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颗虎头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小伙好容易缓过神来,畏惧地看了一眼老虎尸体,
见霍去病瞪了他一眼,手忙脚乱地爬起朝后跑去,
不一会从后宅走出一位身高约莫六尺出头的白胡子老头,
一边走一边转头嘴里说教着,
“哪有什么老虎了,额看你是睡懵了哇!看你外慌张的求样子?还想当郎中了?梦哇!”
老者回头一看,顿时也吓了一跳,
“我靠!还真有老虎了?!”
立刻朝后小跳半步拉开距离,想到徒弟还在身后看着,千万不能露怯!
立刻清了清嗓子强壮镇定,
“咳咳,不就是只死老虎么,有甚好怕的了?”
身后徒弟赶忙上前扶住,看着自家师父腿肚子哆嗦着逞强,
一手捂住自己嘴,憋到浑身发抖,深怕笑出声来,
“是是是,师父您可厉害了,竟然不怕么,徒弟可敬佩了!”
“哼!”
老者站稳后一把甩开徒弟的手,仰头鼻孔朝天对着项思籍问道,
“后生!病人在哪了?”
看着老头滑稽样,项思籍也不恼,当下指了指被霍去病放在地上的人,
“老先生,某家小弟伤口拖得时间有些长,”
“嗯,翻过去,让老夫看看咋闹,”
老者丝毫不客气地指挥霍去病干活,看着瞪向自己的主公,只能配合听着老者的指挥,
“嗯,翻过去哇啧,”
听到这老郎中咋舌,项思籍以为是伤势严重,却听那老郎中劈头盖脸的骂着,
“让你这的翻了,你是呢的翻了,你这后生脑子不机密哇?”
“你——”
霍去病顿时气急,却见主公又瞪了过来,一阵委屈巴巴,
“你说哇!咋闹!”
“呀呀,老乡么这不是,早说么,”
老者一看霍去病有些恼了,再加上看在老乡的份上也不难为他了,当即招呼自己徒弟,
“来咧来咧师父,”
二狗蛋赶忙上前配合着老郎中查看着伤口,
“啧啧啧,”
老郎中一边翻动着伤口一边摇头咋舌,一股一股的脓汁被挤了出来,
“放哈吧,”
从一旁柜台上拿起块抹布擦着手,
“老郎中,某家这小兄弟伤势如何了?”
项思籍见结束后上前关切询问,
“后生呀,你这兄弟幸好是来老我这咧,全城也就老夫能治老,”
虽然有些听不懂老郎中明显带着方言的乡音,但也听到能治两个字,当即掏出一大块银锭子放到柜台上后拱手道,
“那就多多拜托老郎中了!”
“呀呀,财大气粗了么,可不敢,可是用不老呢来多钱,”
老郎中见项思籍也不像是没钱的主,当即说道,
“这样哇,你这钱老夫可是找不开哇,要不你让你这小兄弟就在老夫这住哈,反正也要观察伤口了,等最后伤好后一块结账就行么。
项思籍一听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自己等人也要在城中探听顾剑棠与北莽的情报,
心念一动,当即拜道,
“那就拜托老郎中了,只要能救活某家这小兄弟,钱多少也不在话下。”
“嗯,么问题么,那就把你兄弟抬进去哇,老夫就开始治栽娃娃的伤咧。”
郎中先是从前台内掏出一张纸,快速地写下副药方,留下徒弟抓药煎煮,然后示意跟在他身后,
项思籍与霍去病听从郎中指引,将这黑熊小子抬入一间小房子里,
这房间不大,里面器具却是不少,还放着一张床榻,
一旁柜上摆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那是样样不拉,只是全都是迷你版,大的不足一尺,小的一寸多长,
把黑熊小子脸朝下放好,按照郎中所说将伤口周围衣物剪下,把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只见那郎中烧起一盆火,将所需器具全都烧灼过后摆放在一铜盘上,
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坛酒,先是自己灌了一口,也不咽下,直接朝着伤口噗地喷出,
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副羊肠手套戴好,还不忘叮嘱二人,
“一阵阵这娃娃醒过来你们记得按住,千万别让乱动了!”
从来没见过这架势的项思籍与霍去病连连点头,全都好奇极了,
毕竟制造伤口容易,这谁都会,可怎么治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只见郎中拿起小刀快速将腐肉划开,里面脓水哗啦涌出,淌到地上,郎中快速拿起一柄挖耳勺使劲刮着,直至刮出新鲜血肉,红彤彤的鲜血止不住地流下,
然后好整以暇的后退两步,默默观察着,
“啊——!”
那被动享受的小子此时硬生生被痛醒了,挣扎着欲要起身,
项思籍与霍去病对视一眼,快速上前将双手双脚和脑袋牢牢按住,
项思籍这坏小子为了按住脑袋,直接一屁股压了上去,却又保证不会把他压到不能呼吸,
郎中满意地看了二人一眼,心想真是干郎中的好苗子,
接着摘下羊肠手套,拎起地上开了的那坛酒对着伤口就倒了下去,
“啊————!!!”
酒水哗啦啦地一直冲着,连续倒了两三坛子,直到地上积起了一片水滩,
郎中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此时伤口也已经干干净净,小心翼翼从台上铜罐子里拿出白白的棉布,细细地将伤口内擦干净,
再次掏出大块白棉布将伤口塞住,用棉布条包裹起来,
“呼——”
那郎中呼出一口浊气,有些疲惫地说道,
“终于闹完咧,好了,慢些些把这后生扶起来哇,”
二人这才把已经痛苦流泪到麻木的黑熊小子搀扶起来,
项思籍啪一声拍在这小子后脑勺上,
“没礼貌,还不快谢谢郎中!”
“呵呵,么事儿,一会把二狗蛋煎好的药喝下就行咧,”
老郎中笑呵呵的说道,
“之后需要每天换药,连住换昂两三天,观察伤口不流脓水水咧就能缝住咧。”
“嗯嗯,辛苦您了,还不知郎中您贵姓?”
“么事儿,老夫姓李,”
李郎中徒弟这时候端着药走了进来,见已经治疗完后撇撇嘴,
项思籍将药碗结果,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当即想到了些不好的回忆,
面色稍差地将碗递到了黑熊小子面前,
黑熊小子似乎还在回味之前的痛觉,忽地看见一个碗出现在自己面前,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煞白的脸上愈是煞白,
眼里,心里虽然满是抗拒,但还是咬着牙将碗中草药全部喝下,
看的一旁项思籍和霍去病佩服万分,
就连李郎中和徒弟二狗蛋都一脸惊讶,
李郎中吩咐带几人下去休息后就自己离开了,
“有事可来寻我,我叫李科。”
将几人安顿好后,李科叮嘱几句便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