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张平安还真是冤枉张棋了。
其实,陆文浩听到这件事,纯属偶然。
原因是杨泰和张孝儒两人离开文心楼后,着手调查了一番张平安身份。
书院如今虽说大不如前,可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调查张平安的底细,不是难事。
毕竟,一位被女帝不惜用公主拉拢的人才,身为书院高层的两位大儒要是不关注,那书院当真就没必要存在了。
这一查,张平安的身份自然就暴露出来。
两人回到书院,正聊起张棋诬陷张平安偷窃银票之事,恰巧被路过的陆文浩听到。
陆文浩是个急性子,只听到相府赘婿偷窃张府银两,还被相府主母执行家法。
这货顿时怒不可遏地跑回家了。
就算是冲喜,自己姐姐也不能嫁给一个窃贼。
其实,陆文浩跟陆清音的感情并不是太好,毕竟陆清音常年卧病在床,跟兄弟姐妹之间的交流很少。
他这么做,也不是有多想替陆清音鸣不平。
最关键的一点是,可以跟他爹陆重阳对着干。
你选的女婿,我就是要赶走!
还要狠狠打一打亲爹的脸。
没错,主打一个叛逆!
不过,张平安并不知道这小子的底细,还以为他真是为陆清音出头呢!
但,他并不打算惯着陆文浩。
“我是你们陆家用轿子抬进来的,就算赶我走也轮不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陆文浩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小,顿时眼睛都红了。
“你一个窃贼,竟然敢对本公子用这种语气说话,找打!”
陆文浩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这时,陆清音从闺房走出,娇喝一声:“文浩,住手!”
陆文浩转头一看:“姐,你别拦我。今天我就让你看清楚,爹给你找的夫婿究竟有多么不堪!”
妈的,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张平安暗暗握紧拳头,单挑的话,他不见得输给陆文浩。
这时,下人突然跑进来通报。
“小姐,公子,户部左侍郎张大人携大公子张棋前来拜访!”
“说是要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陆清音微微皱眉,然后说道:“请张大人进来吧!”
“兰香,你去通知我娘。”
“文浩,有客人到了,你收敛点。”
“哼!”陆文浩狠狠瞪了眼张平安:“一会在收拾你。”
张平安没空搭理他,皱眉思索张家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这次,他绝不会和上次一样被欺负了。
相府大厅。
苏秀娥端坐首位,贴身丫环随侧。
陆清音和陆文浩分坐下首。
张平安坐在陆清音旁边。
张玄龄带着张棋,一脸笑意走进来。
“见过夫人!”张玄龄拱手行礼。
“张大人请上坐!”苏秀娥微笑招呼。
落座后,苏秀娥问:“不知张大人来我相府何事?”
张玄龄看了眼目不斜视的张平安,然后一脚踢在身边的张棋屁股上,把张棋踹倒在地。
“夫人,在下此番前来,是特地向您道歉的。”
“犬子上次说相府女婿偷窃我张府银票之事,我回去仔细查了一番后,发现我府上并未失窃,是这混账弄错了,冤枉了贵婿。”
“今特地上门,一为道歉,二为归还银票。”
说完,张玄龄对张棋使了个眼色。
张棋一脸不情愿地拿着银票,双手送到苏秀娥面前。
张平安有些诧异:张家父子脑袋被驴踢了?还是又想搞什么阴谋?
苏秀娥并未伸手去接,也是疑惑地抬眼看向张玄龄。
“张大人,这是何意?”
她不相信张玄龄会真心道歉,哪怕知道是误会,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绝对拉不下那个脸。
换做是她,她同样会将这个错误进行到底。
张玄龄这会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而且,他也没法解释,毕竟其中还牵扯着女帝。
“夫人,我是真心来道歉的。”张玄龄苦笑。
然后,他看向一脸狐疑的张平安,露出亲切的笑容。
“平安呐,我不该听信你大哥的一面之词,这才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另外,这一千两银子,算是我额外对你的补偿,请你一定要收下。”
张玄龄亲自把一千两银票送到张平安面前。
张平安懵了。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高傲的户部左侍郎吗?
他竟然向自己的儿子道歉!
一旁的张棋看到这一幕,恨的咬牙切齿。
他不知道亲爹发什么疯,派人将正在谈生意的他叫回来,然后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棍棒。
完事没有一句解释,非要拉着他来相府给张平安道歉。
要不是那顿棍棒还是熟悉的配方,他几乎以为亲爹被妖魔附身了呢!
亲爹他是不敢恨的,所以,他只好把恨意全部集中到张平安身上。
张平安呆呆地望着张玄龄,呵的一声笑了。
“张大人,你这又是闹哪样啊?”
“我不相信你会突然转性。”
张玄龄强忍心中烦躁,继续道歉:“平安,我是真心向你道歉。都怪你大哥,要是你有怨气,就撒在你大哥身上,他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逆子,还不快滚过来求平安原谅!”
张棋顿时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站在张平安面前,低着头道:“对不起!”
砰!
张玄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态度诚恳点!”
张棋咬着牙,一脸幽怨地看了亲爹一眼。
平日里都是他们欺负张平安,完了张平安还要陪着笑脸讨好他们。
现在,他竟然要向这个天天欺负的废物道歉!
耻辱啊,耻辱!
“平安,银票的事,是大哥冤枉你了,大哥向你道歉,请你原谅大哥这一次!”
在张玄龄的压力下,张棋还是态度诚恳地道了歉。
不然他怕张玄龄真的会打死他!
张平安算是看出来了,张玄龄这次还真是来道歉的。
只不过却是被某些不知明的原因逼着来的。
究竟是谁,竟然能逼着当朝户部侍郎来向他这个废物赘婿道歉?
两位大儒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
除此之外,他认识的人中,就只剩下楚兄了。
对,肯定是他。
这个看起来比女人长得还好看的楚兄,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身份。
先皇没有儿子,楚兄不可能是女帝的兄弟,那肯定是某位亲王的儿子!
也只有亲王世子这层身份,才能压得张玄龄同意低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