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简早早地醒了过来。
千塔学院的住宿环境向来不错,毕竟相比於魔法研究,改善一下住宿环境的开销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更何况林简是支付了额外的费用才换来了这间环境极佳的单人间,这也多亏了奥古斯都家的经济支持,让作为预科生的林简也可以住在这里。
从床上爬起的林简一边揉著脸让自己清醒一些,一边站在窗前。
7楼的视野很好,可以將晨雾中的学院景色尽收眼底,窗外几座尖塔上的符文在朝阳下闪烁著微光,几只魔法信使在空中掠过,留下淡淡的魔力痕跡。
但林简顾不得好好欣赏晨雾下的学院,简单的洗漱以后,他抱著书走出了宿舍塔。
距离补考还有两天。
穿过晨雾笼罩的中央广场时,林简被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力。
“北境又有新的深渊裂隙?这是这个月第三次预警了吧”路过的学生小声议论著,“今年好像格外的不安定呢。”
广场边缘的公告栏前,正有几位学生聚集在那里。
林简本想径直走向图书馆,但他看到公告上暗金色的狮鷲盾徽时,还是停下了脚步。
是奥古斯都家的纹章。
他挤进人群,公告上是刚刚更新没多久的魔法文字:
【北境第三观测站急报:深渊能量读数突破閾值。学院建议各实验室暂停深渊观测实验。】
“挤什么啊!”被林简推开的学生抗议道,但在看清了林简领口那个和公告上一样的徽记后,又有些訕訕地住了口。
这所学院只有一位奥古斯都,儘管大家都知道他是依靠家族关係才来到这里的废柴,但也只会在背地里嘲笑一下。
毕竟能够在这里的法师们都不傻,没点身份就想霸凌一位王族成员,那实在是太幼稚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简回应了一句。
他盯著那则公告,除了最上方的那一行以外,下面还有几行字,內容无非是关於北境的一些最新情况,以及学院的各项安全提醒。
脑中的记忆浮现,关於那些上了战场后再也没有回来的一位位家族成员们。
林简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暂时和自己无关吧大概。
他转身,无视了其他人不满的声音,再次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但在看到人群后站著的人时,林简一愣。
“好久不见,少爷。”面前的人带著標准的得体笑容,注视著林简,“近来还好吗?”
“啊费恩管家?”
费恩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灰白但茂密,他身著笔挺灰色双排扣长礼服,一手拿著一顶黑色礼帽放在胸前,微微地向林简行了一礼。
他胸口的徽章,与林简领口以及公告牌上的暗金狮鷲盾徽如出一辙。
虽然他很想吐槽面前这位老人的打扮实在太符合管家的刻板印象了,但表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
因为在脑中的记忆碎片里,每当幼小的原主犯错时,都是由这位费恩管家负责进行惩罚的
“替家里向学院传递一些消息,另外需要向学院寻求一些合作。”费恩语气中带著一些恭敬,解释道,“另外替您父亲向您带来问候,希望少爷在学院里一切安好。”
然后费恩低头看了一眼林简怀里抱著的书:“希望少爷可以顺利通过补考,您应该清楚这场考试意味著什么。”
林简很好奇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掛科的事情,心里暗暗腹誹:“我当然清楚通不过就会直接被系统做掉。而且这场考试也是成为正式学生的资格考试,为了能学魔法,我当然会努力的。”
这时林简注意到了费恩身边站著的另外一位少年,少年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他的体格结实而匀称,不像林简平常所见的那些法师一样略显单薄或因久坐而鬆弛。
少年的身上没有华丽的魔法长袍,一身实用且略有磨损的皮甲与亚麻、厚混织的衣物。他的脸庞还带著些少年人的稚气,但眼神却格外的锐利。
虽然没有携带武器,但不难看出这位少年的战士身份。
林简看著少年这一身装备,有些羡慕。
果然还是战士更带劲啊
“这位是请来护送的佣兵先生。”费恩笑著介绍道,“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工作方面足够成熟可靠。”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自我介绍道:“亚文,亚文·珀西瓦尔。”
费恩站在一旁说道:“说起来这位和少爷年纪相仿,或许可以结识一下。”
林简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声,心想能被费恩管家这么说的,这位佣兵大概確实实力不俗。
不过林简心里很疑惑,这位管家自身就是六阶战士,在大陆上也算是强者了,而且
“只请了一位吗?怎么不用家里的护卫?”林简问道。
“还请了几位的,不过任务结束以后就遣散了。最近北境那边不是很安定,人手比较紧张,只带了一部分护卫,去做別的事情了。”费恩笑著示意了一下林简身后的公告,解释道,“不过少爷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
林简点了点头,並不想细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怀里的书后,说道:“费恩管家,我需要抓紧时间去复习了。”
费恩笑了笑:“少爷加油。”
和两人道別后,林简急匆匆地向著图书馆走去。
著急复习是一方面,林简从脑中的记忆可以感受到原主对於家族复杂的情绪,但那些终归是別人的记忆,林简还没有想好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原主的家人们,所以他只能匆匆地结束了这次意料外的见面。
还是先通过补考更重要!
当专注於某件事情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在穿越前,身为博士的林简本就一直保持著每天的阅读习惯,所以即使不藉助药剂,他也可以很快地投入到学习状態里,一早上的时间很快过去。
中午时分,林简站在图书馆尖塔前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两只魔法信使飞到了他的面前,丟下两封信后在空中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