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出门。
岳母苏秀娥带着几名五大三粗的家丁站在院子里,一脸怒容。
另一边,是张玄龄和张棋等人,同样怒视张平安。
苏秀娥一脸嫌弃道:“张平安,张棋公子说你偷了张府的银子,还把他咬伤,有这回事吗?”
张平安冷冷一笑:“我说那银子是我赚来的,你们信吗?”
张棋拿着银票大骂:“张平安,人脏并获,你还想抵赖!”
“爹,应该马上拉他去见官,再让他坐几年大牢!”
看到张棋这副嘴脸,张平安真替原身感到不值。
妈的,替这种人蹲三年大牢,呕
张玄龄看了眼银票,心中突然一惊。
这是汇丰钱庄的银票,汇丰钱庄有皇室背景,张家从来没去汇丰钱庄存过银子。
这小子哪来的汇丰钱庄的银票?
不过,这时候他肯定不能说自己搞错了。
而且,没人会相信一个废物,短短一天就赚到两千两银子。
“逆子,只要你现在承认偷了家里银子,并主动认错,我可以网开一面,不让你去坐牢。”
张平安冷笑:“呵,老登,别特么装好人了,你现在就可以拉我去见官,老子不怕!”
“你这逆子,我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珍惜。”张玄龄一脸痛心疾首。
“夫人,这逆子如今已经是相府之人,我无权做主。您说该怎么办?”
他自然不会真拉张平安去见官,到时候一查就真相大白了。
而且,相府肯定也不愿把事情闹大,丢不起那人。
苏秀娥冷哼一声:“来人,家法伺候!”
一名丫鬟马上送来一根拇指粗的藤条。
然后,两名家丁把张平安按在长椅上。
苏秀娥把藤条递给张玄龄:“张大人,他是你儿子,就由你来执行家法吧!”
张玄龄刚要点头,张棋自告奋勇道:“爹,让我来!”
“好!”
张棋接过藤条,一脸兴奋地走向张平安。
“四弟放心,大哥下手会很温柔的。”
啪!
张棋狠狠抽在张平安背上。
嘶!
张平安死死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妈的,张家,你们给老子等着!
随着这一顿家法,张平安跟张家最后一丝情分也断了。
以后,就是不死不休!
打完之后,苏秀娥冷声道:“来人,把他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吃饭!”
“是。”
两名家丁押着张平安去了柴房。
“张大人,可还满意否?”苏秀娥皮笑肉不笑地问。
张玄龄抱拳道:“夫人处理得当,这逆子胆大包天,手脚还不干净,以后劳烦相府多加管教了。”
“张大人放心,我相府的家教自然比你张府严格的多。”
“那我就告辞了。”
“不送。”
柴房中,只有一个小窗口,透着昏暗的光。
张平安依着柴火,瘫坐在地上。
背后的皮肤都被打烂了,一粘上衣服就火辣辣的疼。
“妈的,这个仇老子早晚要报!”
这没有人权的万恶封建社会啊!
家法、私刑都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根本无处说理。
哪怕被打死了,顶多赔点钱了事。
这场经历,更加坚定了张平安想要出人头地的决心。
这种被别人掌握生杀大权的无力感,让张平安很不平安。
在没有自己的势力之前,穿越者又如何?
张平安被关了三天。
每天一顿饭,吊着小命,不让他饿死。
这三天,一首名为《杨泰张孝儒送老友方继贤》的送行诗彻底火了。
同时爆火的还有书院大儒方继贤。
只因那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
无数皇亲国戚,朝堂权臣,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就这一句,抵得上千古功业!
无论是百年后还是千年后,只要一提起这首诗,后世之人自然而然就会想到方继贤。
当然,还有两个不要脸硬往上蹭的家伙。
沉寂了六十多年的书院,突然因一首诗被推到风口浪尖。
最不想看到这一幕的人,自然就是老对头国子监的那帮读书人。
一个连仕途都无望的破书院,竟然能得到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美名,让那帮国子监出身,手握大权的读书人,怎能甘心?
于是,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这首诗的作者,也想求一首能让自己名留千古的传世佳作。
可惜,那个叫李杜的人,这几天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其中,左相陆重阳,张玄龄,都是出身国子监。
他们,也在疯狂打听这首诗的作者。
可无论他们动用多少关系,都没能找到李杜。
三天后,张平安被放出来。
身上的伤已经结痂,但衣服却是满身血污。
刚一出柴房,张平安就直接离开相府,朝着文心楼去了。
他要赚银子,然后搬离相府。
虽说他无法主动解除婚约,但却可以选择去哪里居住。
文心楼,女帝带着莫雨连续蹲了三天,都没见到张平安。
“小雨,是不是我们上次给的银子太多了,那张平安就没了卖诗的动力?”
莫雨冷静分析:“公子,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有钱不赚是傻蛋,我看那张四公子可一点都不傻。”
“嗯,那就在等等。”女帝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楚兄!”远远的,张平安就看到了楚天和青衣书童,顿时像是见到了亲人,亲切地挥手打招呼。
“陛下,是张公子!”莫雨小声道。
女帝瞪了她一眼:“注意称呼,别露馅了。”
“是,公子!”
女帝也一脸微笑迎了上去,可看到满身血污,衣衫破烂的张平安,顿时脸色一沉。
“李公子,这三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地如此狼狈?”
张平安虚弱地说:“楚兄,能不能先请我吃顿饭?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小雨,马上去安排。”女帝美眸含霜,心中怒气上涌。
好你个张玄龄,朕让你代为补偿张公子,你却反其道而行之。
好好好,喜欢跟朕对着干是吧
女帝压着愤怒道:“李公子,请随我来!”
张平安跟着女帝来到一间包厢,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我就不客气了,实在太饿了。”
张平安像个饿死鬼一样,开始风卷残云般消灭桌子上的饭菜。
女帝和莫雨默默在旁看着,一声不发。
只是,女帝那双眸子里,又多了几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