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提醒几次都行,先生,但恐怕我恕难从命,”
阿尔弗雷德双手握在身前,侧腰看著布鲁斯的脸,
“事实上,当初我之所以同意加入到您疯狂的计划中来,完全是想趁机劝劝您,跟您好好说说道理。
布鲁斯没有看阿尔弗雷德,而是转身从控制台上拿下硅胶面具,放在一个手提箱中:
“呵呵,这是一场游击战,我要躲在暗处才能更有效果。这个组织正以任何人都难以想像的速度扩大,它正掌控著哥谭,我能阻止它。这紧要关头,我可不能被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分了心。”
阿尔弗雷德有些忧伤地看著墙壁:
“真奇怪,我一直盼望听到您的消息,布鲁斯少爷,每一天。我等待著您,坚信著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当您终於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我面前,六周前,我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布鲁斯利落地穿上深色的夹克,將一顶磨损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的阴影立刻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线条冷硬的下頜。他走到阿尔弗雷德身前,浅蓝色的眼眸看著低眉神伤的他,安慰道:
“我一直在旅行,阿尔弗雷德,夜以继日地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天。我无法形容有你在身边对我来说有多大的意义,但我还不打算让布鲁斯韦恩起死回生。”
他走到密室门前,將手指按在大门左侧的机关上,“滴”的一声,指纹认证通过,大门打开,门后是一间装修典雅的公寓。
“说正事吧,红头罩正打算处决的那些人,都是些拒绝加入该组织的小经理,”
他和阿尔弗雷德一起走出密室,边走边聊,两侧墙壁上掛满各式各样的油画,却无人驻足欣赏。
“我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我能肯定他绝对不会因为我的这一次举动就善罢甘休。我必须盯著这些人质,他们会带我找到红头罩一號。”
阿尔弗雷德跟著布鲁斯走下公寓的木製楼梯,他扶著楼梯扶手,忍不住提问:
“求求您回答我这个问题,您究竟是图什么,布鲁斯少爷?”
“这种问题你怎么问得出口?”布鲁斯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继续向下走去,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这又有何不妥?您的所有付出都是为了什么?”
“见鬼,阿尔弗雷德。为了让其他人不再经歷我那一晚在门外那条巷子里经歷的事情!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我的使命!”
布鲁斯猛地回头直视阿尔弗雷德,浅蓝色的眼眸目光如炬,坚定不移。
但他真的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定吗?那晚的黑暗和枪声是否真的能支撑起这沉重的一切?布鲁斯不知道。
“您误会了,先生,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
阿尔弗雷德焦急地走下楼梯,却被布鲁斯打断:
“听著,我得走了。”布鲁斯迅速转身,他或是不想在面对阿尔弗雷德满是疑虑的眼神,或是担心自己会在阿尔弗雷德的提问后动摇。他需要的是行动,用行动来坚定自己。
“很好,我去准备车子。”
见状,阿尔弗雷德也不好再多说,他知道布鲁斯不想谈这件事情。
布鲁斯右手推开门,左手压低鸭舌帽帽檐,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鸭舌帽的阴影中:
“事实上,我打算自己开车。”
一个令布鲁斯倍感熟悉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外响起: “让我送你一程吧,布鲁斯。”
布鲁斯连忙回头,站在门外台阶下的,是一个满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髮,穿著剪裁完美而恰到好处、面料昂贵的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菲利普舅舅?你是怎么”
布鲁斯无法抑制地惊讶地说出声。
“很高兴见到你,布鲁斯。”
菲利普凯恩微笑著走上前,右手搭在布鲁斯的后背上,左手则摸著布鲁斯的胸膛:
“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从你出走哥谭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派人寻找你。七年前,一个和你很相像的人因为在梅鲁峰定点跳伞而被捕。三年前,在奈及利亚的拉各斯。一名外貌酷似你的傢伙在一场马拉松式的决死格斗比赛中打死了一个人。”
他如数家珍,语言虽然平淡,但透露出的信息可一点也不能让布鲁斯心中平静。
“我可没有杀人。”布鲁斯掛出一个疏离的微笑,否认菲利普的说法。
“请原谅我的无礼,但这人没您什么事,凯恩先生。”
阿尔弗雷德见布鲁斯的外出的经歷被扒了出来,连忙出言打断。
“行了,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抬手制止管家,和菲利普一起走下台阶,来到路边,菲利普连连感慨:
“可笑啊,找了你那么多年,我早该想到找你的最好方法就是观察潘尼沃斯,只要你回到城里,他准会跟你到任何地方,”
菲利普站在轿车前,向马路左侧望去,一根孤零零的路灯立在巷口,
“哪怕是这条犯罪巷。上帝啊,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你那一年后,我就再也没有刀过这地方,这就是事发地,对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布鲁斯逐渐不耐烦,他还要去盯著那帮人质,没空在这和菲利普嘮家常。
或者说,他也不愿意面对菲利普口中说的那件事。
“只占用你五分钟,让我开车捎你一程。”
“菲利普舅舅,我”
布鲁斯刚想拒绝,就被菲利普打断,他也算是体会到阿尔弗雷德说话时被他打断的滋味。
菲利普將手搭在布鲁斯的肩膀上:
“相信我,用不了几分钟,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几分钟后,菲利普驱车带著布鲁斯来到一栋比周边所有建筑都高上一节的大楼前,大楼顶部,是一对如同蝙蝠的尖耳的標誌。
而大楼前方,则摆著一枚巨型铜幣,门前则人头攒动,围满了举著各式標牌,,喊著口號抗议的人群,韦恩集团的保安在周围维持著秩序,气氛紧张。
“很抱歉,但我不明白,菲利普舅舅,你带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我看一枚硬幣?”
菲利普將车停在巨型硬幣前,布鲁斯坐在副驾驶上偏过头询问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