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有些心虚地回头想找个人一起分担顾寒霜的压力。
可转头一看,发现周围三尺竟空无一人。
焯!
这帮没义气的家伙!
“大人,虽然在场的几位都是信得过之人,但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大人静观其变就行。”
张平安给了顾寒霜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顾寒霜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看了张平安一眼,想起殿公的交代,说道。
“义父让我通知你一声,明日左相六十大寿,你若去了,不要堕了咱们守夜人的威名。”
那老登要过寿?
不过张平安并未打算去。
去了肯定也是热脸贴冷屁股,何必自讨没趣?
“大人,卑职谨记殿公教悔!”
张平安躬身行礼。
“没事了,你们去忙吧!”顾寒霜把另一条大长腿也翘上来,这下重量全都集中在臀部上。
正准备抬头的张平安,正巧看到跟椅子接触时那两瓣圆润饱满,像瑜伽球一样弹了两下。
这要是贴脸开大,哪个男人能顶得住?
当然,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守夜人金卫,都是内劲级别的大高手,一巴掌能拍死几个他这样的。
左相府。
刚刚下朝的陆重阳,正在大厅交代明日寿宴之事。
“管家,该邀请的名单都这里,你务必都要送到。”
管家躬身道:“相爷放心,小人会亲手将请帖交到每个人手中。”
左相点点头,接着看向陆清音。
“清音,你多年疾病,终于痊愈。明日你就陪着我,见见各位大人。”
陆清音福身行了个女子礼:“是,爹爹。”
夫人苏秀娥走到陆重阳身边,给他续了杯茶。
“老爷,要不要派人将文浩找回来啊?”
陆重阳夫妇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很叛逆,可终归是自己的心头肉。
“哼,那个逆子,最好死在外面!”陆重阳怨念极深。
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下来。
“你派人去书院将他叫回来吧!”
“是,老爷。”苏秀娥顿时露出微笑:老爷就是嘴硬心软。
正说着,陆文浩突然背负双手走进来。
“三弟,看来你还没忘记爹爹的六十大寿。”
陆清音这话,明显有提醒的意思,万一陆文浩这次回来,并非为老父亲的寿宴,又要惹陆重阳生气。
陆文浩明显一愣:“过寿?”
他摸了摸下巴:老爹过寿,这时候在气他,会不会不太好?
陆重阳见他这副模样,明显不是因为自己六十大寿回来的,哪怕陆清音已经提前提醒了他。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正在考虑要不要将姐夫教他的话说出来,一看陆重阳这态度,陆文浩心中的那点尤豫立刻化为力量。
砰!
陆文浩突然一脚将椅子踢翻,发出一声巨响。
众人一惊!
陆重阳顿时怒吼一声:“逆子,你又发什么神经!”
陆文浩一拍大腿,突然大叫一声:“呔!”
这一嗓子,把陆重阳吓了一跳。
然后,陆相目定口呆看着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
“你想干什么?”
陆文浩拉着戏腔,大叫道:“从来生死都看淡。”
然后猛地一指满脸愤怒的陆相:“专和老登对着干。”
“我命由我不由天,小爷谁也别想管。”
全家人都愣住了!
整个大厅安静的可怕,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陆文浩。
陆文浩想起张平安的叮嘱,趁着众人发愣之际,对着陆相一脸微笑地挥挥手。
“拜拜了您!”
说完,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过了一会,陆重阳这个炸药桶彻底爆炸。
“气死我了!”
“逆子,看看你教出来的逆子!”
“咳咳咳……”
左相直接瘫倒在椅子上,一口气差点没续上。
要是张平安在多教一点,估计左相大人永远也过不上这六十大寿了。
“老爷,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爹爹,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管家,快去请胡太医……”
整个陆府,鸡飞狗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文浩,已经坐上马车,返回书院。
马车里,陆文浩兴奋的手舞足蹈。
“爽,太爽了!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
他这会儿突然诗兴大发。
可绞尽脑汁,却一句诗也憋不出来。
“算了,作诗不是本公子的强项!”
“不过听到老陆的咆哮声,还有娘和大姐的惊呼声,该是被我气的不轻!”
“姐夫果然有大才,这师傅我认定了。”
回到书院。
陆若雪直接找了过来,两人来到僻静之地。
陆文浩有些心虚:“二姐,你找我有事?”
陆若雪依旧是女扮男装,没有发现小老弟的表情。
“明日是父亲的六十大寿,一会你跟我去准备寿礼,明日回去给父亲祝寿。”
陆文浩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二姐,父亲一向反对铺张浪费,我刚回家了一趟,父亲说一切从简。”
陆若雪狐疑地看着他:“为何我从未听父亲说过这话?”
“每年过寿,父亲都会广邀宾客,更何况今年是父亲的六十大寿。”
“二姐,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在心中补充一句:回去会被老登打死。
陆若雪对自己这个叛逆期小老弟多少有点了解,知道他这两年从来没给父亲祝过寿。
“那行,我自己回去。”
中午散值之后,张平安没有回陆府,留在了衙门。
诛仙的十回稿子还差最后一回就写完了,他准备加把紧。
等他写完稿子,准备躺在椅子上歇息一会。
忽然外面有人叫他:“平安,有人找你。”
“来了!”
这几天,张平安跟衙门里的人都混熟了,知道他没回去,就直接叫人。
张平安来到衙门口,看到来人,顿时皱起眉头。
陆清音一身翠绿色衣裙,撑着把蓝色油纸伞,俏生生站在路边,背后跟着丫鬟。
“平安,这可是大美人儿啊?不会是……”看门的两名衙役,露出惊艳的目光,小声说道。
“不是,也不会是,你马上收起那些龌龊想法。”张平安一巴掌按在说话的那名衙役脸上。
他下了台阶,站在陆清音身前两米处,不冷不热道:“有事?”
陆清音冷声道:“文浩那些话,是你教的吧?”
张平安没吭声,努力憋住笑。
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那可是左相啊,当朝文官之首。
就算是当今女帝陛下,也不敢那样对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