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肯定过后,众人的夸赞也紧随其后。
只是几人由衷,几人虚伪就不得而知了。
自此,寿宴也终于接近尾声。
祖母清清嗓子,所有人放下碗筷。
“其实今天只唤你们几人来,是因为一件事。”
祖母轻声道:“我年事已高,很多事渐感无心,打算在年前召集一次族会,选定家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表现十分惊讶,但随后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原来如此。
白书这才明白为什么寿宴只邀请主家几人,是为了后面的族会做准备。
看来阿生的情报还是有一定局限性。
不过光是能知道寿宴信息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情报机构还没完全搭建起来。
祖母说着目光分别在凌烟雪和凌统身上游走了下,意思很明显。
“至于辰儿继续探寻他的消息。”
凌烟雪的弟弟凌辰,已失踪近三年。
其实祖母他们早已不抱希望。
“老大,老三,到时你们的态度很重要,慎重考虑。”
白书一怔,也就是说决定权主要在祖母,伯父和叔父身上?
这还怎么玩?
首先祖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至于叔父,更不用说。
最后就是伯父,他好像始终保持中立。
看样子,留给凌烟雪的时间不多了,胜算也不多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书儿”祖母结束寿宴,同时点了一下白书。
白书自然明白,抱起方盒,“祖母,麻将需要四个人玩,您看”
“娘,反正你们也缺一个人,要不带我一个?”
凌大富早早凑了过来,毛遂自荐。
“你?”祖母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东西了?”
“哈哈哈,这不是也想放松放松嘛!”
他说着瞟了两眼白书,眼神极具侵略。
白书一个寒颤
“那行,走吧。”
众人一一与祖母告辞。
凌烟雪临走前驻足片刻,望着白书。
眼中带着询问和担忧。
白书再次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祖母一起走了。
“白大哥,我这样算胡了吗?”
白书简单为几人讲解规则后,便尝试着打几圈。
没想到小公主上来就天胡一把。
白书看着她的清一色陷入沉默。
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新手运气,逆天的那种。
不一会,几人就彻底掌握规则。
“哈哈哈,拿钱拿钱!书儿,你这可是第三把给我点炮了啊!”
祖母劲头十足,脸上都快笑出了花。
这就是麻将吗,好快乐!
“哎呀,祖母的手气,真是!再来再来!”
白书佯装不服,掏出银子递过去。
实则嘴角微微翘起。
呵,新手就是新手,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白大哥,我好像又天胡了!”
白书:
有意思的是,没打几圈,凌伯父也开始疯狂点炮。
更有意思的是,他给白书点的最多。
而且每点一次都会意味深长地看一眼白书。
盯得他心里毛毛的。
翌日,鸡鸣。
“白大哥,我又天胡了”
白书已经麻木,他现在只想睡觉。
可老太太兴头实在太足,完全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哈哈哈,书儿,你得加强锻炼了啊,这才一晚上就困了?太虚了!”
我忍!
不行,回去我就抓药!
“对了,下午我要去华凌寺,昭儿你要不要陪祖母一起?”
“书儿,你也陪我一起,听闻觉空大师之前点名招你入寺,一定是很欣赏你。”
哦。
等等。
什么?!
白书瞬间精神!
华凌寺?觉空?
“怎么,你不愿意去吗?”祖母疑惑地看着呆愣的白书。
“啊?没没有!我”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休息,到时我会让人叫你!”
和祖母公主一起,应该没事吧
白书自我安慰。
凌府,偏院。
“姑爷,小姐在房间等你!”
小青见白书脚步飘飘,满脸憔悴,愣了一下,提醒道。
白书闻言,直接推门进去。
冰冷的房间又让他清醒许多。
凌烟雪正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两人对坐,小青摆好一冷一热水杯。
“我有话和你说!”
“我有话和你说。”
二人默契开口,又都怔住。
“我先说!”
“你先说。”
哎?
白书一顿,开口道:“祖母让我陪她去华凌寺!”
凌烟雪闻言,抿了口冰水。
想起祖母每年生辰后确实有去华凌寺的习惯。
她看向白书,“说说你的麻烦吧。”
白书也抿了口热水,长舒一口气,整理下思绪。
缓缓说道:“那晚,我撞见觉空在饮人血。”
一句开头,就让凌烟雪两人呆住。
凌州城著名方丈大师,觉空,饮人血?
白书没有理会,两眼失焦盯着桌面,继续回忆
那晚原主夜入华凌寺,打算强行出家,躲避婚姻。
恰巧夜色昏暗,让他误打误撞摸到一处隐蔽的地下石门。
门没关严,里面有微弱光亮渗出。
好奇心作祟,促使他凑了过去。
那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屋,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几颗蜡烛。
石屋中央,横放着几架铁笼。
而铁笼里面关着的是人!
他们有男有女,浑身赤裸,蹲坐在狭小空间中,头颅都无法完全抬起。
个个面色青黄,身形消瘦,污秽满身。
白书甚至都能嗅到笼中的腥臭。
石屋中央,则是华凌寺,也是凌州城著名大师,觉空。
只见他手握匕首,一手捧着青花碗,像是逛花园一般在铁笼间悠哉穿梭。
并时不时低头端详笼中人,好似在市场挑菜一般。
最终觉空大师停在一个笼前,用刀柄敲了敲铁笼。
接着一只纤细的胳膊颤巍伸出,匕首轻轻落下,在一条结痂不久的疤痕旁划过,鲜血滴落。
滴答滴答
青花小碗很快接满。
觉空大师像是要趁热一般,迫不及待仰头喝下。
看到这,白书的脑袋早已空白一片。
一声悚然从他喉咙悄然钻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