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突然拽住吴奈袖口,牛仔短裤下的长腿站定:
“等等!刚才在基地没说完——“
吴奈回头,看见她的鼻尖微微皱起:
“王胖子他们接单到凌晨三点,你直接砸钱收购,搞得我们像像等著被包养的菜鸡队!”
吴奈摇摇头,从购物袋掏出柠檬味棒棒,慢条斯理拆包装:
“纠正两点。
纸簌簌声中,他忽然把球塞进安静嘟起的唇间。
安晴:“唔!你”
她的舌尖猝不及防尝到酸味,淡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第一,他们现在是我雇的专业选手,月薪八千打训练赛,是要赚钱的。”
“第二,现在缘鉴需要曝光,我不只是为你一个人。”
安晴被酸得眯起眼:“怎么听都像是金主!“
吴奈笑著抽出被揉皱的衣角,转而握住她手腕:
“你还是安安心心地打好你的比赛,这个比较重要。”
两人边往超市走边聊天,安晴虽然还带著小脾气,但一看见琳琅满目的美食,那点倔强便都消失了。
“要吃这个!”
“买唄。”
“再来两个大桃子。”
“好!”
“我们可以买点牛肉做番茄牛腩。”
“可以。”
“再买个鸡吧,燉汤喝。
“鸡什么?”
“”
两人走在冷冻区里,吴奈推著车,安晴则是挽著他的手臂。
还没等吴奈找到鸡在哪里,一个宽阔的身影就横在了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吴奈抬头,正好对上任欣欣的小圆眼。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他感觉胸口一窒,有些站立不稳。
对面的任欣欣满脸悲愤,刚要开口,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吴奈,你也来买东西。”
任悦悦的手里拿著半只精品肉鸡,和吴奈打招呼。
也许是前世不好的记忆太多,而今世的对比又过於明显,吴奈对任欣欣真的没有一点怀念。
他抓紧车把手,好让自己站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任欣欣一眼。
但出於基本的礼貌,他还是和任家姐妹打了个招呼:
“悦姐好,欣欣妹妹好。”
旁边的安晴也很懂事,毕竟她和任欣欣也是同学:
“欣欣好久不见。”
令她没想到的是,对面的任欣欣给她回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安晴哪见过这种阵仗,她下意识地往吴奈身边站了站,扯住他的衣角。
吴奈当然看到了任欣欣的白眼,但自己一个成年人没必要和小孩计较,於是他对任悦悦点点头,准备绕路离开。
“奈哥哥,安晴也是你的合作伙伴呀。”
“前几天在日料店陪女人喝酒,今天陪卫衣妹妹逛街,奈哥哥好忙哦。”
任欣欣走到吴奈的购物车前,从里边拿出:
“原来你喜欢这种爱吃的女孩呀?学她乖巧呢~“
“听说你赚了几万块,看来现在几万块就能隨便赞助女孩子啦?
她的双手在胸前抱起,开始阴阳怪气。
其实从吴奈拒绝来参加定亲饭局开始,任欣欣就觉得吴奈和原来不一样了。
他不再带自己出去玩,空间也关了,qq也没有加回来。
更过分的是,自己都主动加他了,但时至今日,吴奈也没同意她的申请。
凭什么啊? 你吴奈有什么好牛逼的。
是你父母非要拉著我父母定亲,是你从小到大都围在我身边转,我还没考验你呢,你就不理我了。
到底是你求著我定亲,还是我求著你定亲啊。
想到这,之前在日料店的记忆又闪进任欣欣的脑海里。
她本以为吴奈喜欢自己的善良可爱,只是那个老女人缠著他,让他脱不开身。
虽然当天回家,她和姐姐发了好大的火,还把姐姐的手机摔了。
但爸爸妈妈和她说,只要她下次对著吴奈生气,让吴奈感觉到失去的危机,那吴奈就会像原来一样了。
可是刚才,她已经生气了,但吴奈好像没看见似的,打完招呼就要走。
这和她脑补的情节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他看见自己生气不过来道歉。
为什么他还带著安晴。
为什么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只要他和自己认真道歉,姐姐到时候肯定会劝自己,她那时就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
等回家之后再冷他几天,他如果能坚持下来,那就算通过考验。
那份给自己的道歉礼物都可以免了。
自己不计前嫌,可他竟然不知好歹!
任欣欣越想越气,圆嘟嘟的脸也耷拉了下来。
她身后的任悦悦亲眼目睹了刚才的情况,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她对吴奈现状的了解,能体面的打招呼已经是吴奈的大度。
但话说回来,她作为任欣欣的姐姐,即便妹妹是错的,那也要站在妹妹这边。
人都是有私心的,哪怕妹妹再有错,吴奈作为一个男人,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吴奈身边的女孩那么漂亮,之前遇见的另一个女人也不简单,她再不出手,任欣欣才是真的毫无胜算。
於是任悦悦想要再挽救一下:
“吴奈,你等一下。”
“怎么了悦姐。”
“你和欣欣从小一起玩到大,她最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不,我们专门买了鸡,准备叫你去家里吃辣子鸡丁。”
吴奈转回身瞟了一眼,冷冷的说道:
“你们自己留著吃吧。”
“这可是欣欣专门挑的。”
“没兴趣,我们自己能买。”
听到这话,任欣欣彻底不装了,她一个猪突猛进衝到吴奈身边,对著他扬起巴掌。
但手刚伸到半空,她瞥见了旁边娇小的安晴。
安晴娇弱的样子让她邪火直窜,瞬间改变目標!
“啪!”
任欣欣的胳膊撞上吴奈冰凉的手指,她感觉到手腕被越钳越紧,已经有些刺痛。
“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她一脸不忿,仰起头直直对上吴奈面无表情的脸。
“管好你的妹妹。”
吴奈用力一推,將任欣欣塞回任悦悦的怀里。
“吴奈!你敢推我!我要告诉我爸爸!”
任欣欣甩开姐姐搀扶的胳膊,对著她撒气:
“我不要你管!你为什么不帮我!”
对面的吴奈没再理会这个疯子,他將安晴的手重新扣回自己的小臂,推起购物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冷冻区。
自己已经是重生过两次的人,对於一些人,没必要理会太多。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他可一直没忘。
任悦悦望著吴奈离开的身影,心底重重嘆了口气。
曾几何时,她在咖啡厅里听过一句话:
男人和女人不同,面对不值得的人,他们没有愤怒,只会离开。
当时的她还不懂,甚至嗤之以鼻。
而今天,她好像第一次觉得,这话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