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嫁妆都已备齐,而且都后半夜了,您快去休息会吧!”
白老爷不耐烦的摆摆手,眼神始终在摆放整齐的嫁妆上盘旋。
生怕还有什么遗漏。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嫁儿子。
“老爷,您放心吧,我”
“对了,之前的剃刀呢?”白老爷打断来福,询问道。
“剃刀?”来福有些疑惑,“少爷不是不用出家了吗?”
白老爷被丫鬟搀扶着坐了下来,抿一口茶,声音略微嘶哑道:“我这心里啊,总有些不安,万一明天有什么意外,得第一时间送他上山才行。”
来福示意丫鬟给老爷捏捏肩,一边回道:“之前没见您带出来,兴许是落在少爷屋内了吧!”
这是剃刀!
白书被刺客制服前,有过瞬间挣扎的动作。
就是那一瞬间,让他触碰到一阵冰凉。
仔细一摸,才发现是老爹随手扔下的剃刀!
他冷静下来,小心将剃刀藏在袖中,反手握住。
“哼,想不到你小子命还挺值钱!”
刺客一开口,白书悬着的心就放下一半。
稳了,这是个话多的反派。
“接下来,我问,你答。”
答?怎么答,大哥你点我哑穴啊。
似乎是看出白书眼中的疑惑,对方狠声道:“我会解开穴道,如若你敢出声”
白书感到匕首深深扎了一分,于是迅速乖巧点头。
不管怎样,先稳住对方再说。
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必然是有所需求。
不论什么,都先答应,然后寻找活命契机。
白书攥紧手中剃刀。
从摸到刀的那一刻,他便开始幻想有没有反杀的可能?
但他又十分清楚,对方能避过福叔悄无声息摸到屋内,必然身手了得。
自己这小身板,实在希望渺茫。
况且伤势刚刚恢复,勉强能正常行走,哪里来的气力反杀。
等等气力!
白书眼中蹦出一抹精光,很快又掩藏起来。
路神医的药!
幸好没扔!
他得找机会吃一粒。
不,一把!
‘啪啪’,穴道解开。
“大哥!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白书声音颤抖,小声求饶道。
白书缓缓举起双臂,弱弱回道:“我想快活。”
刺客:
‘啪!’
白书挨了一巴掌。
“少他妈废话!”刺客瞬间没了耐心,“你给我钱,我给你个痛快!”
原来这才是刺客的目的。
‘咳咳咳!’
白书仿佛被吓着一般,剧烈咳嗽起来,唾液横飞。
刺客下意识偏头躲避,裸露在外的眉眼透着嫌弃。
“什么味?”没一会刺客左右嗅了嗅,略显疑惑。
蓦然间他圆睁双眼,反应过来,“他妈的,你小子尿了!”
白书惊恐的眼中又带点尴尬,算是默认。
‘咳咳咳!’他又剧烈咳嗽起来。
“虚货!”刺客又嫌弃地向后退了一分。
但这两个字却狠狠扎在白书心上,比被匕首抵着还要疼。
他怒了!
白书趁对方不注意,借着咳嗽的契机,假装想用手捂着。
顺势将药丸全部送下。
不愧是路神医出品,白书瞬间就感受到一股暖流以丹田为中心,向全身扩散,又集中在那里!
他支棱起来了!
“说!钱在哪!”
刺客彻底没了耐心,眼神暴戾。
“我我说!别别杀我!钱就在”白书压低音量,迫使对方凑上前来。
刺客因为白书又哭又尿,早已没了戒备。
何况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受伤的虚货,单手便能拿捏。
他向前压低身体,竖起耳朵。
机会来了!
“呀!”
白书一声怒吼,让对方楞了半秒。
然后调动兄弟的全部力量于手中!
“吃我一击吧!!!”
‘噗!’
鲜血喷涌而出!
白书一击命中后双脚一蹬,飞速向后跳开,转身就跑!
不是他不补刀。
而是深知以对方的能力,就算被割喉也有余力在垂死挣扎中带走自己,同归于尽。
他不能冒险。
反正已经割喉,死是早晚的事。
“福叔救我!!!”
转眼间白书已经跑到院内,放声大叫。
不得不说,他在短短几秒间做出了无比正确的决定。
刺客在被割喉的瞬间,便心知完了。
他仅剩的想法就是临死前宰了这个虚货!
他吊着一口气追出去。
此时白书距离院门仅有一步之遥。
刺客见状,眼中透着狠厉。
他双腿微曲,像头猎豹一般猛然间弹射飞来!
白书已经清晰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冷冽与杀机。
但他能做的只有逃,拼命逃。
在他触碰到院门瞬间,背后的匕首也已赶到。
巧的是,福叔也到了。
“大胆!”
来福在千钧一发之际,拨开刺客的全力一击。
接着化掌为拳,对准面门猛然砸去!
‘砰!’
两股雄厚的力道撞在一起,刺客倒飞出去,脑袋一歪,没了生机。
来福则是屹立原地,心有余悸。
他先是上前补刀,确认对方彻底没声息后赶紧查看白书的情况。
白书此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夹杂着鲜血再次浸湿衣服,十分狼狈。
劫后余生!
他第一次感到活着是如此美好!
“休伤我儿!!!”
白老爷三步并两步赶了过来,鞋都跑丢一只。
见刺客已被解决,他赶紧抱着白书上下左右翻看。
确认没事后才长舒一气,擦着额头冷汗,口中喃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书三两句叙述了来龙去脉,便被小竹扶着去重新换衣服。
留下二老在院中凌乱。
这都能反杀?
连哭带尿就能降低敌人智力?
最重要的是,这药还能这么用?
尤其来福,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奇妙的想法。
身为习武之人,他可太明白战中忽然爆种的威力。
眼前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不行,必须得找路神医讨点秘药!
这种想法一露头便压不下去,弄得他心痒痒。
他发誓,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老爷!
“来福。”白老爷望着尸体,轻唤一声。
“是。”二人主仆多年,早已养成默契。
来福走向尸体开始查探。
片刻之后,便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