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芳听到丈夫陈宗铭的话后“啊”了一下,也笑著说:“巧了,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陈宗铭关掉火,將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端了出来率先说道:“今天我们车间的主管,突然提拔我做小组长了。
“以后我就不用天天站在流水线上了,主要负责监督就行。
“而且我也不用干到晚上六点半了,五点就能下班,工资和待遇也都提了不少!”
看著妻子脸上那不是欣喜,而是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陈宗明试探著问道:“丽芳你你该不会,也是跟我一样吧?
“做了你们厂里的小组长?”
陈宗铭脑子可不笨,当年是村子里十里八乡都有名的读书种子,可惜家里实在太穷了,到了高中读不起书只能去打工了。
王丽芳听了后呆呆地点了点头。
夫妻俩面面相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於是夫妻俩把今天各自在厂里发生的“奇遇”仔仔细细地对了一遍,发现除了巧合得不可思议之外,找不出任何头绪。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同时砸在他们夫妻俩的头上。
难不成真是老陈家的祖坟直接冒青烟了?
但无论如何这终归是天大的好事,既然现在想不明白那就暂时不去想了。
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安分守己地做好自己的新工作,至於升任小组长的事,也先別跟亲戚们声张,等以后事情水落石出再讲也不迟。
不过好消息虽然暂时不分享,但今晚这顿庆祝的大餐还是要吃的!
第二天一早,多年的生物钟还是让陈宗铭在五点半就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就要起床上班,身体都坐起来了,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是小组长了,昨晚主管还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以后只要在九点前到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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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铭想了想,还是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去上班了。
而王丽芳也依旧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六点半再起床,跟以前以后,洗漱后给自己炒了碗蛋炒饭,吃完才不紧不慢地出门上班。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碰到了前几天一直想“偶遇”却没遇上的隔壁邻居文贞兰。
文贞兰是许听铃的妈妈,在湖城学院里当授课老师。
她自詡出身书香世家,骨子里总带著几分清高,虽然表面客气礼貌,但王丽芳能感觉到文贞兰其实有点看不起自己和陈宗铭这种“泥腿子”出身的工薪阶层。
现在她们在电梯口碰上,一起等到电梯后走了进去。
“听铃妈妈,早上好啊。”王丽芳主动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文贞兰客气但又带著一丝疏离地回应了一句。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尷尬。
王丽芳心里惦记著事,主动打破了沉默:“听铃妈妈今天真巧啊,这几天天气又变冷了,早上要是不戴手套和围巾,出门手都冻僵了呢!”
说著王丽芳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特意將戴著毛线手套的双手伸了出来,在文贞兰面前晃了晃。
文贞兰礼貌地笑了笑,虽然她並不想和王丽芳有过多交流,但对方已经主动搭话,她也不好完全无视。
“是的天气越来越冷了,確实要做好保暖,多穿点衣服。”
文贞兰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她穿的衣服一点也不多。
一件优雅的高领羊绒毛衣,外面披著一件质感极佳的米色羊绒大衣,再搭配一件黑色阔腿裤,衬得她气质温婉。
文贞兰虽然穿得不多,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一方面是衣服材质好,另一方面她上下班都是自己开车,从家里到车上,再到学校一直开著空调的办公室和教室,几乎接触不到户外的寒风自然无需穿得太过臃肿。
即使已经四十多岁,但文贞兰保养得极好。
常年的肌肤护理和头髮养护,加上坚持练习瑜伽,让她的皮肤依旧紧致水润,身材也保持得和年轻女孩无异。
她要是和两个女儿许闻樱、许听铃一起出去逛街时,能被路人误认为是三姐妹。
当然这终究只是文贞兰的究极幻想。
並非指的是被路人误认为三姐妹是幻想,而是和许闻樱一起出去逛街是幻想。
她和大女儿许闻樱的关係早已降至冰点,见面只会带来令人窒息的沉闷压抑。
王丽芳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她伸出手当然不是为了给文贞兰看自己的手套。
她的真正目的是在抬手的瞬间“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那两只沉甸甸、金灿灿的金手鐲!
抓住了这个机会,王丽芳也顾不上什么铺垫和委婉了,直接开启了她最朴实无华的炫耀模式,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口道:
“哎呀听铃妈妈,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儿子写小说赚到稿费,了四五万块钱新给我买的金手鐲啊?
“欸这孩子也不跟我说一声,直接就买来送我了,真是太浪费钱了!”
王丽芳这番直接“交大”,让文贞兰脸上那副礼貌的尬笑,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
我也没问啊,都是你自己直接跟我说的
不过良好的教养还是让文贞兰压下了心头的无语,开口夸讚道:“陈彻这孩子挺有孝心的,王姐您的福气还在后头。”
嘴上虽然夸著,文贞兰的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陈彻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学生,靠写小说就买赚几万块钱买金手鐲?
由於女儿许听铃並没有跟她提过陈彻“校外实习”的事情,在文贞兰的认知里陈彻还在学校里。
又尬聊了几句,电梯终於到了一楼。
两人走出电梯分道扬鑣,一个走向非机动车棚,一个走向路面的停车位。
王丽芳骑著电瓶车去上班了,然而文贞兰坐进自己那辆白色的奥迪a4l后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女儿许听铃的微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兰因絮果:听铃,刚刚妈妈上班在电梯里遇见隔壁王阿姨了。她说陈彻了四五万块钱给她买了一个金手鐲,这钱都是他写小说赚的稿费。听铃,你知道这一回事吗?”
发完信息,文贞兰將手机收好,依旧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会儿呆。
也就是靠写小说赚了点小钱而已
文贞兰对网络世界还算了解,她清楚这种收入看著虽然多,但很可能就是曇一现,极不稳定,完全无法和一份体面的、有编制的工作相提並论。
仅凭这个,文贞兰就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许听铃,因此和陈彻產生任何超出普通邻居关係的可能性。
作为母亲,她必须对自己女儿的未来一生负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