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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碎镜、背叛与白泽之眼(1 / 1)

“杀了我。”那三个字在解离的识海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站在那个即将消散的茧前,手还按在影——或者说,影最后残魂曾经存在的位置。掌心下只剩空荡的冰凉,像摸到了一块被风吹了万年的石头。

而意识深处,那个自称第六任容器、自称吞了第四把钥匙的苍老声音,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为什么?”解离问,声音嘶哑,“你为什么帮我?又为什么要我杀你?”

“帮你,是因为我看够了。”声音低笑,“五万年,够久了。久到连仇恨都磨平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想让‘他们’再赢。”

“至于为什么让你杀我”它顿了顿,“钥匙被我封印在意识结构最深处,和我已经破碎的神格、混乱的记忆、以及这团苟延残喘的魂魄,彻底绑在了一起。想要取出钥匙,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我这团残渣彻底‘消化’——就像吃掉一颗核桃,得敲碎壳,才能拿到里面的仁。”

解离沉默了。

她看着周围漂浮的、成千上万的茧。每一个茧里,都关着一个被抹杀的神明,一个失败的容器,一段被抛弃的人生。

她想起第一世那个妖族少年悲伤的眼睛,想起第二世凤鸣在火焰中无声的唇语,想起师父解青竹临终前含泪的笑,想起太子自斩时那句“宁做废人,不做傀儡”。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她拼了命也想守护的“真实”,在“饲育者”眼中,不过是培育“高品质养料”的肥料。

而现在,为了拿到对抗“他们”的钥匙,她要亲手“消化”一个帮助她的囚徒。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解离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有啊。”声音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你可以等我自然风化。大概再等个两三万年,我这团意识就会彻底崩解,钥匙会自己掉出来——前提是那时候,‘饲育者’还没把三界收割干净,你还没变成新的锚点容器,或者新的‘饲料’。”

两三万年。

她等不起。

三界等不起。

解离闭上眼睛。

她想起夙夜把烛龙逆鳞放进她掌心时说的“我会赶到你身边”。可她现在在无忆渊深处,他在天界,中间隔着被摧毁的锚点和混乱的时空。她能感觉到逆鳞还在心口发烫,但共鸣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夙夜还活着,但处境一定很糟。

她想起闻人语和赤瞳,想起药王谷那些战死的老兵,想起人间那些还在瘟疫和恐惧中挣扎的百姓。

她没有时间犹豫。

“对不起。”她在意识里说。

然后,她将双手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不是物理的触碰,是意识层面的动作。

锚点的权限,从她体内流淌出来,像银白色的丝线,探入意识深处,寻找那个苍老声音的源头。

它没有抵抗。

甚至主动敞开了意识结构最核心的部分。

解离“看”到了——那是一团庞大、破碎、像被打碎的星系般旋转的意识残渣。无数记忆碎片在其中沉浮、碰撞,闪烁着将熄未熄的光。而在碎片海洋的最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晶体。

晶体表面布满裂痕,裂痕里流淌着暗金色的、烛龙血脉特有的光。

第四把钥匙。

解离的意识触须,缠绕上去。

触碰的瞬间,海量的记忆洪流,汹涌而来!

---

这一次,不再是别人的记忆。

是她自己的——或者说,是第六任容器,那个自称吞了钥匙的囚徒,它漫长而破碎的一生。

解离“看见”自己诞生在一片纯白的虚无里。

没有父母,没有来处,只是一团被“饲育者”随手捏造出来的意识体。她被赋予了一个编号“e-06”,和一个任务:协助“饲育者”管理三号牧场(也就是这个三界),监测情绪能量产出,定期投喂深渊之眼。

她做得很好。

好到被提拔为“高级饲育员”,获得了进入“白色宫殿”核心区的权限,接触到了更多真相:比如三界只是无数牧场中的一个,比如“修剪者”和“清除者”的派系斗争,比如“饲育者”真正的目的不是收割,而是“培育”——培育出足够强大、足够美味的“终极养料”,献给某个更高位的存在,换取晋升的资格。

她也开始有了“自我”。

不是程序设定的那种,是真正的、源于观察和思考的“我”。

她看到牧场里的生灵会哭会笑会爱会恨,看到他们为了虚无缥缈的信念拼死抗争,看到他们明知必败却依然举起武器的样子。

她开始怀疑。

怀疑这一切的意义,怀疑“饲育者”的秩序,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伤、从某个更古老的牧场逃出来的“清除者”叛徒。

那个人告诉她,对抗“饲育者”的方法,不是正面硬撼——那是以卵击石。而是从内部破坏,摧毁连接牧场的“锚点”,让这个牧场脱离“饲育者”的监控,成为真正的“自由世界”。

那人给了她一枚黑色晶体,说这是七把钥匙之一,来自一个已经被“清除者”摧毁的牧场。集齐七把,就能打开最终的门,切断“饲育者”对所有牧场的控制。

她信了。

她偷走了晶体,把它吞进意识深处,然后开始暗中行动。

她找到了其他钥匙持有者:一个拥有创世碎片的天界战神(第七任容器),一个身负凤族血脉的人间公主(凤鸣),一个流淌着烛龙血脉的守墓人后代(影),还有一个她自己也不清楚是谁。

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代号“破笼”。

但在计划即将启动的前夜,她被出卖了。

出卖她的,是她最信任的副手——一个她亲手培养起来的、编号e-07的“初级饲育员”。

e-07向“饲育者”告密,说她要叛逃,要摧毁锚点。

“饲育者”没有立刻杀她。

他们剥离了她的神格,清洗了她的记忆,把她扔进了无忆渊,让她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风化”,成为饲料。

但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屑于知道——她在被清洗前,已经把黑色晶体彻底融入了意识结构。除非她彻底消散,否则谁也拿不走。

她也忘了。

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使命,忘了自己吞下的钥匙。

五万年来,她只是一团浑浑噩噩的残渣,在坟场里缓慢风化,偶尔清醒,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是沉默。

直到解离出现。

直到锚点核心崩溃的波动,唤醒了她意识深处最后一点“执念”。

直到此刻——

解离的意识触须,缠绕着黑色晶体,开始发力!

咔嚓

晶体表面,裂痕扩大。

苍老声音的意识结构,开始崩解。

像一座被抽走基石的沙塔,无声地坍塌、溃散。那些旋转的记忆碎片,一片接一片熄灭,化作纯粹的、无意义的能量流,被解离的意识吸收、同化。

过程中,解离“品尝”到了它五万年的孤独、绝望、不甘,以及最后那点微弱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很苦。

苦得像嚼碎了所有黄连,又灌了一整碗胆汁。

但她没有停。

也不能停。

终于——

黑色晶体,彻底脱离了崩解的意识结构,落入解离的掌控。

而那个苍老声音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遗言,甚至没有一声叹息。

就像从未存在过。

解离睁开眼睛,手里握着那枚黑色晶体。晶体冰凉,但内里流淌的暗金色光芒,温暖得像烛火。

她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喉咙里像塞了把滚烫的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但她没有时间悲伤。

她转身,看向坟场深处。

“云中君的茧,在哪里?”她在意识里问——虽然那个声音已经不在了,但她习惯了这样自言自语。

没有回答。

但她体内的锚点权限,似乎捕捉到了某个微弱的信号。

那是和黑色晶体同源的波动,来自另一个方向。

解离握紧晶体,朝那个方向走去。

---

云中君的茧,比想象中小得多。

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流淌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像一颗即将燃尽的炭。茧里的身影蜷缩成一团,看不清面容,只能勉强辨认出人形。

解离蹲下身,将手按在茧上。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建立连接。

她先调动了体内四把钥匙的共鸣——创世碎片(在心口)、锚点权限(在意识)、烛龙逆鳞(夙夜给的)、以及刚拿到的黑色晶体。

四股力量同时波动,形成一种独特的频率。

茧,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一个微弱、破碎、像梦呓般的声音,从茧里传了出来:

“师师父是您吗”

声音很年轻,和之前那个苍老声音截然不同,但解离认出来了——这是云中君的声音,或者说,是他残留意识里,最核心的那部分。

“是我。”解离低声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玄烬。解青竹的徒弟。”

茧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你不是”声音变得惊恐,“你是‘他们’你是来清理我的走开走开!”

解离皱眉。

云中君的状态,比苍老声音说的更糟。不止是记忆破碎,连神智都混乱了,像个受惊的孩子。

她试着用锚点权限建立连接,但刚一接触,就被一股狂暴的意识乱流冲了出来!

茧里的记忆,完全是一团乱麻。

无数碎片疯狂旋转、碰撞,毫无逻辑和秩序。解离甚至看到了几个完全矛盾的画面:云中君跪在解青竹面前接受密令、云中君向漆雕无忌告密、云中君被关进无忆渊、云中君自愿走进这里

哪个是真的?

哪个是假的?

或者都是真的,只是发生在不同的“时间线”上?

解离咬牙,加大了意识输出。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建立稳定连接,而是像潜水员一样,强行扎进那片混乱的记忆海洋,在碎片洪流中艰难地搜寻、打捞可能有用的信息。

她“抓”到了一块碎片。

碎片里,解青竹和云中君站在一座悬崖边,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解青竹手里拿着一卷发光的竹简,脸色凝重。

“天道重置计划,必须启动。”解青竹说,“‘饲育者’已经渗透得太深,天庭、人间、幽冥,处处都是他们的棋子。再不行动,三界就真的成了永远无法逃脱的牧场。”

“可是师父”年轻的云中君声音发颤,“这个计划太疯狂了!锁死所有神明‘篡改现实’的权柄,等于废掉整个天界的根基!保守派不会同意的,他们会——”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甚至杀了我。”解青竹打断他,眼神平静,“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需要你在关键时刻,执行计划的第二步。”

“第二步?”

“如果计划失败,如果我死了”解青竹转身,看着云中君,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东西,“你就去无忆渊,找到第七任容器留下的‘后门’,启动‘记忆瘟疫’。”

云中君脸色煞白:“记忆瘟疫?那会污染整个三界的记忆海!所有人都会发疯的!”

“所以才叫‘瘟疫’。”解青竹笑了,笑容里满是决绝,“如果三界注定要成为牧场,那我宁愿所有人一起疯掉,也不想看到他们清醒着被收割。”

碎片到此中断。

解离的心脏狂跳。

天道重置计划?锁死神明篡改现实的能力?记忆瘟疫?

师父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又“抓”到一块碎片。

这次是在一个密室里,云中君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三个人:漆雕无忌、凤挽,还有一个身穿白袍、面容模糊的老者。

“解青竹的计划,我们已经知道了。”老者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你是她最信任的弟子,也是计划的关键执行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继续效忠你师父,然后我们会把你扔进无忆渊,让你体验什么叫‘永恒的风化’。”

“二,向我们效忠,帮我们找到‘后门’的位置,然后我们会让你亲手,终结你师父的疯狂。”

云中君低着头,浑身发抖。

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我选二。”

碎片中断。

解离的手在抖。

所以云中君背叛了师父?成了内奸?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他后来又被关进了无忆渊?是鸟尽弓藏?还是

她又“抓”到第三块碎片。

这次是无忆渊入口,云中君被两个黑衣人押着,踉跄地走进来。他脸上全是伤,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押送他的黑衣人冷笑:

“有没有背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得太多了。‘饲育者’大人说了,让你在这里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去——当然,前提是那时候,你还没疯。”

云中君被推进深渊。碎片中断。解离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剧烈喘息。三块碎片,三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哪个是真的?她需要更多信息。她再次将意识沉入混乱的记忆海洋,这一次,她不再盲目打捞,而是有目的地搜索关于“天道重置计划”、“后门”、“白泽”这些关键词的碎片。

终于,她“抓”到了一块最大的、也是光芒最黯淡的碎片。

碎片里,解青竹已经濒临死亡。

她躺在一个简陋的石室里,胸口插着一柄暗绿色的匕首——那是漆雕无忌的疫毒匕首。伤口周围的血肉在腐烂、发黑,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云中君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师父坚持住我已经通知了执法司他们马上就到”

“来不及了。”解青竹摇头,声音微弱,“漆雕无忌的疫毒,专门针对神格。我的神格已经碎了。”

她顿了顿,看着云中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徒儿,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什么?”

“我不是人。”解青竹笑了,笑容很淡,“我的真身是白泽。”

云中君愣住了。

白泽,上古神兽,通晓万物,能预知吉凶,也是少数几种能免疫“记忆篡改”的种族之一。

“所以您才能发现‘饲育者’的真相”云中君喃喃。

“对。”解青竹点头,“但也正因为我是白泽,‘他们’才会这么忌惮我,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我。”

她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按在云中君额头上:

“现在,我要把最后一样东西交给你。”

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注入云中君眉心。

云中君浑身剧震,眼中闪过无数画面和符文,最后定格在一个坐标上——那是无忆渊深处,某个极其隐秘的位置。

“这是‘后门’的坐标。”解青竹收回手,气息更弱了,“启动它需要七把钥匙。其中一把在我这里。”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纯白色的、形如眼睛的玉佩,塞进云中君手里:

“这是我的‘白泽之眼’,能看穿一切幻象和伪装,也是钥匙之一。你拿着它去找其他钥匙持有者完成计划”

她的手无力垂下。

眼神开始涣散。

但在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她忽然又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云中君,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

“记住小心白泽的眼睛”

话音落。

气息断绝。

碎片,到此彻底熄灭。

解离的意识被弹了出来,踉跄着跌坐在地。

她手里还握着那枚黑色晶体,但掌心全是冷汗。

小心白泽的眼睛?

什么意思?

师父的真身是白泽,她的眼睛能看到真相,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小心?

除非

除非师父的眼睛,不止能看穿幻象和伪装。

还能看穿——记忆的真假?

解离猛地抬起头,看向云中君的茧。

茧的光芒,正在急速黯淡。

里面的身影,开始消散。

“不等等!”解离扑上去,再次将手按在茧上,“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背叛师父!‘小心白泽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意思!”

茧里,传来最后一声微弱的叹息。

然后,云中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我没有背叛是师父让我假意投靠为了拿到‘饲育者’内部的情报但我被发现了他们清洗了我的记忆篡改了我的认知让我真的以为自己背叛了然后把我扔进这里让我在愧疚和疯狂中风化”声音越来越弱。“小心白泽的眼睛意思是师父她可能还活着她的意识可能藏在锚点的某个‘后门’里但要唤醒她需要七把钥匙全部集齐还要通过她的‘考验’因为师父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包括你”最后一个字落下。

茧,彻底黯淡。里面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出来,像一群终于获得自由的萤火虫。

光点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汇入了解离的眉心。

解离浑身一震!

海量的、未经篡改的、属于云中君最核心的记忆和信息,涌入了她的识海!

她看到了完整的“天道重置计划”。

看到了师父解青竹如何布局千年。

看到了七把钥匙的来历和用途。

看到了“后门”的真正坐标。

也看到了师父留在云中君记忆里最后的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的徒儿玄烬找到这里,拿到这枚‘白泽之眼’,就告诉她——”

“真相,从来不在记忆里。”

“在眼睛里。”

光点彻底融入。

解离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师父要锁死神明篡改现实的能力——因为“饲育者”最大的武器,就是篡改记忆、扭曲认知、制造虚假的“现实”。一旦神明失去这种能力,“饲育者”对三界的控制就会大幅削弱。

为什么师父要启动“记忆瘟疫”——那是最后的手段。如果计划彻底失败,如果三界注定沦陷,那就用最疯狂的方式,让所有人“忘记”自己被圈养的事实。哪怕变成疯子,也比清醒着当饲料好。

为什么云中君会被清洗记忆——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是计划的执行人。“饲育者”需要他以为自己背叛了,需要在精神上彻底摧毁他,让他成为“反面教材”,警示其他可能效仿的人。

还有那句“小心白泽的眼睛”

解离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那里,刚才云中君消散的光点融入的地方,此刻微微发烫。

她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记忆,不是知识,而是一种“视角”。

一种能看穿表象、直抵本质的“视角”。

白泽之眼。

师父留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也是最后的考验。

解离站起身,环视这片无边无际的记忆坟场。

成千上万的茧,还在缓慢风化,释放着痛苦和绝望的情绪,喂养着深渊之眼。

而她,握有四把钥匙,拥有白泽之眼,知晓了千年布局的真相。

接下来,她要找到剩下的三把钥匙。

唤醒可能还活着的师父。

然后——

砸烂这座监狱。

终结这场持续了万年的“饲养”。

她转身,朝坟场出口走去。

但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向那些漂浮的茧。

“等我。”她轻声说,像在承诺,又像在立誓,“等我回来带你们回家。”

话音落,她迈步,走入灰白雾气深处。

身后,无数茧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像在回应。

---

下章预告:解离离开无忆渊,重返人间。但她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漆雕无忌的瘟疫全面爆发,人间沦为炼狱。而凤挽率领的“修剪者”小队,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与此同时,夙夜在天界的处境急转直下——他被指控为“弑君谋逆”,即将被送上斩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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