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和朱老三见萧景墨和锦宝两人离开,也立即从树上下来,跟在两人身后。
“三哥,咱们跟着他们干什么?这林子里情况不明,万一那狼群还没有散去,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四觉得刚才下去帮忙杀狼就已经很离谱,不过朱老三说这个时候大家不抱团共同抵抗狼群,都活不成,他才跟着下去帮忙。
现在萧景墨不怕死,还要往林子深处钻,朱老三还偏要跟着,他很是不解。
“表弟,我总觉得萧家这个小女娃不简单,跟着她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也想去探一下情况,咱们这才刚出京城地界,流放犯就少了这么多人,咱们也是有责任的,正好去探查一下,还有多少活口。”
李四没有再多言,只觉得晦气,这一趟走得实在是不值当,他都还没挣到多少银子。
锦宝和萧景墨两人还未走到狼群厮杀的场地,沿路已经看见不少萧家人的尸体。
这些尸体大多是妇孺孩子的,成年男子的不多。
“啪嗒”
萧景墨头顶上载来一声树枝折断的声响,他一抬头,发现树上面坐着几个人,正是萧家族人。
“萧景墨,你……没看见狼吗?”
萧景墨终于知道为啥一路来看见的尸体鲜少有成年男子了。
这些人自己只顾保命,把妻儿老小全都舍弃了。
萧景墨胸口微微起伏,冷冷看了一眼树上的几个男人,没有说话,拉着锦宝就离开了。
“哎?萧景墨,你说话呀?”
锦宝还回头看一眼那几人,不知道二哥哥这么好的性儿为啥不搭理人。
“二哥哥,他们在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他们呀?”
萧景墨把锦宝抱起来。
“小妹,那些人畜生不如,乌鸦尚且知道反哺,这些人……”
萧景墨没有再说下去,锦宝似懂非懂,也没有再问。
走了小半个时辰,血腥味愈发浓郁。
“二哥哥,放宝宝下来。”
萧景墨放开锦宝,小家伙两条小腿风火轮似的,眨眼间就不见了。
“小妹,你慢点。”
萧景墨在后面紧追。
“二哥哥,快来,好多大猪猪,有肉肉吃啦。”
萧景墨听见锦宝欢快的呼喊,加紧脚步。
绕过一片树林,入目变得开阔起来。
到处都是懒腰折断的树木,地上一片狼借。
狼的尸体还有野猪的尸体随处可见。
树叶杂草被染成鲜红,内脏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混合着落叶腐败的味道,还有林中水汽一起直扑面门。
萧景墨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锦宝见萧景墨难受,几下跑过来。
“二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怕怕?它们都死翘翘啦,不会咬人哒,二哥哥不怕哦。”
萧景墨腹中空空,也吐不出什么来,只是干呕几声。
听见小家伙软声软语地学着大人的模样哄他,那股难受劲被他生生压下去,扬起唇角苦笑一下。
“小妹,你的鼻子不是很伶敏吗?你闻不见这臭味吗?”
锦宝抽动一下小鼻子,摇摇头:“没有呀,这臭吗?宝宝闻着不臭呀?”
与前世那些丧尸相比,这些味道简直是小儿科。
萧景墨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哥,快来。”
萧景墨和锦宝被后面的喊声吓了一跳,两人回头,看见是朱老三和李四。
“官爷?”
萧景墨看见两人有些惊讶,随即稍一思索便想到,肯定是跟着他们俩来的,估摸着也是来探查情况的。
朱老三看见这样惨烈的画面,忍不住皱眉,李四的反应和萧景墨一样,跑到一旁干呕。
朱老三看一眼锦宝,又朝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看来危险已经解除。
最后几人清点一番,野猪有十六头,狼有三十二头,早上的那三只狼应该是漏网之鱼,正好撞见了萧景瑜,不然它们就能活命,偏生往枪口上撞,这个狼群应该算是团灭了。
“官爷,能不能借一把匕首,罪民想剥几张狼皮,剩下的那些都归官爷,如何?我们还能帮官爷搬运。”
萧景墨想着往北走,天气会变冷,这狼皮可是好东西,能防水还能保暖。
朱老三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给萧景墨。
“不要有其他想法,否则我不会留手。”
萧景墨赶紧点头,“官爷放心,我一家的命都在官爷手上呢。”
朱老三见危机已除,便让李四去把那些还活着的犯人全部聚拢去山洞里。
萧景墨也偷偷和锦宝说了一句话。
锦宝眨巴一下大眼睛,转身飞快往回跑。
萧彻等人此时等的有些着急。
且萧景行出去一整晚,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爹爹,娘亲,宝宝回来啦,你们快下来吧,二哥哥说没事啦,咱们还能吃肉肉,管饱哦。”
锦宝清脆的童音在林子里回荡,人还没有到近前,树上的人已经听见了。
萧彻第一个从树上下来,然后是萧景昊。
两人在树下一个个把上面的女眷接下来。
萧老夫人和柳氏两人年纪大了,在树上待了一夜,有些精力不济,这会儿头昏脑涨。
陆双双赶紧把人扶着进山洞里,她又外出在附近找寻药草,给两位老人驱寒醒神。
“乖宝,你二哥哥在做什么?”
裴晚晴这会儿才有功夫询问锦宝。
在树上待了一个晚上,她的腿都麻了,坐在地上一边轻轻捶着腿,一边询问锦宝。
“二哥哥在剥狼皮,二哥哥说要给宝宝做个狼皮袄子呢。”
锦宝过冬从来没有一件棉袄,还没有冻死都算命大。
每年冬天,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有崭新的棉袄棉裤,棉鞋,只有她是一身破旧的单衣,小鞋子上还有两个破洞。
“到时候娘亲亲手给我乖宝做。”
裴晚晴听了也很高兴,她正担心再走两个月说不定就要变天了,听说北境每年九月份就会落雪,比京城要早俩月。
如今已经将近六月,是该准备准备。
“唉,也不知道行儿现在怎么样了,这一夜未归,也没个消息,真是急死人。”
裴晚晴抱着锦宝轻轻叹口气。
锦宝眨眨眼,脑中也在想大哥哥的事,她也很担心大哥哥,只是不知道为何,始终看不见大哥哥的画面,她心里也很着急。
锦宝心里不停念叨大哥哥没事,就在这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
【悬崖边,萧景行终于追上厉断江。
厉断江想要用花言巧语拖延时间,找机会跑路,可是萧景行并不给他机会,一掌把人打落悬崖。
萧景行以为厉断江坠崖,探头朝下看去,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脚踝。
原来厉断江抓住了崖壁石缝中长出来的一棵小树,才没有掉下去,他借着力道,迅速爬上来,听见动静,直接伸手抓住萧景行。
萧景行脸色大变,奈何他正站在悬崖边,被厉断江稍一使劲,整个人朝着悬崖下一头栽下去。
他也没有放过厉断江,下落的时候,反手抓住厉断江的衣服,把想往上爬的人一同拽下来。
两人齐齐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