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袁世凯也不是庸人,早年间是个喜好舞文弄墨的主。
但可惜的是两度名落孙山打碎了他的举人梦。
成为落榜生的袁世凯隨后便投笔从戎,成为了一名武官,而后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年少时以武官成名的袁世凯自然也是个习武之人,天赋还算不错的他在年轻时也是拳打一地的好手。
只可惜隨著这官越做越大袁世凯这本事也就越来越荒废。
“压上去,给我压上去。”
袁世凯阴鷙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关肆,刚刚他真的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隨行的侍卫都是袁世凯的心腹,悍不畏死的將关肆围堵在这间。
但顷刻间又被关肆用大刀撕开一条口子。
袁世凯眉眼直跳,显然是难以理解人力竟能做到如此程度。
眼见关肆再度朝著自己而来袁世凯迅速的从腰间抄起一把转轮手枪。
作为朝廷训练新军的主力,袁世凯对于洋枪自然是十分了解。
他手中这把转轮手枪也是了重金买来的。
砰——
漆黑的枪口喷射出火焰,弹丸裹挟著硝烟气直奔关肆胸膛而去。
然而就当袁世凯以为关肆要被自己一枪打中胸口时关肆的身子竟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团身抱手,如陀螺旋身。
子弹贴肋而过,关肆竟硬生生躲开了这一颗子弹。
“什么!”
袁世凯顿时目瞪口呆,显然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在七步之內躲开子弹的攻击。
这还是人类吗!
不入化劲终究是难堪化劲之能。
化劲宗师已经將功夫练到全身,五感超绝心有灵犀。
但化劲宗师也还是人类的范畴,若是光凭爆发依旧是躲不开子弹的攻击的。
只不过关肆並不需要比子弹快,他只需要比袁世凯快就行。
就在袁世凯掏枪的瞬间关肆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如芒在背的刺痛感,那是一种莫大的危机感。
故而关肆很快就发现了袁世凯的动作,在袁世凯扣动扳机之前关肆其实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以“鼉形”拳术中的贴身扭肢功夫避开了子弹的攻击。
只是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所以在袁世凯看来关肆像是正面躲开了自己的子弹一般。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刀。”
袁世凯手中洋枪的威胁对於关肆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战场的混乱很有可能会导致自己一时不察下挨上一枪。
因此袁世凯就成了关肆的首要目標。
“拦住他,快拦住他!”
在袁世凯眼中关肆那充满杀机的面容愈发清晰,这顿时嚇得他面色皆白。
这位直隶总督用出了自己生平最大的力气仓皇逃窜。
或许此时此刻这位直隶总督正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掺杂进两宫迴鑾这样的“大事”中来。
“某家关肆,到了阎王那记得报我的名字。”
迫近袁世凯身后的关肆长啸一声,这声响叫袁世凯亡魂皆冒。
“求”
袁世凯话音未落,喉口已经被关肆的大刀割开。
血如涌注,已是说不出话来。
关肆一脚將袁世凯踢开,隨后俯身將转轮手枪拾起。
枪中尚有子弹五发,正好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身后福安等人再度追至,关肆抬手就是三枪。 一枪打头,一枪打胸,还有一枪直叫福安面露阴毒之色,倍感屈辱。
不过福安到底也是化劲宗师,身子蜷成一团,骨骼如竹节般一拔间竟躲开了关肆打出的子弹。
但也因此失去了追击关肆的最佳时机。
关肆挥动长刀如虎入羊群,在人群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重逾半斤的青龙偃月刀真可谓是磕著即伤,碰著即死。
“逆贼,受死。”
须臾间关肆的右侧一柄八卦刀自偏门而出,刀势阴毒直取关肆会阴。
“滚开。”
关肆吞劲后猛的吐气,单足一胯后左手虚握成拳,似青龙出水猛的轰出。
砰——
嗤——
一声入肉的声响过后便是劲力透体后撕碎布帛的动静。
这位八卦门的好手平素在外也是被人称作爷字辈的高手,但可惜的是遇见关肆却连一合都接不下。
关肆趁乱扭头一看,福安等人又追了上来。
“真是麻烦。”
对於如此现状关肆自然早有预料,西太后的身边不可能没有高手保护。
这一点从王五屡次入宫行刺屡次失败就可以佐证。
但好在关肆对於这种情况也早有防范。
关肆一个翻身撞破漆门,这是关圣帝君庙宇中的一处偏殿,平日里是供香客们小憩之用。
但今日因为西太后拈香还宫一事庙中已经没有了香客,有的只有关肆提起放置在此地的枪械。
砰砰砰——
只见关肆旋腰扭胯,左右各持一把来復枪。
早已经装弹上膛的来復枪喷吐著火蛇,一颗颗弹丸化作索命的阎罗收割著眾生的性命。
咔咔——
关肆手中来復枪的子弹很快被打光,但还没等福安等人喘口气关肆將手中两把来復枪一丟后又抄起了两把。
砰砰——
关肆再度开火,福安一时不慎肩部被一颗弹丸击中,瞬间就叫福安的身子一偏。
洋枪在不同人手中所能够发挥的威力也不一样。
若是让袁世凯来哪怕是双枪在手也不可能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击中福安,身为化劲宗师的福安只需要提气运劲,以腿功连续闪躲就能让袁世凯难以顾暇。
因为袁世凯的功夫没练到家,他需要用眼来配合手才能完成击发子弹的过程。
而关肆却不一样,他可以做到枪隨心动。
心意一动便能勃发射击,根本不需要经过眼睛的传递和大脑的思考。
故而面对关肆的洋枪福安的压力如潮水涌来般巨大。
“亏你还是一代宗师,竟然靠这种洋人的火枪逞凶!”
福安两指並握在自己的肩胛处连点几下,伤口处神奇的止住了血。
对於福安这种老古董来说洋枪洋炮无疑是一种让他们深恶痛绝的东西,在他们看来洋人就是靠这种东西屡次侵犯国土。
他们將一切罪责都归在了洋枪洋炮等死物上,毫不自省。
“大人,时代变了有枪不用,怎么成一代宗师。”
关肆嗤笑一声,转头点出几枪將一位从暗处掠出的太监射落。
噗嗤——
噗嗤——
子弹击穿布帛和肉体的声音和重物摔落的声音让福安心头一沉。
和王五一比关肆的功夫虽然没有多高但配合枪械无疑更加难缠,纵然是化劲宗师面对持枪在手的关肆也要饮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