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夫极其识趣的停手,他虽然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野的部落战士如此难缠,但是他很清楚他自己的身份地位,他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在一个野蛮人手里!
而战场的核心,无疑是利昂与沃尔夫冈的对决!
沃尔夫冈不愧是一个强大男爵领的领主,虽惊不乱,在利昂暴起发难的瞬间已怒吼著拔出了他的双手巨剑。
他的剑势沉重老辣,充满力量,他自认为武艺放在整个北境也排的上號,试图以多年征战积累的威势压制住年轻的对手。
然而,刚一交手,沃尔夫冈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利昂的剑法不仅灵动迅捷,远超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水准,更可怕的是,隨著战斗的进行,沃尔夫冈惊恐地发现,对手的身上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利昂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竟隱隱透出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金黄色光芒,瞳孔仿佛收缩成了冰冷的竖瞳!
他全身的肌肉在衣甲下不自然地賁张隆起,整个人的体型似乎都膨胀了一圈,散发出一种原始而暴戾的气息。
最令人胆寒的是,在他裸露的颈部和手背皮肤上,竟然隱约浮现出细密而坚硬的幽暗鳞片,在烛火光芒的映照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冰冷光泽!
“怪怪物!”沃尔夫冈心中骇然狂吼,他自信武力在北境男爵中堪称顶尖。
但面对这样一个仿佛从远古传说中走出的、半人半龙般的可怕存在,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和压制力!
对方那瞬间质变的气息让他灵魂都在颤慄!
“埃里克!奥拉夫!赶快过来帮我!”沃尔夫冈在险象环生中,肝胆俱裂地向自己最器重的两个儿子发出求援。
他相信,只要两个儿子加入战团,或许还能
然而,令他心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长子埃里克,那个一向以沉稳可靠著称的继承人,此刻脸上却毫无血色,握著剑的手剧烈颤抖。
他眼神中满是对利昂那非人姿態的极致恐惧,竟然后退了两步,几乎要瘫软在地!
而次子奥拉夫,那个锋芒毕露、一向渴望证明自己的儿子,此刻虽然紧握著剑,但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利昂身上那若隱若现的鳞片和那双燃烧著黄金的竖瞳,喉咙滚动,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无法移动!
正是利昂这突如其来的、超越常人理解的龙化跡象,那宛如神话生物降临般的恐怖威压,彻底击垮了白狼领两位公子衝上来救援的勇气!
面对无法理解的恐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父亲的忠诚和荣誉感。
“你们!”沃尔夫冈因这瞬间的惊怒、绝望和分神,剑势出现了一个致命的迟缓。
利昂抓住机会,用长剑盪开沃尔夫冈格挡的巨剑,另一只覆盖著细微鳞片、力量暴涨的手掌快如闪电般拍出!
“砰!”
“砰!”
两名见主子危急、硬著头皮扑上来救援的白狼领精锐骑士,竟被利昂隨手拍得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上,骨裂声清晰可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绝对的力量碾压!
非人的恐怖!
同时在沃尔夫冈因骑士被秒杀和儿子被嚇退而陷入巨大震惊和绝望的剎那——
“噗嗤!”
利昂手中那柄长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精准地刺入了沃尔夫冈·格雷沙姆男爵的心臟!
沃尔夫冈的动作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穿透自己胸口的剑刃,又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两个被“怪物”嚇得魂不附体的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股鲜血涌出。
他雄壮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眼中最后的光芒,充满了霸业未竟的不甘和被至亲在恐惧中背叛的极致痛苦与悲凉。
白狼领的雄主,就此陨落!
利昂缓缓抽出长剑,他身上的异状开始缓缓退去,但那双眼中残留的冰冷威严,依旧让整个大厅倖存的人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他傲然立於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埃里克和奥拉夫身上,冰冷地宣告。
“白狼领、红松领的战士们,你们的主君已死!投降,或者,毁灭!”
负隅顽抗者被迅速格杀,大部分倖存的护卫在极致的恐惧和群龙无首的绝望中,纷纷丟弃了武器,跪地投降。
如果有必要,他完全可以再补刀,甚至把对方的脑袋从脖子上拆下来。
然而,就在这仿佛尘埃落定的时刻——
一股尖锐、凝聚、带著刻骨仇恨的杀气,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利昂侧后方袭来,直刺他的后心!
目標精准,速度极快,显然是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
利昂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挺拔的身躯却纹丝未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在极度的恐惧和父亲惨死带来的巨大衝击过后,一股混合著屈辱、愤怒和野心的疯狂火焰,猛地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他看著利昂背对著自己,看著兄长埃里克那依旧苍白失措的脸,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復仇!为父亲报仇!
夺权!
只要在此刻,当著所有人的面,亲手斩杀这个可怕的、杀了父亲的怪物利昂,他奥拉夫就將瞬间获得无与伦比的威望!
届时,还有谁敢质疑他继承白狼领的资格?
就连他那懦弱的兄长埃里克,也將再无顏面与他爭夺!
“去死吧!怪物!”奥拉夫在心中疯狂吶喊,將全身的斗气和所有的恨意都灌注於这一剑之中,剑尖直指利昂毫无防备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