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利昂的队伍带著疲惫的伤员以及那几个密封的木箱,出现在狼獾领边境哨塔的视野中时。
整个领地的大部分人都像是被注入了原本缺失的动力。
原本正在抱怨著苦累的农奴们像是被打上了肾上腺素,原本懒得管理,爭一只闭一只眼的监工也开始吆喝起来。
整个领地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活水,顿时从有序的平静中甦醒过来。
同时,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小部分领民和士兵们纷纷涌向城堡方向。
老总管艾拉尔德第一时间放下手头那些並不怎么重要的卷宗,快步迎出城堡大门。
他那布满皱纹却依旧充满智慧的眼睛里,在看到利昂安然无恙时,眼中明显掠过如释重负的情绪。
“男爵大人!欢迎归来!”艾拉尔德很明显鬆了口气。
“领地一切安好,请放心。”
而与此同时,城堡外的练兵场上,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刚停滯几秒钟之后又瞬间重新响起。
骑士罗兰和教官凯尔文,正如同往日一样,严格地操练著新兵。
罗兰相对来说更老实,稳重一些,明明作为年轻人,应该更有衝劲和风发意气的他,反而注重阵型与纪律;
而年纪已经超过半百的凯尔文则更强调实战技巧与血性,他穿梭在队伍中,不时亲自示范,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在他手中也充满了沙场沉淀下来的致命效率。
如果按照大部分游戏中的设定来看的话,凯尔文年轻的时候,八成就是那种典型的莽夫,狂战士。
只不过由於时间的沉淀,让他在做莽夫的时候,除了应用原本就比绝大部分人强的蛮力之外,还有比敌人强上数倍的技巧和攻击效率。
看到归来的利昂,两人只是远远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简洁的骑士礼,目光交匯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训练並未因领主的归来而中断,这本身就是对利昂治理下领地井然有序的最佳证明。
在靠近赤溪部落新聚居区的磨坊旁,部落首领塔尔刚处理完一桩小纠纷。
一名负责砍伐树木的狼獾领农奴指责部落的年轻猎手越界砍伐了“他的”林区薪柴,而年轻猎手则认为整片黑森林向来是部落共有。
塔尔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他依据新颁布的《领地资源管理条例》,公正地划分了採集区域,並耐心地向双方解释了共存的规则。
他刚刚平息了这场小小的衝突,就看到归来的队伍,肤色偏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他的存在,相当於是领地內不同文化背景民眾逐渐融合的粘合剂。
城堡高处,一间可以眺望进城主道的房间窗户后,凯萨琳·格雷沙姆的身影悄然隱在帘幕后。
她看到利昂的身影出现在队伍最前方时,一直微微攥紧的手才缓缓鬆开。
她迅速扫视队伍,注意到伤员和那些密封的木箱,眼中闪过不太强烈的关切。
但说实在的,心里的情绪波动变化还是有的。
她没有立刻下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利昂的身影消失在城堡主堡的入口处。
同时值得一提的是,即便首领布鲁斯不在,那些被收编的狼群也並未出现任何骚动。
它们依旧按照既定的“领地”,在边境和黑森林边缘忠诚地巡逻、狩猎。
偶尔还会將吃剩的大型猎物拖回城堡附近。 如同在履行某种无声的职责,已然將这里视作了需要守护的家园。
而那些北境雷鸟,更是领地高度自治化的典范。
它们日出离巢,深入森林自主觅食,傍晚便准时归巢,几乎无需人力餵养,却为领地提供了稳定的蛋、羽资源。
根据专门负责看管的专人表示,甚至偶尔还可以看见它们嘴里叼著没有吃完的小型猎物,慢悠悠的回到巢穴当中,偶尔不紧不慢的互相爭抢。
利昂骑在马上,目光缓缓扫过井然有序的领地、迎接的人群、刻苦训练的士兵、和睦共处的民眾,以及那些自在生活的魔兽伙伴。
儘管此行波诡云譎,危机四伏,但看到自己的领地在离开期间依然保持著活力与秩序,甚至呈现出一种內在的、坚韧的欣欣向荣时。
他心中因连日奔波和紧张博弈而產生的疲惫,隱隱被一种强烈的成就感与安心感所取代。
这才是他的根基,他一切冒险与谋划的最终意义所在。
他轻轻拍了拍身前羊毛毡上依旧沉睡的小白猫,对迎上来的艾拉尔德微微頷首,沉声道。
“我回来了,详情稍后细说,先安顿伤员,並將那几个木箱小心运到城堡地窖,严加看管。”
没有过多的寒暄,利昂直接下达指令。
回到熟悉的狼獾堡,利昂立刻成为了眾人关注的焦点。
他简略地向核心成员们解释了自己此行原本是打算买些炼金材料,却撞见了意外之喜,在白樺镇內幸运的遇到了伯爵大人的商队的事情经过。
他自然是应了银鬃伯爵商队的邀请,在白樺镇进行了一些“必要的物资採购和交流”。
隨后由於“货物”可能需要商队一起帮忙运送,於是他便和商队组成了一支小队。
而他们组成的这支队伍“恰巧”在归途中遇遭遇森林异兽袭击,损失惨重。
自已作为银鬃伯爵手底下忠诚的狼獾男爵,自然是將马文等人带回领地暂时安置。
这个解释虽然省略了诸多凶险细节,但大致脉络清晰,眾人见利昂安然归来,也都鬆了口气,並未过多深究。
利昂隨即安排艾拉尔德为马文及其倖存手下准备临时的住所和必要的医疗援助。
老练的艾拉尔德与精明的马文很快接上了话头。
两人在安排具体事务时,言语间充满了贵族式的委婉与试探,却又透著一丝遇到“同类”的欣赏。
艾拉尔德欣赏马文的干练与见识,马文则对艾拉尔德將狼獾领打理得井井有条深感佩服,言语间颇为恭敬。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裙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领主夫人的关切笑容,走向利昂。
“欢迎回来,利昂。”
她的声音轻柔,举止得体,在眾人面前与利昂进行了短暂的、符合礼仪的互动。
她轻轻握了握利昂的手,指尖微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认他是否真的无恙。
简单的寒暄后,她便以“不打扰您处理公务”为由,得体地抽身,准备重新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整个过程无可挑剔,標准的甚至像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仪式。
你也能完全能够看出这些仪式缺乏真正的温情。
然而,就在凯萨琳转身离去、利昂暗自鬆了口气的瞬间,一个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