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大宅,鬼屋。
这年头哪有那么多巧合。
几乎是在瞬间关肆的脑海中就已经浮现了一个猜测。
“敢问可是庄家三少奶奶当面,可否出来一见?”
关肆纵声高呼,声如炸雷。
一时间嚇退四周白影,厅下又重归平静。
片刻之后脚步声临近,关肆定睛一瞧全是些身著素縞的女子。
披头散髮,用警惕的目光盯著关肆。
庄家三少奶奶打量著关肆,开口询问道:“你是什么人?”
她对於关肆能够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颇为惊诧,要知道她们这群人可都是一群背负著仇恨的伤心之人。
若是被朝廷的人知道她们隱藏在此处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庄夫人別紧张,关某乃天地会青木堂香主,並不是朝廷的人。”
关肆似是看出了面前眾人的紧张,自报家门希望能够解除双方之间的误会。
“天地会青木堂香主?可是那位斩杀鰲拜的大英雄?”
庄家三少奶奶的面上终於有了波动,身后的女子们也纷纷色变。
“英雄不敢当,不过鰲拜的確是死於我手。”
关肆给自己暗暗点了个赞,他將自己斩杀鰲拜的消息放出去这步棋看来是走对了。
哪怕在这种深山老林中隱居的庄家三少奶奶都已经知晓了此事,看来这事的传播范围已经十分之广。
毫无疑问这將会为关肆在反清阵营中爭得一笔不菲的声望。
这將是一个极好的开局。
“果然是恩公当面,请授我等一拜。”
庄家三少奶奶罗拜在地,身后眾女子也纷纷跪伏。
“诸位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这样一群白衣女子跪伏在地的场景看起来倒是有些渗人,不过关肆倒也清楚这些女子躲藏在此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庄家三少奶奶解释道:“恩公有所不知,我等都是被鰲拜所害忠臣义士多遗属,大家得知关香主斩去鰲拜头颅为我等报得大仇无不感恩,这一拜您自然受得。”
“原来如此诸位不必如此,那鰲拜罪恶滔天,我不过是顺天应道,並算不得什么英雄。”
关肆早就知晓这群女子的身份,但依旧面露出几分异色。
这群女子的身份关肆並不在意,他在意的顶多就是庄家三少奶奶身上的华山派武学。
不过关肆也知道没有何惕守的授意庄家三少奶奶是不会把华山派的武学传给自己的,因此也就熄了狭恩图报的念头。
而且这庄家三少奶奶所学未必就是华山派真传,真想拜入华山派门下关肆有的是办法。
“我等人人泣血痛心,日夜想著復仇,听闻恩公力斩鰲拜真叫我等心中大快。”
“恩公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只管开口,我等定会助恩公一臂之力。”
庄家三少奶奶当即叫人端来了好酒好菜,点心佳肴。
啃了半个月乾粮的关肆看的直流口水,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还能有这样的待遇。
“不用如此客气,我此次是去湘中寻访一位武林前辈,途径此地只是为了避雨而已。”
关肆大快朵颐好不自在,这几日啃乾粮就山泉水已让他的腹中全无半点油水。
能在此地避雨又能吃上口热乎菜已经叫他十分满足。 雨过天晴,东方自露鱼肚白。
关肆自知这等全是女眷的隱居之地不適合自己久留,於是便和庄家三少奶奶打了个招呼准备闪人。
“恩公,你的大恩大德我等实难报答,本当好好款待恩公只是我等皆是孀居之人实有不便”
“大家商议本想备些薄礼,但这些俗物又实难表心意。”
临行前庄家三少奶奶拦下了关肆,身后跟了个面容秀丽的少女。
肌容胜雪,眉弯嘴小,笑靨如,端是个美人胚子。
“恩公此去湘中路途遥远,路上没个人作伴定是无趣。”
“这小丫头名叫双儿,跟隨我多年,做事也还妥当,还请恩公带去,有她服侍恩公我也好宽心些。”
庄家三少奶奶將双儿推到关肆跟前,小丫头低著头,面色微红。
关肆瞧见双儿身后已经背了个小包裹,知道自己若是拒绝定然对小丫头是个极大的打击。
而且这一路上山高水远,多个美貌乖巧的小丫头陪伴亦是件美事。
“双儿姑娘可愿隨我离去?”
但是在答应之前关肆还需要问过当事人的同意,他可不愿做那恶人。
“少奶叫我服侍恩公,双儿自然自然要听少奶的吩咐。”
双儿低著头,声若蚊蝇。
少女的脸红说明了一切,但见其眼眶微红关肆知晓昨夜少女定是哭过一场。
离別总是伤感,双儿跟隨庄家三少奶奶多年自然有了感情。
突然间就要分別总归是会有些难过。
“那就多谢庄夫人了。”
知晓庄家三少奶奶已经做过了双儿的工作后关肆也只好答应下来。
“双儿,你拜过恩公后就是恩公的人了。”
“恩公少年英雄,年纪轻轻就已经名扬天下,你好好服侍恩公,他定会好好待你的。”
庄家三少奶奶心中也有些不舍,但关肆年纪轻轻就已是青木堂的香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这也算是替双儿找了个好的归宿,毕竟双儿也不可能一辈子跟在自己的身旁。
“是。”
闻言双儿向著关肆盈盈拜倒。
关肆连忙將小丫头扶起,“我的身份你是清楚的,日后免不了会和朝廷对上。跟了我难免会遇到危险,你可知晓?”
反贼的身份註定了关肆要做一番大事,这其中的危险係数自然不必多说。
甚至於不只是满清朝廷,就连其他势力也容易倾轧进来。
稍有不慎那可真就是万劫不復。
“双儿明白,请恩公放心,双儿也学过几年武艺,定会好好保护恩公的。”
双儿突然抬起头,眼神坚毅。
关肆一时哑然,颇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时候他沦落到需要让一个小丫头来保护自己了。
虽说如今的他尚未练出真气但也不是谁来都可以拿捏的,再给关肆一些时日爭一爭这天下第一也未尝不可。
“好,我信你。”
关肆大笑一声,笑的小丫头的脑袋又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