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愣了一下,不解道:“院长,我说的是真心话啊!”
赵空城冷笑:“哼,若真把亚圣碑文当成指路明灯,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应该是满脸虔诚,而不是这般随意地侃侃而谈。
这观察也太仔细了吧张平安后背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但,张平安肯定不会承认。
不然,就代表他对这些被天下读书人奉为圣言的碑文,怀有异意。
这可是要被天下读书人群起而攻的。
就算他心里并不认同亚圣碑文,也绝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
“院长,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虽然表情比较随意,但并不代表我不认可亚圣碑文啊!”
“行了行了,你这小滑头,我不逼你了,好好说话吧!”赵空城无奈地白了张平安一眼。
也不知信没信张平安的话。
“张平安,学问殿缺一副门联,我想让你来完成。”
“而且,要达到那首劝学诗一样的效果。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赵空城突然换了个话题。
张平安一愣:“不缺啊!不是刻的我那首劝学诗吗?”
赵空城摇头:“劝学诗终归不太应景,万一国子监那帮人看到,又该嘲笑我们了。”
张平安也摇头:“可学生也不擅此道啊!”
哼,只有我白票别人,你想白票我,没门!
赵空城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书院有规定,一个人只能学习一套修身法,你把那本横练大师真解交出来吧!”
一旁的杨泰突然皱眉道:“何时规定的?我怎么不知?”
赵空城瞪了他一眼:“我刚刚改的规定,现在正式通知你。
张平安不由得瞪大眼睛焯,这也行!
这读书人如果不要脸,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那个院长,门联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了。”
张平安决定服软。
“哦,说说看?”赵空城顿时一脸惊喜。
杨泰也一脸期待,紧盯张平安。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张平安缓缓念道。
顿时,赵空城和杨泰双眼放光。
砰!
杨泰一拍石桌站起来。
“这对联,简直就是为学问殿量身订制的啊!”
“平安,你这文采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赵空城盯着张平安,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双眼放光。
“张平安,我最近突然想收个徒弟”
杨泰猛地一惊:“院长,你说真的?”
接着,他满脸狂喜盯着张平安:“平安,院长从不收徒,这可是天赐良机,你一定要把握住!”
书院院长,身份地位超然物外,放在以前,甚至能凌驾与帝王皇权之上。
即便如今书院凋敝,院长的身份也依旧能跟帝王平起平坐。
要是成为他的弟子,身份地位直接一步登天。
张平安沉思片刻,突然说道:“院长,我有一位朋友”
赵空城脸色一变,突然起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杨泰哈哈大笑:“我还从未见过院长吃瘪。”
接着,他有些惋惜道:“不过平安呐,你可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啊!”
其实张平安刚才已经想得很清楚。
若是成为院长的弟子,以后在天下六国中都能横着走。
但是,他从此只能认真治学,无法站在朝堂之上了。
相比起虚名,张平安觉得还是金银珠宝,滔天权势更有安全感。
谁叫他是一个俗人呢?
“这院长也太小气了,本来还想把吴渊介绍给他呢?”
张平安嘀咕一声,摇摇头。
“平安,下午有一节兵法课,你替我去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杨泰突然说道。
啥?
张平安不由得瞪大眼睛:“杨先生,我没听错吧?你让我代替你给学生们上课?”
“有问题吗?”杨泰一脸无辜。
这不是有问题吗?这是有大问题啊!
“你在兵法上的造诣,比我还要深厚,能听到你讲的兵学,是那些学子们的荣幸。”
“可我也只是一名学生啊”张平安还想拒绝。
杨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不听话,你告诉我,回来我狠狠收拾他。”
张平安哭丧着脸:“行吧,不过教不好你可别怨我。”
一位兵家大儒的人情,还是很重要的。
“我相信你。”杨泰一脸乐观。
离开小院,张平安就去了兵法学堂,准备给修兵法的学生讲课。
他前脚刚走,一名少年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愣住了。
“这人怎么那么像张平安?”
陆文浩一脸惊讶,接着又摇摇头,自言自语。
“不可能是张平安,他一个废物赘婿,怎么可能来书院这种高雅之地?还从大儒的院子里出去!”
“应该是我看花眼了。”
兵学课堂。
二十多位主修兵法的学子,早早就来到学堂坐好。
毕竟这一节是书院兵家大儒杨泰的课。
张平安走进学堂,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这是新来的学生吗?看着有些面生啊!
没进来之前张平安有些怯场,但当他站在这些人面前时,突然感觉也没什么好怕的。
“各位,杨先生临时有事,让我代替他给大家上课。”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来以为张平安是新到的学生,没想到竟然是给他们上课的先生!
而且,还是替代了他们最敬佩的杨泰大儒!
这他妈谁忍得了啊?
顿时,一名人高马大的青年站起来,怒视张平安:“滚出去,让杨大儒来!”
“没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有什么资格教我们!”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在叫嚷。
妈的,我猜就是这种情况张平安扫了眼众人,突然暴喝一声:“都给我安静!”
“杨泰大儒费尽心思让我来给你们上一节课,你们就是这种态度?”
“你们不爱学,老子还不爱教呢!”
“我的知识没那么廉价,不想学的可以出去,想学的留下。”
这一嗓子下去,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哼,走就走!一个黄毛小子,也配给我上课!”
有几人当即离开。
但,大部分人还是被张平安的气势唬住,抱着先听听看的心态。
如果讲得不好,他们在骂完走人。
张平安扫了眼留下来的十几人,点点头一脸严肃道:“既然大家选择留下,那接下来就认真听讲。”
嗯?
张平安若有所感,突然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吴渊张大嘴巴站在原地,像一尊活化石矗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