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大武朝三司机构之一。
不同于明朝后期只拥有覆审权,大武朝的大理寺,拥有和刑部一样办案的职能。
甚至,在地位上要凌驾于刑部之上。
张平安两人站在朱红色大门前,望着庄严肃穆的大理寺衙门。
陆若雪安慰道:“放心吧,大理寺一向秉公执法,他们肯定会受理陈致仕的案子。”
她只所以这么确信,当然是因为陆文浩跟她打过招呼。
大理寺少卿已经答应了陆文浩的请求。
“希望如此吧!”
张平安提一口气,迈步朝衙门走去。
陆若雪背起小手,姿态悠闲地走向对面茶馆。
“哼,等这家伙出来,一定要让他讲三天三夜白蛇传报答我!”
这次张平安直接被守门的衙役带进大堂,并在偏房见到了大理寺少卿杜庆之。
杜庆之四十出头,身材圆滚滚的,一张大众脸上似乎天生就带着和善的笑。
张平安进来时,他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学生张平安,见过大人!”
张平安躬身行礼,姿势很标准。
“你终于来了。”杜庆之笑起来,脸上的肥肉轻轻抖动,把眼睛都快挤没了。
张平安有些好奇的抬头望着他。
“大人知道我要来?”
“呵呵。”杜庆之笑的很诡异,目光突然看向门口。
两道身影一同走了进来。
竟是张玄龄和孙贵华。
张平安顿时脸色一变:“是你们……”
“看来,你们猜到我会来大理寺求助,所以提前来这里堵我?”
张玄龄望着他冷笑:“小畜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用得着来堵你?”
“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如何说动的相府三公子,让他来找杜少卿帮忙。”
“但是,你注定要白跑一趟,没人会为了你去得罪孙大人,这个朝堂我们说了算。”
相府三公子?陆文浩!
这小子,没想到还是个热心肠,定是看不过孙兴的所作所为,所以才偷偷出面找大理寺少卿求助。
可惜,他想不到就连大理寺少卿,也是跟对方穿一条裤子的。
通过这件事,让他看清了大武朝堂的官官相护,已经到了极致。
虽然女帝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可是朝廷依旧内忧外患,大武朝的繁荣,也只是表面的虚假繁荣,积弊难除。
“哼,若你们真能一手遮天,今日又何必出现在这里?”
“这世间,总有你们染指不到的地方。”
张平安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小畜生,不要白费力气了,就凭你和书院那些穷酸,拿什么跟孙大人斗?”
“老老实实在相府当你的赘婿不好吗?”
张玄龄一脸嘲讽地说道。
张平安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一刻,他想起了陈致仕的话。
“这世间,有些事总是需要人去做的,哪怕碰的头破血流。”
说完,他大步离开。
“哼,自不量力!”张玄龄骂了句,看向脸色阴沉的孙贵华。
“孙大人,若由着这小子折腾,怕是早晚要惊动陛下。这案子,必须尽快结案。”
孙贵华皱眉道:“张大人,这还用你说吗?只是牢里那个穷酸书生,骨头硬得狠呐!”
“而且,有书院那几个老东西看着,咱们也不能太过分了。”
“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寻他乡下的父母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
张玄龄点点头:“那就好。用不用我派人跟着张平安那个小畜生?看看他还想怎么折腾。”
“不必,区区一个穷酸,能翻起什么风浪?”孙贵华一脸不屑。
大理寺外。
看到张平安出来,陆若雪立刻从对面茶馆跑出去。
“这么快就出来了?杜少卿答应你了?”
陆若雪一脸兴奋盯着张平安问。
张平安脸色阴沉:“没有。”
“你先回去吧,我在想想其他办法。”
“怎么会呢?”陆若雪满脸疑惑,小声嘀咕:“难道文浩那小子骗我?”
“除了大理寺,你还能去哪?”陆若雪一脸担心。
张平安的目光,看向东方,那里是守夜人衙门的方向。
“暗影楼。”
张平安沉声说出这三个字。
陆若雪顿时惊呼出声:“你疯了!”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守夜人衙门!”
“是陛下悬在文武百官头上的一把刀!”
“他们怎么可能会管这种普通的案子!”
张平安看向陆若雪,有些狐疑:这小兄弟懂得有些多啊!
“如果我添加他们呢?不就能名正言顺的彻查此案了吗?”
张平安眼中闪动着疯狂的光。
“你疯了吗?如果添加守夜人,就等于放弃了科举,放弃了仕途!”
“你的前途就毁了啊!”陆若雪一脸焦急,差点吼起来。
“呵,我得罪了吏部侍郎,户部侍郎,以后肯定还有别的侍郎,你觉得我还能走仕途这条路吗?”
张平安自嘲一笑,笑容有些苦涩,脸上透着不甘与无奈。
“这……”陆若雪为之语塞。
貌似张平安的仕途,的确难如登天。
可一旦张平安添加守夜人,她就不能拉拢进相府了啊!
“张平安,虽然你得罪的人多,可这朝堂又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你还是有机会的啊!”
“如果你真添加了守夜人,那就彻底断了仕途,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不用考虑了,你回去吧!”
其实,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张平安……你还是在想想吧……”陆若雪望着他的背影大喊。
张平安头也没回,大步朝暗影楼行去。
暗影楼。
第三层。
这里是执掌整个守夜人机构的殿公郭三宝办公室。
暗影楼第三层,宽敞明亮,不似一层的压抑幽暗。
一名身穿银色飞鸟服的秃头中年油腻大叔,正对着书案后方椅子上背对着他的红衣大太监行礼。
“殿公,您昨天交代卑职的事,没成。”
红衣太监的背影微微一僵,操着尖细的嗓音问:“哦,为什么呢?”
赵千山开始甩锅:“殿公,卑职按照您说的,亲自派手下铁卫把那小子请到青山堂,并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可那小子一心想考科举,根本看不上咱们守夜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卑职,果断拒绝了卑职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