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舟左右敲了敲,確实如甄晴所说,连那青砖之上都没有被人常摸的痕跡,
看来宛童平时使用的时候非常小心,甚至可能手里垫了东西。
若非是苏桃用这种阳气检验的方式探测,恐怕很难找到这处疑点。
想著姜云舟將双手照那阳气痕跡按了上去,用力推了推,然而却並没有推动。
甄晴提醒道:
“这后面应该是加厚墙体的房后,向后推不应该有什么空间才对。:
那难道是?向下?
姜云舟手指抠著青砖向著斜下方又按了按,这次似乎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可还是无法將墙体推下去。
“没错,应该向著斜下方推!只是没那么容易。”
甄晴还以为是因为姜云舟气力不够,於是自己上前试了试,可自己一推,砖墙连晃都不晃。
姜云舟揉了揉手指笑道:
“甄女侠不是六品嘛?可以借天地气劲,这气力未免太弱了些吧?”
“我们符篆师又不像你们那样使蛮力,宛童是五品武者,气力非凡,这墙仅凭我们恐怕是推不开了,不行还是找人来帮忙。””
“別別別,找人帮忙不还得多分一份儿嘛,也许是我们的方法不对,你看著青砖之上都没有压出手印,也就说明不完全是力气,对了!宛童稍矮一些,他推的角度可能和我们不太一样,让我再试试。”
之前见识过姜云舟飞针,知道他气海肯定还算充实,甄晴便再度以指为笔隔空画出一道符篆贴在了姜云舟后背上道:
“有这个能让你气力更足一些。”
符篆一贴上,姜云舟就感觉到气息內劲都通畅了不少。
有这种好东西用在这破地方?留著自己双修的时候没力气再用不好吗?
姜云舟沉吸一口气,稍稍压低了些身子,双掌按在墙壁上,向著斜下方猛然推去。
呼!
周围半米见宽一米半见高的墙体,居然真的向著斜下方滑去,滑动的声音也並不大。
眼看方法没错,姜云舟长出口气一推到底。
虽然说有符篆的加持,可见到姜云舟居然能够徒手將五品武者推动的墙体推下去,甄晴还是暗暗吃惊。
!
对隨著墙体被推到最下方,底部也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凭藉墙体传来的震动猜测应该是某种方法固定住了。
而被挪开的墙体下方,则是露出了半米见方的孔洞。
“果然在这里。”
甄晴顺著往里面扔了个火摺子,依稀能看出下方是个密室,姜云舟检查了一下洞口四周並没有什么陷阱,这才准备跳下去。
“还是我来吧。”
“不用,万一有事,女侠记得在上面甩张符帮我保命。“
纵身跳入密室之內,捡起地上的火摺子就发现了周围放著的油灯。
悉数点燃后,整间密室也都展现在了眼前。
看起来也就有个二十平米,周围墙边整整齐齐码放的都是金银和珍玩玉器。
中间还放著几口大大小小的箱子,最大的也仅容洞口透过,看来宛童一辈子的积蓄应该都在这里了。
刚刚被推下来的青砖墙,內侧还有把手,从里面也能將门封上。
“没事,甄女侠下来吧!””
跳下来的甄晴也被这满眼的金银嚇了一跳:
“看来寒露给宛童那家伙安的罪名还是太轻了,他贪下来的还真不少。”
姜云舟则是比较务实道:
“所以我们应该帮帮忙,让他的罪判的轻一点,赶紧蒐罗一番,看看哪些方便带出去的。”
“这合適吗?”
“寒露都说了有什么不合適的,甄女侠要是觉得不妥,出去帮我把风。”
崑仑凌霄宫虽然有些底蕴,但自己出来这么久,手头带的钱確实也了不少,既然如此稍微拿点倒也无妨,而且还是大梁贪官的钱。
看著甄晴也开始检视这些赃物,姜云舟心说真是学坏一出溜儿。
金银之类的器物又沉又大,拿起来並不方便,好在旁边小木盒之中放著些宝石、玉鐲、玉佩等名贵之物。
甄晴正准备从木盒之中挑选几样带走,姜云舟却直接將那小木盒盖上盖递了过去道:
“挑什么挑,小盒子打包带走。
“你不要寒露也得要,就她那小破院子不该换换吗?“
头上的苏桃玩笑道:
“哈哈哈哈师姐,你和姜公子跟雌雄大盗似的。“”
姜云舟则是还在搜寻更值钱的东西,隨手隨手开启另一侧有些古旧的小木盒子:
“嘶这是?””
却见木盒之內是张较新的白纸,开启一看,上面画著的居然是上阳城的详细地图。
正当姜云舟好奇宛童为什么要画这么一张地图的时候,却发现木盒里面还放一张老旧的皮质地图。
这张老地图更简单一些,除了中间部分画中的类似枢纽比较复杂之外,外围看起来更像是一张简单的交通图,但是既没有標题,也没有標誌物,看不出是哪里的图。
甄晴见状也过来检视,结果只扫了一眼就激动的抓住了那地图。
“宛童哪找到的?!””
“甄女侠认识?”
“这应该是地宫图!前朝大周的地宫图!”
“哦?就是甄女侠在城外湖泊发现入口已经塌的那个地宫?“
甄晴点头道:
“不错,就是那个,知道前朝地宫的人极少,城外湖泊只是出入口之一,南巫叛逆也只查到那里有个出口,並不了解整个地宫的全貌,而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你看这条直通城外的线,尽头是不是画著那座湖泊?”
如此一提醒,姜云舟也一下就认了出来。
“没想到地下还有这种规模的通道。”
“下面还储存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据说是大周皇帝请高人设计建造的,除非故意破坏,否则应该很坚固才对,宛童不知怎么会有这图?”
姜云舟这时也明白过来刚刚那张地图的用处了,笑道:
“人家不止搞来了,而且还做了配套工作。”
说著便將之前那张纸质的上阳城地图展开,將纸质地图按在皮质地图上一重合,如今上阳城下方的地道连线立马就显现了。
甄晴分析道:
“看得出来,上阳城的皇宫和前朝大周的地宫有一部分重合之处,上阳城內还有几个进入地宫的入口。已经標註出来的这个入口是红袖阁。”
红袖阁?那个技术工作者匯聚的地方?这倒是很值得去体验调查一番。
虽然眼看著甄女侠没看够,姜云舟还是直接將地图收了起来:
“好,那个地图我就收下了。“
“欺!这不应该平分吗?“”
“甄女侠不是瞧不上这种盗贼行径吗?再说也是我先发现的呀。”
“我我言语不当好吧,这个地图对我真的很重要!”
“那我得问清楚甄女侠要这东西干什么,万一你是带著北戎刺客沿著地道进宫行刺,我岂不是被你害死?”
甄晴听闻此言赶忙解释道:
“你想多了,崑仑凌霄宫確实和前朝大周有密切关係,但师父也知道大梁建国二百年天下安定,不会做那种违背天道之事让天下再度陷入战乱。
只不过是想寻前朝遗宝,不想將其留在大梁或者让南巫带走而已,顺便也搜寻些前朝大周的线索,查明当年大周被灭的一些疑团,也就仅此而已。“
虽然心底知道这位甄女侠应该没有说谎,而且帮助她也许还能帮自己搞清楚身世之谜,但姜云舟还是將地图揣进了怀里故作犹豫道:
“其实我完全可以把这张图烧了,不趟这浑水,免得惹祸上身,但既然甄女侠师门有任务,我还是愿意冒险相信你。
只是为防止甄女侠有什么危害到我的行动,这张图先交给我保管,有什么计划可以一起商量,
搁置爭议,共同开发,如何?”
其实姜云舟將此图上交朝廷甄晴都能理解,毕竟自己是敌国门派,还和前朝有关,而上交此图则是没有任何风险的获得封赏。
所以听到姜云舟说愿意冒险帮忙和隱瞒,心里还是很有触动的,毕竟人家除了江湖侠义和这段时间与自己的朋友关係之外,好像实在找不到任何帮助自己的理由。
想著甄晴的语气也软了些,目光柔和道:
“多谢姜公子!”
“行了,赶紧再找找,看看宛童还有没有藏其他的宝贝。“”
二人又是一番小v心翻找,这次有了经验,先翻那些小盒。
果然,很快就在另一个小木盒子里发现了一沓年代不一的拆开的书信。
隨便开启两封一看,却发现是朝中部分官员私相贿赂与暗中结党的书信。
难怪那么多人非要杀了宛童,这傢伙平时抄家的时候好东西没少抄啊,这个可比真金白银好使多了,带走带走。”
再检查一番,確认没有什么其他太有价值的东西,大箱子里放的基本都是古董瓷器,二人这才准备离开。
姜云舟倒是没忘又抽出几卷好拿的字画,反正这些东西最后也是充公,不如让自己这懂得欣赏的留几幅掛家里。
在良师益友姜云舟的教导下,这次甄晴倒是务实多了,走之前又把之前的小木盒子开启,往里面塞了点散碎的珍珠宝石,一点儿空间也不糟蹋。
两人將灯吹灭后先后脚踩墙壁飞身上去,甄晴询问道:
“叫外面看守的镇寧司的人进来查封?”
“不行,那样会怀疑我们偷拿了东西的。”
姜云舟说著找到墙壁內侧的机关轻轻一拉。
!
只听到流沙缓缓滑动的声音,被推下去的石墙又一点点的升了起来,最终严丝合缝的恢復成了之前的墙体。
“我们现在出去找寒露,顺便把这些东西放好,陪她带人过来搜寻密室,到时再装出意外发现密室的样子,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们先进去过了。“
“嘶姜公子,你从小就学医吗?”
“是啊,怎么了?””
“我感觉你登门入户杀人越货的流程一点儿也不陌生,简直像个惯犯。“”
“啊?別瞎说啊,我可是良民,这些都是看话本小说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