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下侥倖贏了一招半式烦请鰲少保借样东西。
关肆面若拂柳,但鰲拜却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这种如芒在背之感是鰲拜从来没有过的。
“哦?不知你想借什么东西。”
鰲拜对关肆愈发的有兴趣起来,关肆还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侃侃而谈之人。
“自是借你人头一用。”
关肆脚下发力,顷刻间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三丈,兔起鶻落间来到鰲拜跟前。
鰲拜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他看见关肆脖颈暴起的青筋,听见关肆足下踏地时青石板发出的闷响,更嗅到一股冲天盈野的煞气。
关肆的臂膀外旋,长臂做弓拉出一个满月。
蹬地发力,腰胯拧转间已让全身劲力匯聚於拳头之上。
轰——
这一拳凝聚了一位化劲宗师经年累月的积累,发如炸雷,势动神隨。
鰲拜脚下止不住的后退,隨后一脚踩碎青石板后才勉强止住身形。
“好神力,好功夫!”
鰲拜体內气血翻涌,刚刚关肆那一拳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而且鰲拜也感受到了体內多出来一股劲力在四处破坏,非是內力而是一种与眾不同的劲力。
李力世和关安基等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那抹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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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他们对关肆的印象大多都不深,只知道是个从扬州来的后起之秀。
也就是那日灵堂前关肆开口打断了眾人的纷爭,这才在李力世和关安基等人心中留下个印子。
此次南下杀鰲李力世等人並没有想过要依靠关肆,他们至始至终都相信以群雄之能定能够擒杀鰲拜。
只可惜棋差一招,他们错估了自己的本事也低估了鰲拜的能耐。
但他们真正没想到的还是关肆。
年纪轻轻居然可以一拳逼退鰲拜,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一旁的风际中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就知道关肆绝非等閒之辈。
风际中自知自己的武功不如鰲拜,虽然保命不成问题但想要拿下鰲拜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关肆一拳便能將鰲拜逼退,这份本事风际中是自愧不如。
联想到之前在丽春院时关肆的举措,一时间风际中眼神不定,心神不寧。
像他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模稜两可的可能。
鰲拜的巨掌裹挟破空之声拍来,掌风震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在知晓鰲拜可能身怀那门盖世奇功后关肆自然不会蠢到去硬接鰲拜的开碑掌力。
只见关肆脚下一跺,青石板瞬间凌空飞起,一块一块铺天盖地似的朝著鰲拜砸下。
鰲拜左右开弓手臂喷张,泛著青苔的厚重石板在鰲拜手中宛如泥塑,很是轻易就被碾的七零八落。
尘土飞扬间鰲拜突然面露狞笑,拂袖间一枚玄铁扳指凌空掠出,直指关肆眉心。
这玄铁扳指是鰲拜专门命手下匠人打造,平素用来打磨指力之用,但在关键时刻也可用作杀敌之用。 千钧一髮,关肆似是心有所感早早伏下身去。
玄铁扳指擦著关肆的脊背而过,擦破满身皮裘后径直飞入寻常百姓家。
轰隆——
玄铁扳指去势不减直接撞断一根楹柱,瞬间这土墙堆砌的房屋就倒塌大半。
“好可怕的力道!”
关肆心有余悸般扭头看了一眼倒塌的房屋,到底是有內力存在的世界,这般战力著实有些骇人。
要知道鰲拜虽然號称是满清第一巴图鲁,但若是论个人战力鰲拜在这个江湖上却只能屈居二流。
诸如神龙教教主洪安通,独臂神尼阿九,华山派归辛树等都要在鰲拜之上。
鰲拜飞身杀来,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径直朝著关肆压下。
巨大的力道压的关肆有些喘不过气来。
关肆单膝跪地,右拳虚握如托山岳架住鰲拜的掌力,左手画掌轻飘飘地拍向地面。
霎时间地面的青石板四分五裂,朝著鰲拜的五肢而去。
碎石瓦砾撞上鰲拜的五肢后化作齏粉,劲力入体让鰲拜双腿一屈。
借著机会关肆一个地龙翻身从鰲拜的掌下逃脱。
“不行,不能和这傢伙力拼。”
关肆揉了揉自己酥麻的手腕,这鰲拜的神力真叫他有些吃不消。
“再来再来!”
然鰲拜可不管关肆能不能受的住,双目圆睁几欲发狂。
自打这官越做越大之后鰲拜已经鲜少和人动过手,而且鰲拜也很少遇到关肆这样能和自己过上几招的人物。
在瞧见关肆脑后並无长辫,额前也不光禿禿后鰲拜知晓关肆定是个对朝廷心怀不轨的汉人。
鰲拜自幼隨皇太极、多尔袞南征北战,从攻察哈尔部、征朝鲜、参加皮岛之战到镇压李自成、征剿张献忠、剿灭明朝余孽等鰲拜所参与的战役大小数十次,可谓是功勋卓著。
身为满人的鰲拜对汉人素来有些瞧不上,但他也清楚这天下汉人的人口远在满人之上。
故而鰲拜绝对不允许汉人中有能够威胁到满清政权的人存在。
“来就来,谁怕谁!今天要么你被我打死,要么我就打死你。”
关肆虽然口出“狂言”,但更多的却是藉助趟泥步和灵猴步等灵巧的步伐和鰲拜近身缠斗。
贴身短打间关肆的拳掌数次落在鰲拜的身上,触及到了鰲拜那如精铸浇灌的肌肉和厚实的皮膜。
每一次都叫鰲拜刺痛难耐,哪怕有宝甲护身也难以抵挡关肆拳掌间附著的特殊劲力。
“这小子的內力好生古怪!”
鰲拜面色涨红,气息时长时消。
起初鰲拜还並没在意,直到胸口处传来阵痛时鰲拜才彻底领教关肆那股暗劲的厉害。
无孔不入,直击肺腑。
不过鰲拜只道这是关肆的独门內力,並不知晓这是暗劲所为。
鰲拜的心中顿生退意,虽然他是武將出身但如今位极人臣自然变得有些惜命。
和关肆过过招可以,但若是生死相搏那如今的鰲拜已然是没了那份心气。
“怎么,终於发现了?”
关肆擦去自己嘴角的鲜血,和鰲拜近身缠斗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不过现在看来终於到了苦尽甘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