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东海,武帝城头,
王仙芝立于空中,背负双手,身周滔天巨浪仿佛凝固一般停滞半空,
“阁下是何人?敢来我武帝城挑衅,可识得我武帝城王仙芝?”
声音远远传来,
项思籍一听乐了,当即起身叉腰,一脚踩在船头喊道,
“孤乃大楚项王,王仙芝小儿还不快快跪迎!”
声音传至王仙芝耳畔,暗道此人真气雄厚,
“可是那喊出楚虽三户,亡徐必楚的项思籍?”
此话一出,海岸边宁峨眉先不淡定了,
“这网线只,松嘛一时?”
一旁陈芝豹冷冷地看了一眼,忍下将宁峨眉扔下海里的冲动,静观其变。
“没错!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呀,孤特地来此给你送份大礼!”
项思籍喊完转头望向邓世昌,
“正卿,轰他娘的!”
“喏!”
“校对城墙距离方位!”
“校对完毕!”
“装填弹药!”
“装填完毕!”
“开火!”
“开火!”
“轰轰轰轰轰!!!”
瞬间弹幕朝武帝城墙飞来,
王仙芝负手皱眉,心下一动,海水于身前凝聚,护持着城墙,
却不料先接触到的炮弹纷纷在海水凝聚的屏障上炸开,
乘海水还没再次聚集时紧随其后的炮弹已经落在了城墙上,
“轰轰轰轰轰!!!”
城墙在炮弹的冲击和爆炸下不断落下碎石,
城墙下围观的众人抱头鼠窜,
陈芝豹与宁峨眉抬头看着刚好从自己脑袋上空划过的炮弹,仿佛流星一般狠狠砸在城墙上,
瞪大双眼仿佛不可置信一般,
王仙芝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火药自己见过,但在自己眼里都不过小打小闹,连上三品高手的皮肤都伤不了,
眼看武帝城东侧城墙已经摇摇欲坠,面上也不禁拉了下来,
姜泥此时也看呆了,一会转头看看自己的项大哥,一会回头看看远处冒着硝烟的武帝城,
项思籍得意及了,
“正卿,咱们炮弹储量够不够?”
“禀主公,火炮储量足够,继续速射一刻钟也不过消耗五分之一的储量。
“那还等什么?继续轰他娘的!”
见储量足够,项思籍立马下令,他见陈芝豹已经拎着梅子酒踏浪而来了,
“喏!”
“姜泥你就再次安坐,且看项大哥为你送上的烟花!”
“嗯”
“履善你且一旁掠阵,吾看陈芝豹像是过来了!”
“喏”
文天祥拱手应下,眯起眼睛盯着海中脚踏浪花而来,起起落落的身影,
“嘿嘿,这陈芝豹看来是手痒了,先躲过孤的火炮再说吧!”
邓世昌此时在身后指挥将士,
“重新校对距离方位!”
“校对完毕!”
“装填弹药,一刻钟速射准备!”
“装填完毕!准备完毕!”
“开火!”
“开火!”
“轰轰轰轰轰!!!!”
陈芝豹身穿白袍利落翻身躲过急速射来的火炮,与致远号仅剩百米之隔,
项思籍拔出霸王剑,脚下用力跃起,甚至比身后火炮速度还快几分,
霸王剑被他使得如同战斧一般从高空直直得朝陈芝豹劈去,
“陈!芝!豹!还识得孤否?”
身后霸王血色身影隐现,海水被真气所及,从中分为两堵高耸水墙,使陈芝豹脚下再无借力之处,
身后海面却纹丝未动,仿佛与之相隔两界,丝毫不影响致远号火炮喷射,倾泻着火力,
“喝啊!!!”
陈芝豹见来势不可挡,欲要抽身后退躲避,却发现自身气机已被锁定,躲无可躲,只得硬着头皮架起梅子酒阻挡,
“死来!!!”
“铛!!”
两侧水墙炸开,掀起巨大水幕,只听致远号火炮连续不断倾泻的声音,穿过水幕,速度丝毫不见减弱地朝着武帝城墙射去,
项思籍压着陈芝豹几乎抵达了海底,陈芝豹嘴边气泡不断冒出,咬牙死死盯着项思籍,
海底一块岩山突兀地出现,陈芝豹乘机脚下一蹬,
正是项思籍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也无借力之所,竟被陈芝豹生生压回,
“嘭!”
刚刚平复的海水再度炸开,二人重回水面,运气真气使自己身体稳稳落在海面上,
二人皆吐出一口海水,大口呼吸着,
略微平复了一下紊乱的真气,
“陈芝豹,你很不错,不若来投遗珠,复国后孤可封汝异性王,为大楚开疆拓土!”
“”
陈芝豹默不做声,
抬眼冷冷瞥了眼船上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儒士,听着头顶划过火炮弹幕的轰鸣,
见已事不可为,利落地朝后退去,转身几个跳跃见已不见了身影。
项思籍笑着摇摇头,跃起回到了致远号上,
“项大哥!”
刚刚落下,姜泥焦急地扑了上来查看项思籍有没有受伤,大氅都滑落在甲板上,
“姜泥,我没事,我俩只是点到为止”
看着眼前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检查的姜泥,项思籍无奈咧嘴,
文天祥自觉背过身去,
安抚好姜泥后真气流转,瞬间将身上衣服烘干,拥着姜泥立在船头,欣赏轰炸武帝城的美景。
火炮又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
主炮已经连续发射了一刻多近20分钟,炮管烫得快能煎鸡蛋了,
轰炸声停息,目光中武帝城已经被炮火的硝烟弥漫到模糊不清,待缓缓散去,露出武帝城样貌,
整个东侧被撕出三十余丈长残破不缺的口子,
整段城墙已经完全坍塌,乱石堆成斜坡,缝隙间隐约可见碎尸与战旗落下,
两侧尚存的墙面上,蛛网一样的裂痕从垛口蔓延到基座,几个巨大的焦黑坑洞边缘还在簌簌地往下掉落着碎块,
城墙上下早已无人站立,有些青砖还在闷烧,升起缕缕青烟,
近乎一半的城池已化为废墟,残垣断壁燃烧着,
未被直接命中的建筑也难逃厄运,瓦片被震落下来,露出光秃秃的房椽,窗棂尽碎,
城内所有活下来的人都躲在西侧城墙根下瑟瑟发抖,想出城却被武帝城士卒阻止,场面一度混乱,争相踩踏,伤亡者不计其数。
“唉”
武帝城上空的王仙芝幽幽叹出一口气,看着陈芝豹狼狈地从海中游了上来,放下心来,
“项王这般无礼,不怕天下人口诛笔伐?”
“哈哈,天下人怕是只会拍手叫好,王仙芝小儿,爷爷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天下父老苦离阳、北凉苛法久矣,告诉离阳皇帝老儿,窃据神器者必遭天谴!顺便让徐骁洗干净脖子等着爷爷去摘!哈哈哈”
项思籍笑罢,甩手扔出十数个早已备好的檄文,
揽着姜泥挥手示意撤军,
“回遗珠!”
邓世昌下达军令,快速调转船头,伴随着汽笛的嗡鸣声消失在海平面。
装了逼就跑,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