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不禁默默为秦野鼓掌,她的城府和他比起来,还真是小孩子过家家完全不够看。
余漫愣了一下,转而面带和蔼,“她这么大了,是该出去闯荡闯荡了。”
秦念念终于变了脸,急得站起来,“哥,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我就算做错了什么,那也有家中长辈教导,你凭什么决定我该怎么做。”
“家里有长辈教育你吗?”
秦野懒得掀眼皮,“秦念念,脸我给你留得太多,你是不是误以为我的面子就不值钱?”
秦念念脸色变了又变,“你就是为了她,才几次三番地让自己丢脸。”
“你那点破事非要我给你挑明?”秦野似乎对她的话听腻了,没给她说话机会。
“你给江望下药,你脱光了衣服爬人床上去,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扔出来的?”
舒然一听,心头大为震惊。
原来,这样的招数,有的人是用了不止一次。
秦野从沙发里站起,“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了,你不止自己丢人,还拉着我丢人。”
余漫不变的脸上,也变得有些白,“什么时候的事?”
“有些日子了。”
余漫向来就注重颜面,“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秦野看了眼秦语承,“要不是承承叫江望一声舅舅,别说其他人知道不知道了,她得被人光着挂到城楼上。”
豪门是非多,舒然不敢再听后面的,拿着手机浏览网页。
才看了几分钟,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舒然打开微博,这才发现自己是被骂上热搜的。
她莫名其妙地点开。
原来是《金笼之恋》被很多营销号转发了,引发了空前的热度。
模糊的照片是会所里的,秦野搂着她,似在对惹她不高兴的徐延,正在发布什么要命的口令。
不知为何,舒然的直觉这不是江望搞的鬼,感觉像是沈筝能干出来的事,视线不由自主地挪向秦念念。
她们想干什么呢?
是想先让她得了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名声,然后再被泼上一盆没有道德底线的失足市长千金的脏水?
这套组合拳,还真是让舒然意外。
话题的引导性太强。
几乎都是一边倒的骂舒然的,就连最先帮舒然转发的周斯然,也被骂上了热搜。
“为了钱,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代,难道有个当官的爹,就能为所欲为?”
“祝她十八代都转世为鸡!”
“果然是贪污犯的女儿,什么烂钱都能恰得下去。”
看了很多评论,舒然其实不在意别人骂她什么,看到爸爸被骂,还是忍不住难受。
在结果出来之前,她甚至是连反驳的话都讲不出来,血压也飙了上来。
怎么会有这种人,为了一点点私人恩怨,宁愿昧着良心抹黑一个不曾主动伤害过她们的人。
秦野这个狗东西,吓唬人一套一套的,怎么连自己的妹妹都管不好。
越往下翻越气。
她忍不住给江望回了信息,【秦家这个秦念念,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江望正在试品牌方寄的衣服,想都没想,【你不能把狗和秦老五看成一家人。
别说,这话很伤人,但是却让舒然畅快了些。
既然她们不怕惹事,舒然也要做一回十五。
既然她们说她吃人血馒头,那她也不能站在道德立场上,让她们也体验一把网络的力量。
舒然先是发了条微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请勿被别人利用】
她自然是知道这是在挑衅,也会让网友更气愤。
但是她必须得让沈筝她们跳得更欢,蹦得更高,因为摔下来才会疼。
江望看到后,心领神会【你需要的资料我提前给你准备好,需要的时候我立刻发你】
舒然收起手机,继续听戏。
秦念念本来还在为自己脸红,看到舒然心神不定,她就觉得也没那么丢人了。
她只是在自己家丢人,舒然就不一样,那是光着屁股推磨,转圈丢人。
“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秦念念小跑到余漫跟前,抱着余漫哭,“妈,我那时还小不懂事,一心喜欢江望,没有考虑那么多。”
“你有我小吗?”秦语承是真不喜欢秦念念,对于这个表姨,他能看得出来她很虚伪。
秦念念肯定以为他忘了,其实秦语承什么都记得。
那时候他才五岁多,家里人都瞒着说秦野是他爸爸,只有秦念念背着人,偷偷告诉秦语承,秦野只是他叔叔。
他爸爸、妈妈……都死了,是他妈妈害死了爸爸,还害得他亲哥哥不认他这个弟弟。
秦语承生下来就把秦野叫爸爸,五岁多的他并不接受秦野不是他爸爸的事。
虽然后来他还是装作不知道,和秦野的关系也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知道,有一天这个假爸爸也会不要他。
舒然在旁边看着,总觉得秦语承眼睛里有很多故事,看不清理不清。
只是能看得出来,他是从骨子里厌恶秦念念。
而且秦野也是,按理说有钱人家对妹妹也是很宽容,很娇惯的。
秦家这对父子,只要有秦念念在,都能给舒然好脸色,甚至还会帮着舒然说话。
就在舒然动脑时,秦语承抱住了舒然的胳膊,“绵姨,你看着比我小阿姨老多了。小阿姨今天都拒绝江望了,你怎么还找这种借口掩盖你做的错事。”
“做了错事,还不真心实意地悔改,就该重罚。”秦语承仰头,“小阿姨,你说对不对?”
对还是不对?
舒然把眼睛看向别的地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余漫目光似针,在舒然身上扫着,口吻有些不自然,“舒市长的事情,最晚下周就有定论了,你们也都该为自己打算了。”
舒然心头颤了颤,爸爸的事怕是凶多吉少。
尽量淡定地面不改色,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秦野站在那里,想等舒然说句软话,可等了半天,失去了耐心。
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比她更执拗,更倔的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