
“坐吧。”
“谢谢,”
刘林毫不客气地落座,直接抓起一块麵包掰开,
“闻著就好吃,布洛克太太,每次来都像过阶。” 布洛克太太笑著夹起一大块肋排放入刘林盘中:
“多吃点,林,看你瘦的,年轻人长身体呢。”
刘林道了谢,低下头开吃,注意力却集中在戈登和哈维的谈话上。
“我的天,整整一货舱的军火,价值上亿,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被那帮红头罩杂种用直升机运走了!”
戈登重重地咬下一口麵包,接著说:
“那些支持法尔科內家族的名流都嚇得不轻,做了很久的心理辅导,还有那对姐弟,当著全城的人的面互相接老底,那阿尔贝托虽然命保下来了,但是医生说会落得终身残疾,下半辈子都得坐轮椅。据说把卡迈恩气得半死。”
布洛克咽下口中的食物,大笑:
“卡迈恩那老狐狸,这次丟脸可丟大了,法尔科內家族的支持者也快跑光了吧?听说他昨晚在法尔科內阁楼,当著一眾家族成员的面,当场掀桌子。”
刘林適时地和布洛克太太交谈,避免暴露自己偷听,语气儘量真诚:
“布洛克太太,这烤肉酱太好吃了,是您自己调的吗?”
布洛克太太脸上笑开:
戈登没有理会刘林和布洛克太太的交谈,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接著朝哈维倒苦水:
“那老傢伙彻底疯了,看了昨天的直播后,他认定家族里很多人都成了红头罩帮的『沉睡者』,昨晚到现在,对外宣称已经揪出了十几个,枪声响了一晚上!全身不分青红皂白的后脑勺一枪,尸体直接扔进河里餵鱼。卡迈恩说要和红头罩帮全面开战,整个哥谭的地下世界都沸腾了!”
哥谭河是什么御用停尸房吗?
刘林脑子里突然出现接下来一段时间哥谭河里越来越多的尸体堆成一条水坝的荒诞画面。
哈维切开一条烤肉,塞进嘴里:
“我看他是逼急了,红头罩帮把他的脸面踩在脚底,还把两个继承人的丑態直播给全城看,这口气他咽不下。”
“卡迈恩现在全城悬赏,寻找那个给红头罩帮捣乱的蒙面义警,说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或者能联繫上他,就有重金酬谢,他说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戈登揉了揉眉头,气得他浓密的小鬍子直发颤:
“悬赏一出,整个警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还好最近你休假,不然也得忙晕。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假线索,儘是浪费警力,瞎添乱!”
哈维端起啤酒杯喝一大口:
“他这是在示威,告诉所有人,法尔科內家族还没倒,还有钱,还有人,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水给搅浑。等著吧,吉米,接下来几天有得你们忙了,哥谭的夜晚会比咱们刚当上警察那会帮派大混战还要热闹,还有,刘林,”
刘林见点到他,连忙抬起头,嚼著烤肉,
“你和塞隆最近晚上就別出门了,如果你一个人住担心不安全,可以来咱们这住。”
“谢谢,哈维叔叔,如果我那有什么情况,会来找塞隆玩的。”
刘林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挠了挠头。
戈登也一饮而尽杯中的啤酒,重重砸在桌上:
“红头罩帮不会坐以待毙,法尔科內要找回场子,中间夹著我们这些倒霉蛋,还有那个给红头罩帮捣乱的蒙面义警。”
“刘林!吃完了吗?!”
楼上传来塞隆的催促声,刘林最近叉起一块西兰塞进嘴里,满足地嘆了口气:
“布洛克太太,谢谢您,我吃饱了,这顿饭拯救了我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