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缓不急又过去了小半个月,距离科举考试也越来越近了,林盛学业越来越忙,今天他终于抽了个空回来看爹娘他们。
一进门,林盛就看见宁宁在和小黑猫玩跳绳。
小黑猫抱紧了宁宁的大腿,绳子挥下来一次,小黑猫就跟着宁宁的步伐跳动一次。
林盛看乐了:“宁宁,咱们家这只小黑猫,倒是十分通人性!”
小黑猫不乐意了,它不是什么小黑猫!
本喵是尊贵的神兽玄猫!
它最近才恢复记忆,原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小黑猫,而是一只黑色的小神兽玄猫!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突然堕入凡尘,还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小黑猫。
好在宁宁一直给它输入灵气,自己的记忆慢慢恢复了。
宁宁见大哥回来了,收起了绳子,扑到了林盛的怀里,撒娇道:“大哥,宁宁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
李云听到动静,也出来了,见来人是林盛,她欢喜地跑了过去,道:“盛儿,你回来了?和小太子一起学的怎么样?”
林盛其实并不是和小太子一起学习的,小太子又不需要参加科举考试,所以两人学习的东西自然不一样。
林盛只道:“娘,许卓夫子很好,比郑夫子好多了!”
难怪,陛下会亲自指定许卓夫子来给小太子上课。
李云关怀道:“吃饭了没有,娘给你做饭去。”
林盛来的时候,在许卓夫子家吃过饭了,因此不饿,他摇了摇头:“儿子不饿,回来看看你们,待会就要走了。”
李云失落道:“刚回来就要离开了?不住一晚上?”
林盛摇了摇头,无奈道:“就快要科举考试了,我不能懈迨。”
李云虽然舍不得儿子,但是也十分理解儿子,等这一段时间过去了,林盛就得闲了。
她点了点头,欣慰道:“好,乖儿子,你长大了,懂事了。”
林盛被李云夸的脸一红,转头看见了抱着小黑猫要溜出门玩的宁宁。
他叫住了宁宁:“宁宁!哥哥有话要对你说。”
宁宁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大哥,你有什么事要和宁宁说啊?”
林盛邪恶地笑了一下:“娘,宁宁都六岁了,是不是应该,送宁宁去学堂念书了?还有二弟和三弟。”
宁宁僵住了,读书!?
她才不要读书!
读书就不能和小黑猫一起玩了!
“宁宁不要读书,宁宁要和小黑猫一起玩!”
小黑猫:不爽,本喵不是小黑猫,是玄猫!
“喵喵喵!”
神兽玄猫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云一想,林盛说这话,也对,宁宁都六岁了,怎么能不上学呢。
没错,明天就把她送到成蹊学堂上学去,反正现在他们和郑夫子交好,去成蹊学堂上学,没有问题!
李云道:“宁宁,你和你二哥三哥,的确都要去学堂了,不能在家里玩了。”
在一旁挖土的林环:“啊?我也要去吗?”
宁宁脸拉的老长,想和李云撒娇:“娘,我能不能不去啊。”
李云温柔一笑:“不行,必须要去!”
娘亲,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难道,你忍心看一个六岁的小孩子离开你去上学吗?
宁宁气鼓鼓地看着李云。
不管宁宁怎么抗议,都改变不了李云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李云和林六和郑夫子打了个招呼,就把宁宁,林环和林顾三兄妹,扔进了学堂。
宁宁坐在座位上,把新发的书本撕了折纸飞机表示抗议。
这破学,谁爱上谁上!
在折了第二个飞机之后,一道阴影挡住了宁宁的光。
本来上学就不耐烦了,还有人挡着光,自己都折不好纸飞机了!
宁宁语气不善道:“谁啊,挡着我的光了!”
来人是大将军之子,季以来。
季以来从小和父亲一起在军营长大,小小的年纪就有一股肃杀之气,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武将傲气,他趾高气昂对宁宁道:“就是你欺负了魏书南?”
魏书南和季以来是好哥们,两人一起称霸京城。
但是魏书南和魏伯父因为参加了李王爷外孙女容容的生日宴之后,全家都被流放了。
经过他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就是面前这个小丫头在捣鬼。
今天,他就要给魏书南报仇!
宁宁抬头看季以来,道:“就是本姑奶奶,怎么了?”
季以来没想到宁宁承认的这么快,他还以为,宁宁会和其他人一样,害怕自己害怕到发抖,可是面前这个小丫头,毫无惧怕之色,反而让季以来有点发虚。
季以来哼了一声,掩盖自己的发虚,虚张声势道:“敢作敢当,小爷佩服你!但是你把我最好的兄弟赶走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宁宁好奇道:“你兄弟是谁啊?”
季以来道:“就是魏书南!你害的魏伯父全家都被流放了!”
“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宁宁心道,原来是魏书南这个废物啊。
“原来是那个废物啊!”
季以来睁大了眼睛,废物?
他最好的朋友,在这个小丫头眼中,居然是一个废物?
忍不了,忍不了一点!
但是季以来还是存了一点理智,这里是学堂,至少,不能在学堂动手。
这时,容容走了过来:“季哥哥,你还是不要招惹她比较好,我刚才就和你说了,她可厉害了,当时魏哥哥被她打的可惨了。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宁宁这才知道,原来容容也在这个班。
容容要是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就激起了季以来的胜负欲。
魏书南走了之后,自己就是这群小朋友的领头人,换句话说,就是孩子王,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自己要是真的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证明,自己就是怕了眼前这个小丫头吗?
这么丢人的事,他做不到!
只见,季以来道:“哼,小爷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厉害!”
说着,一拳打了过来。
宁宁躲闪了一下,季以来一拳揍到了墙上,疼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但是哭了多没面子啊!
他极了忍耐,把脸都憋红了。
林顾和林环知道自家妹妹有多厉害,都为季以来默默祈祷,希望妹妹手下留情。
季以来大声道:“有种你别躲!”
宁宁迅速绕到了季以来的背后,狠狠踢了他一脚,把他踢翻在地:“我傻呀,我为什么不躲。”
季以来从出生以来,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此刻,他的理智被冲动淹没了,一心只想好好教训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他猛地站了起来,道:“大家一起上!”
季以来是孩子王,他的命令,别人都不敢不听,所以一堆人都冲着宁宁来了。
宁宁一个掌风过去,扇倒了一群人。
有了上次从长公主手里要的玄石之后,宁宁发现自己的灵气都强化不少,只是一掌,就把这些人都打翻在地了!
季以来都快要气红温了,啊啊啊啊啊,他就不相信,自己打不赢这么瘦弱的小丫头!
他猛地爬了起来,直接冲向了宁宁:“拿命来!”
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恶毒,这力度,简直冲着要人命去的。
看她今天怎么教训他!
只见宁宁快速移动到季以来背后,直接把季以来踢倒,然后一脚踩在了季以来背上。
季以来发现自己被完全压制了,一动也不能动。
“你这个臭丫头,快放开我!”
宁宁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我就不放,你这个小恶霸,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住手!”
是徐夫子来了。
宁宁收回了自己的拳头,看向这个陌生人。
容容抢先一步道:“徐夫子,这个新来的学生打人!你快赶走她!”
徐夫子看了容容一眼,又看向了宁宁,最后看向了小太子:“太子殿下,老夫管教程生不严,让您见笑了。”
小太子听林盛说今天宁宁要来成蹊学堂上课,因此特意过来看看,宁宁适不适应这里的读书环境。
没想到,他一来,就看见宁宁骑着人家季以来打。
小太子是储君,因此,小朋友们在看见小太子之后,都朝他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小太子也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问道:“宁宁,怎么回事?”
林环抢先道:“这小子先来欺负我妹妹的!”
小太子一向知道宁宁的脾气秉性,要不是有人主动找事,宁宁根本不会惹事。
因此,他道:“季以来,是这样吗?”
季以来低下了头,的确是自己先挑事的,但是谁让这臭丫头赶走自己的兄弟!
小太子看见了季以来的反应,心道,果然如此。
“季以来,你来学堂,是来上课的,不是打架生事的。”
随后,他看向了徐夫子:“夫子,打架生事,该怎么处置?”
徐夫子拱手道:“回太子的话,赶出学堂。”
容容求情道:“太子哥哥,季以来不是故意的,太子哥哥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宁宁戴着玄石,能减少容容身上的福气对众人的影响,因此小太子只是道:“按照规章制度处理吧。”
容容说这句话,本来想展示自己在小太子面前,是与众不同的,但是她没想到,太子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她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因为福气的原因,小太子应该会听她的话才对啊!
就象魏书南和季以来一样。
季以来道:“容容,你不用为我求情,我爹爹说了,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
宁宁心道,这季以来倒是条汉子。
她欣赏!
那自己就看看这个季以来的命运吧。
原来,季以来就是个纯纯的二百五,被容容哄骗,把自家爹坑死了,还把大将军手中的兵权都交给了五伯父五伯母,最后也是凄惨而死。
唉,为了这兵权,自己也得救救这个二百五。
宁宁站了起来,道:“太子哥哥,这个季以来,是被人挑拨离间才对我出手的。”
小太子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是季以来故意挑事,没想到居然有人挑拨离间。
“宁宁,是谁在挑拨离间?”
宁宁指着容容道:“就是她!”
容容惊慌失措道:“不是我,太子哥哥,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啊。”
季以来受到了容容福气的影响,道:“不关容容的事,我自己做的,我一个人承担!”
其他人也道:“对啊,容容可好了,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一定是新来的这个小丫头,故意陷害容容的。”
容容把身上的福气散发的更多了,她之前都不屑用自己的福气,因为她的福气不是自身有的,而是从宁宁身上吸收的,所以越用就会越少。
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使用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宁宁回来了!
容容看着宁宁,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福气越散越多,连小太子都快要招架不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为容容说话,但是他极力克制着。
简直是头疼欲裂!
宁宁见状,连忙用自己戴着的玄石把福气都吸收了。
小太子的头突然就不疼了,而且,还感觉十分舒服。
怎么回事?
刚才还在为容容说话的众人顿时也都不说话了。
宁宁指着季以来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以来这一次,没有隐瞒,而是直接道:“刚才容容告诉我,你就是欺负魏书南的那个丫头,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而且,容容还说了,你天生性格恶劣,魏书南又没有什么错,你无缘无故打他,还让陛下流放了他全家,你说,我该不该教训教训你!”
季以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现在一点也不想为容容隐瞒什么,只是一股脑的把真相都说了出来,而且,现在自己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只觉得容容和其他人,都没什么两样。
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宁宁哼了一声:“你想教训我,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季以来知道宁宁说的是实话,自己打不过她是事实,没什么好反驳的,他偏过了头,一言不发。
小太子公平公正道:“原来是这样,容容挑拨离间,歪曲事实在先,季以来动手在后,两人都要罚。”
容容哭道:“太子哥哥,容容不是故意的,太子哥哥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为什么,散发出去的福气,都不见了?
徐夫子道:“是,太子殿下,既然两人都德行败坏,那便从明天开始,都不用来学堂了。”
小太子在这里,他想要偏袒两人,都没办法。
一个是大将军之子,一个是李王爷的外孙女。
要是自己真的把他们都赶走了,大将军和李王爷还不把这成蹊学堂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