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如果我猜的不错,楚兄必然是皇室之人,而且地位非常尊贵那种。”
张平安靠在椅背上,一脸胸有成竹的笑容。
“哦,有多尊贵?”女帝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正如莫雨所想,若是张平安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却还敢轻薄自己,那张平安当诛!
张平安突然探身向前,一只手挡住嘴巴,神神秘秘道:“楚兄定是某位亲王的世子吧!”
女帝心头一松,笑问:“李公子为何这般猜测?”
“那还不简单,先帝没有儿子。以楚兄年龄,肯定不是皇子。既然不是皇子,那只有亲王世子这个身份,才配得上楚兄。”
张平安对自己的猜测非常肯定。
“李公子见解果然独到!来,在下敬你一杯!”女帝不承认,也不否认,任由张平安去猜。
“干!”张平安举起杯,心照不宣。
莫雨偷偷撇撇嘴,心中腹诽:这个蠢货,猜错了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多聪明呢!
要是日后知晓了陛下身份,还不吓死你!
“对了楚兄,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昭阳公主啊?”张平安想起正事,立刻耷拉下脑袋。
“你见昭阳公主干什么?”
张平安想了想,觉得还是坦白自己的身份为好。
而且,楚天能向公主举荐他添加守夜人,还帮自己警告过张玄龄,肯定早就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人家不点破,是给自己留面子,等着自己主动说出来呢!
“楚兄,我先向你赔个不是。其实,在下真名叫张平安,原为户部左侍郎张玄龄第四子,为了卖诗,化名李杜。”
“我猜楚兄应该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吧!”
女帝微微一笑:“张公子不用道歉,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不是也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吗?”
张平安抱拳:“楚兄豁达。”
“你还没说因何事求见公主呢?”
张平安叹了口气,面露愁容:“因为某些原因,我与张家已经断亲。可当初在张家时,我因替大哥张棋顶罪,坐过三年大牢。”
“今天上午,张玄龄以此为由,要求守夜人将我赶走。”
“按大武律,我只有找到皇室成员担保,才能留在守夜人。”
女帝有些不悦:“张玄龄竟还在针对你?”
“何止?不久前张武还抢走了你给我的银票,迄今未还。”张平安打小报告。
砰!
女帝一拍桌子站起来。
“岂有此理!”
“张公子替大哥顶罪,这张玄龄不思报答,竟还因此事恶意针对你!”
“这件事你无需担心,我自会找人替你担保。”
“小雨,咱们回去。”
望着盛怒的女帝,莫雨心中一惊,知道陛下是真生气了。
“喏。”
“张公子,改日在叙。”
女帝一抱拳,转身离开。
“我送楚兄。”
等女帝离开,张平安咧嘴一笑:“张玄龄,你个老王八等着倒楣吧!”
“亲王世子,这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有你受的。”
街上,莫雨追上女帝,小声提醒:“陛下,您不是来问张公子,治理水患之法吗?”
女帝脚步一顿,生气地道:“都怪这个张玄龄,把朕给气糊涂了,竟忘记了正事。”
“算了,下次再问吧!”
“你马上载朕旨意,让张玄龄去养心殿外面跪着。”
“喏!”
……
张府。
张玄龄带着张棋刚回府不久。
张武就急匆匆跑过来:“爹,大哥,如何了?”
张棋得意一笑:“三弟放心,张平安那个废物蹦跶不了多久了。”
张武顿时开心大笑:“哈哈,张平安这个野种,没了守夜人身份,看他还怎么嘚瑟!”
“吞了我一千两银子,还当众羞辱我,我要他十倍百倍偿还!”
自从在教坊司输给了张平安,张武就一直处心积虑想着如何报复。
结果竟然从父亲这里得知张平安添加了守夜人,张武顿时投鼠忌器。
好在父亲略施小计,就把张平安赶出守夜人。
没了守夜人的身份,张平安就是一只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
这时,一位身穿红袍的小太监来传旨。
张玄龄立刻带着张家众人跪下接旨。
“陛下口谕,着户部左侍郎张玄龄,入宫谨见!”
张玄龄顿时眉头紧皱。
现在他只要一听到陛下召见,就头皮发麻。
他趁着传旨太监转身欲走之际,急忙上前握住小太监的手,悄无声息递过去一个钱袋。
“公公,可否告知在下,陛下因何事召见?”
小太监感受到钱袋沉甸甸的分量,顿时眉开眼笑:“张大人,这个陛下没说。”
他压低声音道:“陛下在外面还没回来,只让莫大姑娘传召,让张大人先去养心殿外面跪着。”
咯噔!
张玄龄心跳都停了半拍。
立刻想起前几次被女帝支配的恐惧。
又开始了!
又来了!
还有完没完!
可他又不敢不去。
难道张平安那小畜生并未失去圣眷?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在我没有回来之前,谁都不要在招惹张平安。”
“记住了没?”张玄龄态度非常严肃。
夫人和两个儿子都被吓了一跳,他们还从未见过张玄龄如此凝重交代一件事。
“记、记住了。”
张玄龄整了整衣冠。
“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养心殿前。
喜公公一脸无奈地望着老熟人张玄龄,他发现这位张侍郎最近在这跪着的时间比他都长。
“张大人,这次您又因何事惹恼了陛下啊?”
张玄龄咬着牙,按着酸痛的膝盖,一脸苦笑。
“本官也不知道啊!”
“不是咱家说你,隔三岔五就来这跪几个时辰,张大人也该长点心了吧!”
“多亏陛下有耐心,不然张大人恐怕早就被拉到菜市口斩首了。”
喜公公都有些无语了,都不知道这户部侍郎是怎么混上来的。
每次张玄龄罚跪,他也要陪着一起罚站。
这一次,张玄龄跪的时间更久,一直到昏厥过去,女帝才召见。
养心殿前,张玄龄睁开眼,在喜公公的搀扶下叩首。
“臣,张玄龄,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手里端着一本奏折,面无表情。
突然,哗啦一声,女帝将手里的奏折砸向张玄龄的脸。
“张大人,这就是你写的平定北莽之策?”
“外面随便找一个秀才都比你有主见!”
张玄龄一愣:不是因为张平安?呼……
不知为何,他竟心头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