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话本的刺激,陆若雪立刻感觉到困意来袭,汹涌且猛烈。
但床被张平安占了,她只好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张府。
一大早张武就兴奋地赶了回来。
“娘!”
“昨天我碰见张平安那个废物了,他竟然偷了咱家银子,还好被我抢回来了。”
“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客厅里,张武向沈秋月邀功。
“抢回了多少啊?”沈秋月放下茶盏,一脸宠溺。
“一共八十两!”别人都是舍弃零头,他直接把大头瞒了,只报了个零头。
“娘,等爹下了早朝,你可要跟爹说,让他好好奖励我几百两银子花花。”
沈秋月白了他一眼,笑道:“行,几百两哪够啊,我儿可是要练武的,娘最少给你要一千两。”
张武大喜:“多谢娘,孩儿一定好好练武!”
算上从张平安那里抢来的三千两,一共四千两巨款。
张武花钱一向大手大脚,还从没这么富裕过。
然后,他喜滋滋地回了自己房间。
一会,张玄龄下了早朝,回到客厅,有些愁眉不展。
“老爷,朝中出了什么事?”沈秋月端来一杯茶,站在张玄龄身后轻轻为他捏肩。
“陛下今日突然要我等写一份关于针对北莽的国策,关于北莽的问题,连前朝都没能解决,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陛下突然发的哪门子疯?”
“嘘,老爷,小点声。可能就是让大家象征性地给点意见,老爷随便写写就成。”这些年一路过来,沈秋月对张玄龄的能力还是非常认可的。
当然,只是从政方面的能力。
“对了,老三回来了,说是从张平安手里抢回不少被偷走的银子,你可要好好奖励他。”
噗!
听到这句话,张玄龄猛地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你刚说什么!”张玄龄瞪大眼睛望着沈氏,那表情要吃人似的。
“老爷,你干嘛不就抢回来八百两银子么,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沈氏嗔怪地白了张玄龄一眼。
事关女帝,张玄龄没办法解释,只能恨恨地瞪了眼沈氏:“你懂个屁!”
“老三那个混账在哪,速速给我叫过来!”
不用他叫,得知亲爹下朝的张武,已经自己赶了过来。
“爹,你找我?”
“我也只是碰巧为家里做了些贡献,你不必太激动,随便给个几千两奖励一下我就行了。”
张武搓着手,开心地笑着走进客厅。
做贡献?还奖励几千两
张玄龄的心脏狠狠抽了抽。
“孽畜!你四弟早就入赘了相府,哪有机会从家里偷银子?”
“我看定是你见钱眼开,故意诬陷他,好趁机抢了他的银子!”
张玄龄指着张武,突然暴喝一声。
张武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当场懵逼。
沈秋月也猛地一愣,一脸不解地看着张玄龄。
上次他带着张棋去相府道歉,沈秋月就非常不开心。
问张玄龄为什么,他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说。
“老爷,你最近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偏袒起张平安那个野种?”
张玄龄欲言又止,如果告诉沈秋月真相,以她的性格,要不了多久肯定传的满城皆知。
一旦传到女帝耳中,恐怕他的脑袋铁定保不住。
“你一个妇道人家,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总之以后你们少惹那张平安,就是被他欺负了,你们也要给我忍着。”
张武一脸埋怨:“爹,为什么啊?老四那个废物,我们干嘛要怕他?”
张玄龄不耐烦地呵斥:“让你怎么做你照做就行,哪来这么多问题!”
“你现在马上跟我去相府找张平安道歉!”
“什么!让我给张平安那个废物道歉?爹,你是不是被妖魔附身了!”
“要去你去,打死我我也不去!”
张武脖子一仰,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
“行,你有骨气,那我现在就打死你,省得你连累整个张家!”
张玄龄也不客气,拿起墙角的藤条就抽。
“啊,爹,你真打啊娘,快救救我”张武一边躲闪,一边求救。
“哼,你刚才不是挺有骨气吗?怎么才挨两下就怂了?”张玄龄追着打,累得直喘气。
“老爷,你快住手啊,你看把孩子打的”沈秋月都心疼哭了,急得直跳脚。
“他今天不去给张平安道歉,我就打死他!”张玄龄满脸怒容,打从上次回来,他就已经交代过家里人,不要在惹张平安。
没想到这个一直在外面游荡的老三,又给他捅了篓子。
如今那张平安正得圣眷,他们家惹不起啊!
就算要收拾他,也要等他失了圣心以后。
看到亲爹铁了心,张武立刻怂了:“爹,别打了,我道歉,我马上去向张平安道歉!”
张玄龄这才作罢,气喘吁吁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这时,脑袋包着白布的老大张棋,一瘸一拐走进来。
看到一脸委屈的张武,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三弟,哥哥先提醒你一句,见张平安那个废物之前,最好把自己弄的凄惨一点。”
张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切,大哥,你什么意思?就张平安那个废物,还敢打我不成?我借他十个胆儿他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一个从小就被他当成人肉沙袋欺负,还要舔着脸讨好他的窝囊废弟弟,他不信还能翻了天不成!
“行,随你,反正大哥提醒过你了。”张棋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相府。
陆重阳不在,依旧是苏秀娥接待了张玄龄父子。
陆家客厅,苏秀娥有些疑惑地望着张玄龄。
“张大人,有什么事差下人过来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两家毕竟是姻亲关系,苏秀娥还是很客气的。
张玄龄尴尬一笑:“陆夫人,昨日我这逆子冤枉了平安,我是特地带他来向平安道歉的。”
“哦?”
苏秀娥微微皱眉,心中狐疑。
这张玄龄怎么回事?老子给儿子道歉,还道上瘾了这是
“张大人,张平安并不在相府,昨天他就出门了,一夜未归。”
说起这个,苏秀娥脸色有些冷。
身为赘婿,一夜未归可是大忌。
虽然陆府并没把他当自家女婿,可名义上他依然是。
“陆夫人可否派人去寻他回来,就说我带他三哥特地向他赔礼道歉来了。”
赔礼二字咬的极重。
张玄龄只想尽快让张平安满意,万一他在向陛下告状,他的膝盖又要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