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仙伸手去推杨五妮,没有推动 只好把脑袋躲一边儿去。
“哦!我明白了,王凤仙你的意思就是你只要有难,你的大仙儿就会来保护你。
那这事儿就好办了,你现在有难,我看你的大仙儿来不来?”
“啪”杨五妮话音未落,大嘴巴子就已经呼在王凤仙的脸上。
“杨五妮,你敢打我,我和你没完。”
王凤仙在屯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肯就这样被扇嘴巴子。
伸著两个胳膊就奔著杨五妮的头发抓了过来。
杨五妮早有准备的躲了过去,一只手就把王凤仙的头发薅住。
把她的脑袋和身子按在树上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在王凤仙的后背上。
“咚、咚”的闷响,随着王凤仙有节奏的“啊、啊”声。
把杨五妮十八年来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杨五妮,你不要再打,不管咋说王凤仙都已经五十多岁。
她对也好,错也罢,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人群中一个胖女人自告奋勇的上前来劝架。
“李二丫头,你给我滚远点儿,要不我连你一块儿揍。
你他妈的,咋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呢?
我咋不他妈的去睡柴火垛,你咋不他妈的去吃别人家的泔水?
你要是和我一样被人骂“瘟神”,被人揍被肚子要爆炸,你能活到现在吗?
好人谁都会当,风凉话谁都能张嘴就说。
这个屯子里属你们家最损,十多年来一口水都没给我喝过。”
杨五妮看着那个人李二丫头,恨不能自己能多长出来两个手。
连她这个最瞧不起自己的女人一起揍一顿。
”杨五妮,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是怕你把王凤仙给打死了,还得给她赔命。”
李二丫头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给自己找台阶下。
“哎呦呦!这么说你这还是为了我好。
那我五岁就被王凤仙戴了“瘟神”的帽子。
那个时候,你咋不好心的收留我呢?
王凤仙说我得罪了大仙儿,说我七天必死无疑的时候,你咋没来帮我呢?
你的好人心那个时候是喂了狗了吗?”
杨五妮一句一句问李二丫头,把她问的低着头挤出人群。
李二丫头走了,人群里再也没有想要过来劝架的人。
所有人问你都想要看看 ,这个王凤仙的大仙儿到底能不能来救她。
”杨五妮,你把我打坏了我就去你家炕上养伤。
王凤仙的脸被怼在树上,嘴里费劲的挤出来几个字。
“王凤仙,你最好去我家养伤,到时候我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用不上七天,我就让你满身起大包。
我这十八年来遭的罪,我让你挨排遭一遍。
你的大仙儿咋还没来救你呢?是不是我打的不够狠啊?”
杨五妮一只手举过头顶,从树上撅下来一根手指头粗的树枝子。
她把王凤仙拖曳著拉到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按倒。
“啪、啪、啪”树条子抽打在王凤仙屁股上的声响。
“杨五妮杨五妮你别打了我说
根本就不是大仙儿说的你是“瘟神”,是我自己造谣胡诌八咧的。
是我为了报复你爹那个二混子赢了我一块五毛钱钱,还骂我是损种。
我一时被气昏了头,就溜墙根儿在你家后窗户听声。
听见你娘生下了你,就跑过去说你是“瘟神”。
我当时就想解解气,没想到你爹还当了真。
说出来的话也不能收回,我只好将错就错。
杨五妮,那就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都行。”
王凤仙被树条子抽的屁股开花,只能实话实说。
“王凤仙,你太做损了,你害了我十八年。
我这十八年你用啥来还,你告诉我?”
杨五妮听到了真相,人也接近崩溃。
扔下手里的树条子,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
十八年的委屈和谁去说,谁又能弥补给自己。
若不是遇见好心人,自己早就尸骨无存。
成了一个带着骂名死去的冤魂野鬼。
王凤仙捂著屁股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在杨五妮的身后。
“咚、咚、咚”
也不知道磕了几个头,然后爬起来溜著墙根儿回了家。
“五妮,这回大家都知道你不是“瘟神”,你为自己打赢了大仙儿。”
“王凤仙这个坏了良心的女人,她不得好死。”
“要我说王凤仙下辈子,大下辈子给五妮当牛做马都还不清欠五妮的。”
人群里七嘴八舌的都是替杨五妮打抱不平的话。
杨五妮不想听这些话,这些话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五妮,咱回家吧!老叔给你做好吃的。”
杨德山拉起杨五妮,把她推到毛驴车跟前儿。
几个人刚要赶着毛驴车往回去,就看见王凤仙家里冲出来一个人。
还没等张长耀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毛驴车的缰绳就被他抢了过去。
“你们谁也别想走,我娘要是死了 你们给她偿命。”
原来是王凤仙的儿子傻墩子,闷声闷气的不让走。
“傻墩子,你娘死不了,就是屁股坏了, 养几天就好。”杨德山过来劝傻墩子。
“德山叔,我娘拿绳子挂檩子上了,她说自己没脸活。
还让我给她搬凳子,说让我以后和杨五妮一样的要饭吃。”
傻墩子不肯松开手,嘴撅的老高和杨德山说。
“五妮,怕是不好,这家伙要是上吊你可就得受牵连。”
杨德山拉起杨五妮跳下车,两个人朝着王凤仙家院子跑进去。
“傻墩子你看着毛驴车,我去救你娘去。”
张长耀拍了一下傻墩子的肩膀,交代他。
随后自己也跑进王凤仙家的院子里,去帮忙。
“王凤仙,你要死能不能挑个日子死。
我踏马这辈子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你这是要拉着我一起走,你这辈子是和我死磕到底了是吧?
我现在就看着你咽气,我就要知道我这辈子到底欠你多少?
你要是真死了,我就把你的傻儿子也弄死。
一条人命也是偿,还不如都整死,这样也不亏得慌。”
杨五妮指著已经吊在房梁上的王凤仙骂。
“五妮,我去把她弄下来,你看她的舌头。”
“老叔,你给我下来,你敢把她弄下来,我就和你急眼。”