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灌獠的逃走瞬间让柏灌卫的战意跌落谷底,在瞿上的带领下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不过片刻功夫,除了那被一拳重创、见机不妙早早狼狈逃入山林的柏灌獠之外,其余十余名柏灌卫尽数被瞿上与反应过来的鱼鳧战士联手斩杀当场!
山谷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鱼鳧战士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一名看似头领的鱼鳧战士,忍著伤痛,上前对著瞿上躬身行礼,声音激动而感激:“鱼鳧部多谢二位勇士仗义相救!”
“不知二位尊姓大名,来自哪个部落?今日若非二位,我等和这批岢嵐山铜矿,恐怕都要葬送於此了”
瞿上扶起他,朗声道:“我名瞿上,乃瞿山部落少酋长。”
“这位是我的兄弟黑虎。我瞿山部久仰鱼鳧部威名,不愿见柏灌暴虐,特来相助,瞿山部愿与鱼鳧共抗柏灌!”
那鱼鳧头领一听,更是惊喜交加:“原来是瞿山部的少酋长当面,久仰久仰!”
“大恩不言谢!此事我定会如实稟报族长与巫祝!还请少酋长隨我等一同返回部落,族长定然会有重谢!”
瞿上要的就是他的这个態度,隨即点头应允。
鱼鳧眾人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整理车队。
瞿上走到一辆被盖住的物资车旁,隨手拿起一块掉落出来的泛著青黑色光泽的矿石。
放在手里掂了掂,这岢嵐山铜矿品质极高,入手冰凉,而且沉甸甸的。
然而,就在他拿起矿石的瞬间——
他灵魂祖窍深处,那株除了他猎杀巴蛇之后有波动的青铜神树,竟然主动传递出一股渴望的波动。
比之前对巴蛇尸体的渴望似乎更纯粹。
“它想要这些矿石?”
还是说,想要这矿石中的某种精华?
紧接著,更让瞿上惊讶的是,一直沉寂著,只是守护他灵魂的那张残破金箔面具虚影,竟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还是瞿上第二次感受到金箔面具主动波动,而且这一次,它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意念。
“想要”
视线隨著金箔面具的波动,瞿上看向车队中另一辆车上几块夹杂著明显金黄色泽,不同於铜矿的石头?
“这是金矿石?!”
瞿上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青铜神树渴望铜矿?
金箔面具渴望黄金?
是所有的铜和金都可以,还是说,只有这些铜矿和金矿才可以?
因为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瞿上也不清楚这二者会不会有区別,不过他却可以试一试。
而且他刚刚听那个头领也说过,这些矿石似乎都是从岢嵐山產出的。
“可以先试试其他的铜和金,若是不行,那么这岢嵐山,说什么也得去一趟”
瞿上不知道它们需要这些金属来修復自身?还是另有用途?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对青铜神树和金箔面具有用,他都必须去做。
看著眼前这批沉重的矿石,又想到柏灌部也出来抢夺,以及鱼鳧部的重视,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自己因缘际会下得到的这份投名状』似乎比想像中更加重要了
这时,那鱼鳧头领整理好队伍走了过来:“瞿上少酋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感谢你的帮助,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动声色地放下铜矿石,瞿上对那鱼鳧头领笑道:“无妨,举手之劳。还请头领儘快出发,此地不宜久留。”
鱼鳧头领连连称是,看向瞿上的目光愈发温和,充满了感激。
很快,队伍重新启程,继续向著湔山鱼鳧部落大本营的方向行去。
瞿上与黑虎跟在队中,他望著前方蜿蜒的车队,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何能既帮助鱼鳧部,又能为自己
或者说为自己灵魂中的那两位祖宗』,搞到足够的口粮』了。
之前的青铜神树还挺好满足,只要猎杀就可以,不论是人还是异兽。
可是等到他突破之后,现在杀普通人和普通异兽已经不能吸引到它了,青铜神树的要求变高了。
至於金箔面具,若不是启灵之时它主动冒出来,他一直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如今的金矿也是它第一次传递出需求。
不论如何,瞿上都不可能错过。
“这大荒之中,果然危机与机遇並存。”
车队在湔山崎嶇的山道间蜿蜒前行,劫后余生的鱼鳧战士们虽然带著伤,精神却颇为振奋,看向瞿上与黑虎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对瞿上,那如同神兵天降、拳轰柏灌王子的强悍实力,在如此年纪,让他们都非常羡慕。
而也因为瞿上和黑虎的主动接触,从他们口中也了解了不少鱼鳧部落的情报。
虽然都很寻常的一些东西,但对瞿上藉此了解鱼鳧部的不少情报。
又行了大半日,一行人终於翻过最后一道险峻的山岭,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展现在眼前,规模远比瞿山部落宏大得多。
盆地中央,沱水的一条支流蜿蜒而过,滋养著两岸开垦出的大片田地,种植著黍、粟以及一些瞿上未曾见过的作物。
靠近山壁的地方,依著地势修建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屋舍,多以石材和巨木构建,显得更为坚固规整。
盆地中央,一座明显高於其他建筑的巨大石木结构殿堂巍然矗立,殿顶铺设著华丽的鸟羽装饰。
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巨鸟棲息於山谷之中,那便是鱼鳧部的核心——主殿兼祭祀之所。
更引人注目的是,部落外围並非简单的木柵栏,而是用夯土与石块混合砌筑起了近两人高的矮墙。
墙上设有望楼,有精锐战士巡逻警戒,防卫森严,远非瞿山部落可比。
空气中瀰漫著烟火气、河水腥气、冶炼金属的焦糊味,以及一种淡淡的、类似水草的清香。
“瞿上少酋长,前面就是我鱼鳧部的大本营了!”
那名倖存的运输队头领,名叫鳧岩,指著下方独占一个大型盆地的部落,语气中带著自豪,隨即又黯然。
“只是不知族长和巫祝大人得知我们损失了这么多兄弟,会如何”
瞿上安慰道:“柏灌狡诈凶残,此非战之罪。如今保住矿石,便是保住了未来的兵器甲冑,诸位勇士的血不会白流。”
鳧岩重重点头,引著车队沿著开闢出的道路向部落大门行去。
守门的战士显然认出了鳧岩和车队,但看到队伍人数锐减,且多人带伤,立刻紧张起来,迅速通报。
很快,一名身著更为精美羽饰皮甲,手持青铜长矛的將领带著一队战士迎了出来。
“鳧岩!发生了何事?其他人呢?”
那將领目光锐利,扫过车队,脸色沉了下来。
鳧岩连忙上前,单膝跪地:“鳧风將军!我等归途在恶鬼峡遭柏灌獠率精锐伏击!兄弟们死战损失惨重,眼看眼看就要全军覆没,矿石不保!幸得这二位勇士,”
他侧身指向瞿上二人:“瞿山部落少酋长瞿上及其黑虎兄弟仗义出手,击溃柏灌卫,击退柏灌獠,才保住矿石,救下我等!”
“瞿山部落?柏灌獠敢袭击我们鱼鳧部的队伍?”
那名號为鳧风的將领闻言,脸上闪过震惊与怀疑之色。
瞿山部他只是隱约听过,是个位於柏灌势力边缘的中小型部落,是柏灌部的附属,怎会协助他们鱼鳧部溃精锐的柏灌卫?
他目光如电般扫向瞿上,见其年轻得过分,虽气质沉稳,身形挺拔,却实在难以相信鳧岩所言。
瞿上坦然与之对视,不卑不亢地微微頷首。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带著奇异力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鳧风,何事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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