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带温馨来吃饭的地方,正是位於江南城的“万菊堂”,又称“万菊別院”。
这是与江北城的“千竹馆”同样模式和建筑布局的会员制高级私人会所。
昨天从唐鸣和魏博闻的手中得到了这两处別院的消费银卡后,陈彻就打算带温馨来这里再好好品味一番了。
温馨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万菊堂”坐落在江南城最繁华的市中心,闹中取静。
当迈巴赫缓缓驶离主干道,拐进一处不起眼的、由青砖黛瓦砌成的高墙院落后,在温馨的眼中仿佛瞬间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院墙之內再无城市的喧囂,只有一片静謐,一路上隨处可见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高级安保人员,他们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严阵以待地注视著双眼看到的每一处地方。
庭院內的景致更是让温馨看了眼。
时值初冬,院子里到处都是经过精心培育的盛放著的白色与黄色的冬菊,在萧瑟的季节里,绽放出一种孤傲而又灿烂的美。
迈巴赫缓缓停稳在正中那栋七层楼的主建筑大门前,林依下车依次为陈彻和温馨拉开车门。
温馨跟在陈彻身后,踏上那条通往別院主建筑的红地毯,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点发软。
温馨不由得去想,这会不会是她第一次,也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从凡间触及到天上仙宫的奇妙之旅?
她看向身前那个男人从容不迫的背影,心中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彻没有带温馨去顶楼那间“帝王”包厢。
那种极致的、充满了权势厚重感的体验他昨天已经品尝过了,今天陈彻想看看一楼的服务,换换口味。
万菊別院的一楼是另一番景致,这里被设计成了古典的园林风格,小桥流水,水榭亭台,曲径通幽。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菊香和水汽,穿著各式汉服的侍女们穿行其间,让人仿佛真的穿越到了五百年前的江南园林。
陈彻有唐鸣和魏博闻赠送的消费银卡,他的身份早已被千竹馆和万菊堂共同列为了最高等级的贵宾。
因此他轻轻鬆鬆地就预订到了一楼最奢华、景致也最独特的那处“听雪亭”。
这是处建在一楼专门区域的露天亭子,但隱私程度极高,亭中摆放著一张圆桌,周边则簇拥著无数盆盛放的菊,各色品种爭奇斗艳。
穿著汉服的侍女指引他们来到亭中,抬头能看到飞舞飘扬的雪纷纷落下,低头就是各色盛放的菊江南。
温馨被眼前这如梦似幻的美景惊得“哇”了好几声。
她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却又觉得在这种环境下似乎有些唐突和不合时宜,显得自己很没见过世面。
“想拍就大胆拍。”陈彻看穿了她的心思,说:“这里没有別人。”
得到他的允许,温馨这才如蒙大赦,兴奋地对著周围的景致一通狂拍。
一队走入亭中的古风侍女们目不斜视,只抱著自己的古琴、琵琶、竹笛和洞簫,在亭子的一角坐下,开始弹奏起悠扬的古乐。
亭台楼阁上下,雪纷扬,菊怒放,再加上古风美人的现场伴奏,一道道如同艺术品般精美的菜品被端上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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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在这一刻被烘托到了极致。
“太美了”温馨放下手机,由衷地感嘆道。
陈彻笑著问:“要不要帮你拍几张照留念一下?”
温馨自然无法拒绝。
她又对著亭台雪景摆了各种姿势,让林依拍了许多照片。
自己拍完后,温馨鼓起勇气,带著一丝期待对陈彻提出了合影的请求。
陈彻本不喜欢拍照,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不排除温馨会有意无意地把这张合照分享到朋友圈,甚至直接发给她的那几个舍友和柳韵看的可能。
不过陈彻只拍了一张。
一张他和温馨一同站在亭中,背景是亭台雪景的合照。
拍完照片,陈彻开口发问:“温馨同学,你有男朋友么。”
温馨闻言心中一喜,她知道正戏来了。
女孩扭过头看著陈彻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娇羞与真诚的微笑:“陈彻同学是忘了吗?我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啦!
“这是我第一次和男孩子出来约会
“不过既然陈彻同学问了,那我就再郑重地回復一次。
“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哦!”
温馨的声音软了下来,她还特地强调道:“也没有过前男友,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甚至以前连个真正喜欢的男孩子都没有过。
“陈彻同学,我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陈彻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隨即发难:“那么温馨同学,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没有拉扯,没有试探,没有曖昧。
就是这么的直接。
温馨被陈彻的直球给整懵了。
她的脑海中预演了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快、这么直截了当地就发起了总攻!
脑中百转千回,温馨猛地反应过来,心中警铃大作。
她害怕这只是某种考验,害怕自己要是耽搁得太久,陈彻就会立刻收回这句话。
温馨对著陈彻连连点头,答应了成为他的女朋友。
而女孩的眼神从身前不远处那个才举著手机为她和陈彻拍照的助力秘书林依身上掠过,看向身旁这个刚刚与自己確认了恋人关係的男人身上。
“陈彻同学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温馨没有去问陈彻还有没有別的女朋友。
有些人有些事,还是要糊涂一点才好!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见温馨如此上道又如此拎得清,不来问自己的感情情况,陈彻理解了为什么大学三年里柳韵那个看似精明的女人会一直都斗不过眼前的温馨了。
既然温馨不问,陈彻自然也不会上赶著对她去坦白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是伸出手摸向温馨的脸,女孩没有闪躲。
陈彻轻声说:“还叫我同学吗?”
温馨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蹭著男人的手心,低下脑袋不敢再看陈彻的眼睛,轻轻呢喃了一句:“老公。”
陈彻並没有因为温馨这个称呼而感到有多么开心。
他揉了揉温馨的脸,牵著女孩的手和她在餐桌前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