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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续1 霜染枝头,檐下藏暖(1 / 1)

天刚蒙蒙亮,林微言就被檐角的冰棱滴水声惊醒。推窗一看,昨夜的雪化了大半,青石板上汪着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沈砚舟已经起来了,正蹲在棚子下翻晒腊鱼,竹架上的鱼干泛着油亮的金黄,是前几日按陈叔的方子腌的,用花椒、八角和白酒浸了整夜,再挂在通风处晾着,此刻正散着勾人的香。

“醒啦?”沈砚舟回头冲她笑,鼻尖冻得红红的,“王奶奶说化雪比下雪冷,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他手里拿着根细竹竿,正小心翼翼地把鱼干翻面,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

林微言裹紧了棉袄走过去,脚边的水洼溅起细小的水花。“闻着香味就醒了,”她戳了戳鱼干的皮,硬邦邦的带着韧劲,“陈叔这方子真灵,你看这颜色,比供销社卖的还好。”

“那是,”沈砚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的爹传下来的方子。”话音刚落,两人都笑了,笑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扑棱棱掠过灰蒙蒙的天,留下几道细碎的影子。

一、早市寻鲜

吃过早饭,沈砚舟拽着林微言往巷口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他手里拎着个藤编篮子,里面垫着层油纸,“张婶说今天早市有刚从江里捞的鲫鱼,咱们买两条回来,炖个奶白鱼汤,给你补补。”

早市挤在巷子口的空地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着油条的香气,在湿漉漉的空气里翻涌。沈砚舟熟门熟路地领着她穿过人群,停在一个挂着“江鲜直供”木牌的摊子前。摊主是个络腮胡大叔,手里正剖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鳞片溅得满围裙都是。

“李大哥,今天的鲫鱼新鲜不?”沈砚舟弯腰翻看木盆里的鱼,手指在鱼鳃上捏了捏,“要两条带籽的,炖汤才鲜。”

“刚捞上来的,还带着江泥呢!”李大哥麻利地捞起两条巴掌大的鲫鱼,用草绳捆了递过来,“你媳妇怀着孕?这带籽的最补了。”

林微言的脸“腾”地红了,刚要辩解,沈砚舟已经笑着付了钱,把鱼放进篮子里:“借您吉言,先备着嘛。”他冲林微言挤了挤眼,拽着她往别处走,“别理他,李大哥就这性子,见谁都爱开玩笑。”

逛到巷子尽头,有个卖糖画的老师傅,正用熬得琥珀色的糖稀在青石板上画龙。沈砚舟拉着林微言站着看了会儿,忽然指着老师傅手里的糖勺:“给我画个小兔子呗,要长耳朵的那种。”

老师傅眯眼笑:“小伙子挺会疼人啊。”糖勺在石板上绕了个圈,耳朵、身子、短尾巴,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很快成型,还沾了点亮晶晶的糖珠当眼睛。沈砚舟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微言手里:“喏,给你的,跟你一样可爱。”

林微言咬了口糖画,甜丝丝的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早市的烟火气,暖得心里发涨。她忽然发现沈砚舟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布摊,那里挂着块水绿色的棉布,在风里轻轻晃,像极了春天的柳芽。

二、布摊藏心

“那块布好看不?”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里闪着光,“我想着给你做件新棉袄,你上次说喜欢水绿色,你看这料子,又软又厚实,做棉袄正合适。”

布摊老板娘是个胖嘟嘟的大婶,听见这话赶紧招呼:“这是今年新到的细棉布,里头掺了羊毛,保暖着呢!小姑娘穿这颜色准好看,衬得皮肤白嫩嫩的。”她用尺子量了两尺布,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篮子里,“算你们便宜点,就当沾沾喜气。”

回去的路上,林微言拎着糖画,沈砚舟抱着布卷,两人的影子在水洼里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等过两天天再冷些,我就给你做棉袄,”沈砚舟低头看她,眼里的笑像化了的雪水,“我娘以前教过我针线活,别看我是大男人,缝棉袄可拿手了。”

“你还会做针线活?”林微言惊讶地睁大眼睛,糖画的甜汁滴在手上,黏黏的。

“那当然,”沈砚舟拍着胸脯,“小时候看我娘做棉袄,蹲在旁边学了半个月,第一个成品是只布老虎,针脚歪歪扭扭的,我娘还当宝贝似的收着呢。”他忽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不知道给人做棉袄行不行,你可别嫌弃。”

林微言咬着糖画摇头,心里像揣了个暖炉。她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是娘去年寄来的,针脚密密麻麻,袖口磨破了又缝上块补丁。原来有人疼的滋味,是不管隔着千山万水,还是近在眼前,都能让人把日子过出蜜来。

三、灶间暖汤

回到家,沈砚舟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林微言趴在门框上看他忙活。他把鲫鱼收拾干净,在锅里煎得两面金黄,溅起的油星子落在围裙上,他也不在意。加水时“哗啦”一声,白雾腾地冒起来,裹着鱼香漫了满厨房。

“要加姜片和葱段,”沈砚舟回头喊她,“你去把窗台上的生姜拿来呗,记得刮皮哦。”

林微言踮脚够到生姜,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刮皮,姜皮卷着圈掉在碟子里,像一朵朵小小的浪花。“为什么非要刮皮呀?”她抬头问。

“我娘说的,”沈砚舟搅了搅锅里的汤,汤色已经泛白了,“生姜皮是凉性的,炖汤得刮掉,不然汤就不暖了。”他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咂咂嘴,“还得再炖会儿,要炖到像牛奶一样白才好喝。”

阳光透过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砚舟的发顶,给他镀了层金边。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唱着歌,鱼香混着姜的辣,在空气里缠成线。林微言忽然觉得,所谓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有人在灶前为你炖汤,有人在旁边为你刮姜,烟火气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炖好的鱼汤装在粗瓷大碗里,上面漂着层奶白的油花,撒了把翠绿的葱花。沈砚舟把碗往林微言面前推了推:“快喝,凉了就不鲜了。”

林微言舀了勺汤,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放下。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的滋味里,还藏着点姜的辣,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胃里。“你也喝呀,”她往沈砚舟碗里舀了块鱼腹肉,“这部分最嫩了。”

沈砚舟笑着接过来,鱼刺挑得干干净净。两人头挨着头喝汤,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也模糊了窗外的灰蒙天。林微言忽然想起王奶奶说的“霜天喝鱼汤,赛过穿棉装”,原来老辈人说的话,都是用日子熬出来的理。

四、午后缝补

吃过饭,沈砚舟把水绿色的棉布铺在炕上,又翻出个旧木匣子,里面装着各色的线团、顶针、剪刀,都是些磨得发亮的老物件。“这是我娘的针线盒,”他拿起枚铜顶针,上面刻着缠枝纹,“你看这顶针,我娘用了十几年,上面的花纹都快磨平了。”

林微言摸着棉布的纹路,软乎乎的像云朵。“要不要我帮你穿线?”她拿起根银灰色的线,对着光眯起眼睛,“我穿线可快了,小时候总帮我娘穿。”

“好啊。”沈砚舟把针递过去,看着她灵巧地把线穿过细小的针孔,指尖在阳光下泛着粉白的光。他拿起画粉,在布上轻轻画着轮廓,线条流畅又柔和,“我想着做件短款的,方便你干活,领口做圆领,暖和。”

针穿过棉布,发出“沙沙”的轻响。沈砚舟的手指又粗又大,捏着细小的针却格外稳,针脚虽然不算特别整齐,却密密麻麻透着认真。林微言坐在旁边给他递线,偶尔帮他扶着布角,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布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你说,”林微言忽然开口,“等这件棉袄做好了,是不是就该下雪了?”

“说不定哦,”沈砚舟缝完一段,抬头冲她笑,“到时候穿着新棉袄,咱们去江面上滑冰车,张婶说江冻得结结实实的,能跑马车呢。”

线团在两人之间滚来滚去,像个调皮的小精灵。林微言看着沈砚舟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有人愿意为你熬一锅热汤,为你缝一件棉袄,愿意陪着你,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有滋有味。

窗外的水洼渐渐干了,露出青石板原本的颜色。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大概是在玩打雪仗的游戏。林微言把脸贴在暖融融的棉布上,闻着上面淡淡的羊毛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甜丝丝的。

沈砚舟还在低头缝着,顶针碰撞布料的声音,像在轻轻敲打着时光。林微言想,这样的日子,就算再冷的冬天,也能熬成春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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